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软的不行,那也只能硬来了”,时秋支起拳头,偶尔展示一下武力更利长久发展
青耕摇头,“不行不行,暴力不好”
时掌门:“那就玩些阳谋,一份奖金两边花?”
青耕又摇头:“虫子们眼里金钱如粪土…可能还比不过粪土”
阳谋不通,便只剩阴谋了,“今后多发展虫族内部势力,扶一个愿服从管理的头头上来…”
青耕还是摇头:“这般操作阻碍他族繁荣,总觉的好生缺德”
“…”,路都是自己给堵死的,青鸟的行事思路有事比她还像个人,备受群体束缚,瞻前顾后磨唧得不行,直挠得时秋心急
“掌门不要担心,小可我只需努力再努力,总是能维持现状的”,说话都费力的鸟忽然自己铆起了劲,好像只有喊口号之时颓废双眼中才看得见到希望,倾倒的生活才能浮现熊熊活力来。
工作中丝毫不取巧,只知闷头努力,怕是燃烧不了热情只能燃烧生命…
时掌门很懊悔,创业之初狼性文化宣传得太狠,这副作用很快找到家了,发展到这一步,是时候多多注重工作与生活间的平衡
只工作不玩耍,妖也会变呆的。
时秋取了桶先前海底捞来的烈酒,准备先给青耕放上一假。随后亲自去‘花功夫平衡’一下林间的日常生活,对于剪不清,理还乱的人事关系她也有自己的土方子,俗称爱心教育
时秋手拍青耕肩头,语重心长:“拿着这桶酒回洞府去,不喝完了不许出来工作”
琼浆随着橡木桶落地在里头打了个整圈,封盖处渗出淡淡酒气来,那阳木芳香振人,这醉里大有乾坤
当场大小两只鸟一时迷乱
青耕闻过酒气尾羽一颤精神奕然,整只鸟怔愣得盯着那金贵的酒桶,生怕它长了腿要跑,“这…要给我?”
金乌也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喳喳咕咕一通乱嗷听着就不太礼貌
时秋转头问青耕,“三足乌说了什么?”
“说你偏心”
“…”,时掌门只好又取出一桶,硬将一碗水端平了
三足金乌立马伏在酒桶盖上哭哭囔囔,俩瓣喙吱呀不停
“现在又说了些什么?”
青耕自动过滤各类鸟语粗口,言简意赅:“怪你私自偷取了扶桑酒,说什么时候未到”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时秋没言语
“说来,这酒是扶桑果子酿的?”,青耕译到语半,忽然转头惊叹,“这般大礼掌门也舍得赠与,小可佩服”
“诶?”,那她岂非因祸得福了
第105章 枯木蛇窟探险计 “当初便是喝它醉倒?……
大多数时候不善言辞的单纯妖, 要比能说会道的生张巧嘴的妖要可爱上许多
自三足金乌亲见过扶桑酒,整个乌便像上紧了发条一个劲地输出,哓音瘏口, 挑人骨头, 还坚决不听人解释
直骂得青耕听不下去, 直收了扶桑酒说‘此仙酿驱尽阴邪,地里滴上一滴,百虫不侵…’,如此如此那般那般, 总之有这仙酒震慑妖虫,棘手人事问题定迎刃而解…
时秋还想再关照两句
青耕却不等, 只拍了胸脯承诺:“待此事告一段落会给个确信”,手头忙不迭提了东西就跑,速速逃离三足金乌此起彼伏的鸟语攻击
青鸟几乎在眨眼之间便飞逃出老远,颇有用实力拾回了三分旧日英姿的意思
独留时秋一人问官答花般与金乌拉扯,“贵道友发愿寻扶桑,这不就寻着了岂非善事?”
金乌还趴在酒盖上持续输出,这乌只动口不动手,偏要辩上一辩,可时秋同鸟说理吧,却闭着眼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还是那句老话,路, 都是自己给堵死的
时秋耳根子疼, 终于是来了脾气, 一把擒住鸟嘴连同扶桑酒一起丢进山水画轴里
“如今怎的什么妖都往里头丢!”,器灵刚贴完孔玄那冷屁股也是不痛不快,见有动静立刻抱怨起来
时秋气头没过, 狠狠瞠了小金人一眼
器灵紧赶着跳出来,又慢赶着缩回亲亲老家,“是敝人讲话太大声了些…”
待时秋巡视完临泱要点部门,整理完工作小结,来到独有沈长老特色的玉阶彤庭前,方过巳时
白日正天心,龙的大屋在完成数回升级换代后,而今屋前屋后均有一院,前院弄花拜绿喜迎客,后院闲庭连廊赏湖光。
且沈长老可谓雅心常在,又不差钱,每次她来还都能见着些新变化
今日这顶头日晕一闪,时秋恍惚便见龙之大屋有了分身,她再一定睛那幻影竟是没散,两栋房呈鳞次前后挨着,模样朝向皆如出一辙。只是多少有些遮挡湖光,新屋观景,旧屋见新
这么奢侈的房一下来两栋,不愧是她临泱首席长老龙,富贵又任性…
“嘿嘿,瞧是哪家小友来了”,沈子高自那新房子出来,奔过来跟时秋打招呼,话里教平日多讪意,“前日砸了小友院子实在太不好意思啦,好在李镇长他们无事唷”
时掌门表达欣慰,龙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此事件关节在‘人’,人既已无事,毁些屋舍那不过旁事,皆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时秋这趟来也不全是叙旧的,她直接问,“青道友可好全了?”
沈子高少有地面露难色,大以为时秋这趟是来问责的,“时小友呐,阿青本也是无心之过…”
时秋立目扫去便意在诘责,不过,不怪蛇来只责龙
“无心最易酿大错,况青道友九头蛇身本是无妨,不过经眼成石之力却非同小可,最忌失控。若今后无法控制自如,那我临泱腹地是绝不可埋此般大患的”,时掌门板着脸,关键问题上可一点也不能惯着龙
如此重大隐忧长老知而不报,是何用意?
龙广袖一拂,坦荡表示自己确也不知,“其余八蛇之首素来沉睡,从未睁过眼,不才早先以为是瘤子还常劝阿青自行割去”
“…”,肯承认自己犯傻是好,倒是也不用讲得这般理直气壮啊
沈子高敛腕而立凌风傲然,歹意全无,只余些呆意,让时秋觉得自己全然没凶对地方,她的龙多少有些缺心眼子的,被人骗去了还记得帮歹徒数钱那类。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拐来建设临泱,咳…
“正是知晓青道友妖品正直,今日才前来问缘由的”,关于相青之事时秋不甚熟悉,可经此一事掌门觉得自己有责任多替龙把把关
时秋朝前又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自己只知相青住长老附近,却也不知这附近又在何处,至少没在龙的新屋里
沈子高遥指后院中一棵大树,“在树下头”
时秋随口:“喜住树根地下倒属奇了”,
“是啊,本想向容小友学习,在自己屋旁盖个一模一样的院子好让阿青在临泱有个归属善地。可惜预算太高竟被工程队驳了回来,只让起了这独屋”,龙是有钱花不出去,有委屈说不出来,只领着时秋进屋随意逛了一圈,以展示自己煞费的苦心
那金砖,那玉瓦,那琳琅水晶见缝就塞,几乎闪瞎了时秋一双招子
龙手虚扶琅玕宝竹质地的门梃子,脚踩着落落墨玉而成的门坎,视线对上雕章缛彩的盘龙柱子,由衷兴叹:“哎,就那么一口气呐,怪不得阿青不肯住此屋里头,就是因为前后没起院子,看着寒碜呐”
听龙这般说,时秋很肯定,人家不肯住进去,同有无院子应是没半分关系的…
不过沈长老显然不愿委屈了蛇,作为备选的树下蛇窟看着也挺奢侈。那蛇窟门洞在平地上,开口比树干粗,就硬是在地上安了个豪华双开门,且整门以玉成。
时秋不知玉门价值,但至少开玉门这个动作不能简单总结为推拉,称作‘长眼’更为贴切
“其实只要小友道一句‘开门’,它自己会打开”
“…”,还挺高级的
朝下是悠长阶梯螺旋向下,时秋踏步入内,沈子高却没动
她回过头:“长老不同往?”
“不去了,刚被打出来”,龙叙说家常般淡然
时秋心口一紧,“怎么?这蛇妖常打你?”,谁敢在临泱地界上欺负她的龙,看她不打回去!
沈子高听出道道来,赶紧摆手否认,“不,不,只是记得容小友常讲一句老话,‘善爱人者,常使恣纵’。所以绝不可以爱人之名,损害旁人隐私空间,且还要充分予人自由”
不不,肯定以及确定老话不是这么说的,况且‘不要损害他人隐私’这话从容可舒嘴里说出来简直毫无公信力
话到此处,龙表情落寞,“都是我的不是,常惹阿青不痛快,今日也就不陪小友下去了”
时秋看出来了,此二妖关系复杂,她没点破只提醒:“容师兄说的话你少信几句”,这龙哪里经得住忽悠…
沈长老忽而爽朗:“嘿嘿怎会?容小友多真诚多智慧的人呢”
“…”,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