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巧了,田小子带手下来吃台面饭,给鹿多添个位子总行吧?
“白道友此言差也,今日用餐是以人数备菜的,不可再行添加”,田季板着一张长脸,说着鹿最不想听的话
白雁随反问,“可方才那伙计不是说能够嘛…”
“不行,规矩如此”
“今日客满通融通融?”
“不可”
“…”,不是,这天马好像对鹿挺有意见的,白雁随感受到了针对
一切为了坐下吃口饭,“你我好歹也算同僚一场,共同代领护卫,看护临泱安全嘛”
话都到这了,白雁随算是豁出了半张老脸,寻常大妖多少也就给个面子了,可田季偏就顶真
田季皱眉疑惑:“寻常值岗也不常见过白道友呐,你我真算同僚?”
白雁随干笑:“今日之后一定常见见”
“不行”,田季回答得斩钉截铁,顺便当着白鹿的面挥手让手下先就座,独挡着不让鹿进门
“…”,白鹿有些憋屈,好个贼小马,针对,这是红果果的针对啊!
“昨日掌门来我这为白鹿一族讨了不少福利,许多假期,护卫队里本就缺人手,如今不得不花功夫向别族借调人员,道友搅乱一池春水,这下总如意了吧?”
不知是不是鹿的错觉,这个‘许多’与‘花功夫’的咬字尤其重
这话说得怎这般酸
“不是…”,白鹿终于品出些味来
原来是工作上有些误会,还净是鹿没做过的,妖在家中坐,锅从天上这来说的就是自己。只是这锅背也背稳了,同僚也惹到了,总不能再将责任甩回给老板,那岂非是两头不讨好?
白鹿一脸隐忍,细细体会到了各中苦楚
钱难挣,屎难吃,话糙理不糙
对面田季可没那些小九九,继续直言道:“还有,今日下午征集人员怎么也不见你来?”
“下午有事”,白雁随低声,气势萎靡
田季得了理,并没有适当放软态度来共情对方,“白道友可不能仗着天赋异禀就成日不务正业呐,这样也不利于个人发展”
白雁随有些憋火,“田季你可是话里有话?”
田季双眼紧紧盯着白鹿,“没有,在下只是看不得意懒散漫”
一马一鹿之间空气都凝固住了,对上的实现交互出火花来
面对田季的死正经,白鹿终于恼了,共事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凡事也不知道适可而止给个台阶下
工作场合说的勤奋婊,指得就是田小马这样式的:“田队爱工作自己勤快便好,何必连带旁人一起卷着被火烤?”
白雁随冲田季撇嘴,不但卷,小马还特爱在掌门面前现着
田季立马还嘴:“这不叫连带,这是督促”
“工作生活怎能不作一二平衡…嗨,跟你这马真讲不清楚”,肚子空空气势不如马,白鹿幽幽瞪回去
“白道友今年冬天无事安排吧?”
“怎么?”,善张网者引其纲,鹿有不详预感
“下午掌门召集守备队员叫来了所有队员,你我同僚一场,小生便主动替道友报名了。出公差,一整个冬天”
田季行手示意,笑意得逞:“你我一起,时掌门领队”
白雁随双耳发嗡:“什…什么?去哪里”
“十万大山,两山宗”
“时掌门看到你报名还颇感意外呢”
“…”
天快塌了,今冬这什么要命的局势?还特地跑去两山宗去把热闹凑,那岂非是要将鹿送入虎口去
鹿正走向一张严密的蛛网,轻易要脱身不得,不可,不可
白雁随将心神一收,撇下田季,也不再惦记这口饭了,化出原身,四蹄一踏飞也似得出了门去
既然能有渠道报名,那一定也机会撤销吧?
第112章 了然对月知是梦 “我能不能也喊你一声……
“不行”, 时掌门无情地驳回了提议
白雁随委屈:“可这是小田马冒名报上的”
“也不行,出行人员已经敲定了”,时秋还是坚决, 两山宗在十万大山腹地不必去其他地方, 这趟出门是真需要这位鹿型探测器
短短一个时辰白鹿觉得自己已将这辈子所有的拒绝都咀嚼过了, 整个鹿都蔫了,细声问道:“为什么?”
时秋闻言转身,将手中一张设计稿交还给朱厌:“就凭你不必问路便能找到我,鹿大家这趟去十万大山需要你的帮助”
这世界本就是个大型草台班子, 做一件事的理由也可能随意得出乎意料
白雁随抱着自己双蹄狠狠示弱:“可,可鹿我才疏学浅, 实在不得胜任”,望气天赋,是用来趋吉避凶,可不是为了自找危险的
手无缚鸡之鹿,到了那两山宗险地摆明了要有去无回呐!
“鹿大家身为头鹿的不出面,我总不能去你族中寻头小鹿来帮忙吧?”
确实不行,怎舍得让族中小辈们铤而走险去
时秋领着鹿暂退几步,一前一后离开了嘈杂的炼器室,一边循序善诱:“可白鹿一族就属鹿大家你的本领最大了”
没说上几句话,天大的饼就敲在鹿心
白雁随傲然挺胸,有本领那可是必须的, 不然也不能当头领了
时秋笑眼流光:“何况此次远行, 我已选好人手个个都超尘拔俗, 道行高深呐,无需担忧安全问题”
白鹿接过时秋递来的人员名单,倒在上头见到不少熟悉的大妖, 队伍确实有实力
有言道人多力量大嘛,聚众远行也没那么令鹿害怕了
“那具体需要在下做些何事?”
“鹿大家只需顾着寻我临泱失踪弟子便是,若得空再顺便替队伍探探吉凶”
白鹿心大定,这任务岂非是我信手拈来?
时秋又说,“还有那这回蒲尔也跟着去呢”
“哦?蒲老板也去”,掌勺的当这个家,那鹿的风味如意笋还会远嘛?
时掌门附和:“是啊,你想这去两山宗的一路上,皆是秋收丰藏的难得美食,怎能不得好生料理呢”
白雁随还饿着肚子呢,听到此处那是一个大大的心动,好字就差挂在嘴边了
临泱往东二十里的山林满地长松茸,又香又美
再往大山深处走两百里,有紫竹一片,先前开拓市场时候鹿去过,那叫一个笋香扑鼻
然后往里三百里,还有芡实水塘,虽然不是季节但先摘下催催熟也成
再往里还有雪莲花,祝馀之类的大补奇草,可遇不可求
再然后,等到了妖山腹地…
不对啊,里头已经没什么能入口的了,那有的可是飘散的浊气,危险的很
“不行不行,现在山里四处都飘着浊气,去不得呐”
“已经找到解法了,等地心府赶完工,就能出发”,时秋递过来一只玉坠子,中心被挖空里头有液体晃动
趋近瑞兆的本能引导着白雁随接过那玉坠,把玩许久不愿放手
玉本身洁白无色,倒是里头不知名的液体浮光跃金,暖意十足,是生命能量独成一片熙和小世界,清澈干净,无一物能惹尘埃
白雁随诧异:“这是?”
“扶桑酒”,时秋解释了扶桑酒的由来,一通到头来鹿却只愣愣瞧着她
“扶桑…酒?”,白鹿低头
将人说馋了,怕不是想要品酒了?
时秋莫名,“鹿大家若是心喜此酒,改日分你一桶便是”
鹿不见欣慰,只急忙化作人形,捂紧了领口,一脚跳开足有三丈远,双手合掌朝天说:“求求了,掌门不可以,我与掌门只是单纯共事的关系,这又是相邀远行又是饮酒作乐的,不成不成,这样也着实暧昧了实在不成的”
一句不合就是暧昧,多看一眼就非礼,稍摸一下就上吊
哪是什么正常反应,这妥妥形成了刻板行为,可都怪从前被人刺激狠了
“…”,时秋叹气,这位的精神状况总归不太稳定,平静中带疯
不过,她也不是个爱走寻常路的人,
时秋妙眼神通,凑近了小声说:“最近我听得传闻,说容长老身怀千里眼功夫,不论身在何处,又或者做些什么悄悄事都会被发现,鹿大家可听说过?”
没听说过,白雁随素来不爱与那些吵闹的来往
“就是不知今日下午有没有看到,你…”
鹿咽口水:“看到什么…”
“看到你勾引我”,时秋眯着眼
只听哎呦一声鹿捂住通红的脸,只敢从指头缝中看人
时秋眼神清澈,直勾勾瞪着鹿,那是一种不带诱惑的勾引
老板是打定了心思要鹿出这趟公差啊!
“鹿大家当真有感,此次远行会遇诸多危险吗?”
白雁随认真思考一二,测算道:“危机是有的,不过在承受范围内,只是波折不断难遇预料啊,掌门还是莫掺浑水了”
那不就成了,人生除死无大事嘛
“此次两山宗势在必行,凶兽作乱不得不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