陈年见他老实了,两个人相依相偎,陈年伸手摸摸他额头,轻叹:“你这个头疼怎么办,换了一个医生,还是不行。要不,再换一个?”
蒋琰之闭着眼睛,感受她的手在他额头眉眼之间抚摸,听得笑起来:“我不多扎几针,你就不放心是吧?非让所有医生把我扎遍了,你就放心了?”
陈年笑起来,凑上去轻轻亲了下他眼睛,特别诚恳夸他:“多好看的脸,整天病怏怏的可不行,我儿子要是遗传了你的偏头疼怎么办?”
蒋琰之一大小伙子,被她亲的有点血气上涌,抱着人翻身低声嘟囔:“算了,还是今晚就生吧。时不可待。”
陈年笑起来,他真的很像个男狐狸精,坏她道心。她原来哪会操心这些,一心搞科研,根本不通情爱,偏偏他赖在她床上,也不搞对象,也不动手动脚,就那么躺着,诱惑人。
她是个凡人,也好色的,她能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天都不亮,陈年就醒了,蒋琰之和她一起睡的时候,确实睡的比较沉,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能量足,等人坐起身了才醒来,他硬是把人拉着又躺下;“大冬天,你起那么早干什么?”
陈年又躺下来,哄他:“你睡你的。”
蒋琰之抱着人:“你再躺会儿。”
好嘛,陈年睡眠质量太好,直接又进入深度睡眠了。
蒋琰之反而睡不着,轻手轻脚起床,也得亏他起来了,要不然两人被堵床上了。
杨蕾蕾带着朋友都已经上楼了,蒋琰之刚出门就看见人了。
陈年今天彻底睡过头了,不过今天是周末,两人准备回市区的,这会儿杨蕾蕾人都到了,陈年还在睡梦中。
第42章 年纪大 浪漫也不太能赶时髦
蒋琰之还没洗脸, 看着表姐,他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长大,杨蕾蕾考进总政的时候姐弟两就熟悉了, 感情挺好。奶奶最后的那几年, 他一直在身边, 但表姐人在北方,工作两地,后来她工作职位自由度高了。
杨蕾蕾和陆晔一个毛病,冬天也要美, 穿着羊绒大衣, 俏丽的很,带着几个朋友,见了他, 一点不客气,哆嗦着说:“这边乡下也太冷了, 我们在隔壁县城有个活动,昨天结束,我妈说你在这边正好过来找你蹭饭。”
蒋琰之;“你们现在乡下的演出也接了?”
“滚!会不会说话!”,杨蕾蕾对他一点都不客气。
蒋琰之领着人,进了办公室, 空调暖风都开了, 让她们暖一暖, 毕竟这一辈就姐弟两个, 心里是挺亲近的,一边烧水。
转头见杨蕾蕾还是哆嗦,就把自己的羽绒衣给她:“让你爱美,冷不死你。”
亲人之间其实就是这样, 没那么多客气话。
杨蕾蕾赶紧穿上他的羽绒服,还嘟囔:“城里和乡下温度根本不一样,我在市区一点不冷,一早上给我冷死了。”
说完还问:“陈年呢?”
“还在睡,她们那边改造装备一直在加班。”
杨蕾蕾偷偷说:“你都不知道,我爸妈给陈年夸的,恨不得把你当成自己儿子。”
蒋琰之好笑;“怎么可能,老杨多深沉一个人。”
就是啊,平时多深沉一个人。
可陈年造了架现成的□□无人机,现成的啊。这个分量你们根本没概念。
蒋琰之心想,我比你清楚多了,要不然我不可能放下前尘往事。早和沈家人斗死了。
杨蕾蕾两个朋友都结婚了,大姐姐都十分飒爽,笑着问:“造飞机的?你不是说你弟不学无术,你怎么不说你弟这么漂亮,真是私藏不肯介绍给我们。”
姐姐们开玩笑,那是直奔主题,十分胆大,蒋琰之有时候都招架不住这群大姐姐。
杨蕾蕾:“我弟弟当然是要跟他老婆一起造飞机了,跟你胡搞有什么出息。”
话没说完,就见陈年站在门口,惊讶问:“你们早上来吗?”
她刚洗漱完,穿着薄毛衣,蒋琰之起身过去给她拿棉衣了,杨蕾蕾给几个朋友介绍;“这是我弟妹陈年,这是我朋友。我们在附近有工作,顺路过来看看,主要是想看看你们的飞机,是不是不能看?”
陈年:“可以啊,让蒋琰之带你们去。”
蒋琰之进来把衣服给陈年穿上,还问杨蕾蕾;“你看飞机干什么?别又朋友圈发九张图,和陆晔一个德行。”
杨蕾蕾是学艺术的,但勤奋不够,学的不是顶好,在歌舞团里后来也是做行政工作,反而是身边几个姑娘跳舞的。
“你瞧不起谁呢?我不懂就不能看?我爸也不懂,他就很想看。”
蒋琰之看着这个年纪比他大一岁,但是还是有点天真的姐姐,真是头疼。
陈年:“你好好说话,她是姐姐,又不是你下属,你怎么说话呢。”
陈年不习惯他对亲人那么刻薄。蒋琰之耷拉着眼皮,果真不再说了。
陈年但凡出口的意见,他都很警醒。
杨蕾蕾像是发现什么,笑嘻嘻问:“哟!原来你怕老婆啊?啧啧啧,稀罕。”
蒋琰之就不肯再搭话了。
蒋琰之先领着几个人吃了饭,然后陈年才领着人去隔壁厂的机库里,门一开,大黑胖给人扑面而来的震撼感,让几个人登时静悄悄的,谁也不敢说了。
全黑的涂层,展翼二十米,人在工业巨擎面前,总显得渺小。
杨蕾蕾仰头看了好久,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太大了,按理说她坐飞机来来往往也就那么回事。但是这次是不一样了,这是家里人造的,有种私人感。
蒋琰之看了眼姐姐,只见她拨了视频然后冲着那头的人喊:“爸爸,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然后镜头对着黑胖喊:“你看,这是新的,你们把人家的拿走了,新造的,厉害吧?”
蒋琰之不能想象,一向严肃的老杨办公室里接着女儿的电话的心情。
而女儿像只兴奋的猴儿,来回窜。
不忍直视。
老杨那头说:“好了好了,我看见了,想想在你身边?”
杨蕾蕾;“陈年和想想都在。”
杨蕾蕾把电话给他,蒋琰之:“姑父。”
老杨其实见过江宁军区的飞机了,和蒋琰之嘱咐:“别让她进机库这种重要地方,你们的工作该有的纪律还是要有。”
陈年才不管这家人,她在机库的办公室里看了会儿新测试的数据,今天值班的人也没想到她过来,问:“陈工,第一轮的测试已经完毕了。什么时候过来验收?”
陈年:“我问一声,等验收过了,我们发放这个季度的奖金,大家都辛苦了。”
值班的员工笑着说:“谢陈工。”
等陈年出来,杨蕾蕾等人已经出去了,她出了机库,问蒋琰之:“人呢?”
“让老杨给呲了一顿,说胆大妄为,生气了回去了。”
“啊?这就走了?”
“啊什么?她本来就是路过,好奇非要看一眼。走吧,我们也要回家了,跟务工人员似的,一个月回不了家。”
陈年还狡辩:“我说让你回去,这边工作不用你忙。”
蒋琰之老神在在,还故意逗她:“那不成啊,我三个儿子什么时候才有影?”
气的陈年踢了他一脚:“你有完没完?”
回家路上风都是甜的,蒋琰之连回家生儿子的姿势都想好了,结果一进家,沈家兄弟来了,心情顿时没了。
陈年看的笑死,回家路上他别提多快乐,对她十分猖狂开玩笑,连陈年笑话他双斧伐大树,早晚累死都不在意。
结果回家就蔫了。
沈冬自从上次在家里被蒋琰之赶出去后,和蒋琰之也闹崩了。
他场面上混习惯了,又是网上有名的富少,有钱出手阔绰,怜香惜玉……
反正不是什么好词,狂妄的很。
以为蒋琰之离不得他,所以在外对蒋琰之多是诋毁,可惜蒋琰之要忙的太多了,几乎和他绝交一样,他背后扬言骂了又骂。
蒋琰之一点没收到,跟他生活都没什么交集了,别说是他,蒋琰之连杨元亮这个便宜表弟都不搭理。
因为和蒋琰之交恶,和沈辉面前不干不净骂了几句,被沈辉骂了个狗血喷头,对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沈辉之前是很宽容的,他外面混,玩女人,出去和人签对赌协议,开娱乐公司拍电影,到处结交权贵,起码有一些是有用的,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这是条危险的不归路。
开娱乐公司,捧女明星,是容易洗钱,但是太容易出事了。
尤其是后来高频发的出事后,他已经胆寒,而且加上智能驾驶的整条产业,他是空降生,没有根基,上下游产业都不懂,只能做个外行投资人,填进去的钱,没有一点回声,也没有得到一点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