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锁舌紧扣
攀上脖间的金光并没有似凤火一般隐了形态,反扣形成金环锁扣如有实物,如此也能警戒世人背叛有代价。金光绕獬豸脖颈一周后,再颈前垂成制成锁状,也再一次宣布獬豸戴罪办公,自费上班新生活的就此开始
‘死,死,死…’
音如撞钟,由重及轻水点平波般荡漾开,原来这就是生灵心音的模样?
不过啊这妖表面坦诚,原来内里还是歹毒,时秋心有不快:‘好个够胆的妖,如此明目张胆来咒我’
‘够胆,够胆,够胆…咒,咒,咒…死,死…’’
不对,这不是獬豸心音
不对,这个死字语调独特显然就不是掌门心里想的
时秋与獬豸的视线不由意外碰撞一处,一人一妖皆难掩目中惊讶——我怎会听到由她听到的我听到的她的想法?!
显然由于金光的介入,时秋窥见了獬豸心口一角以至于三人心声顿时混杂一处。还以为金光的能力会以一种更为高级的方式展开的…
容可舒见微知著,拉下脸来俯视地上小兽十分不喜道,“说了不要随意动用能力,师妹想法是你随意窥探的?经过我允许了吗?”
可天赋生势如双耳,天生就如此打开着也没个守门的,哪是说关就能关上的?
獬豸情绪再稳定此时也有了委屈,“并非故意,没有下次了”
她容师兄将獬豸栓树上训道:“是了,给我好好忍着”
时秋:“…”,好糟糕的对话
第162章 壮志凌云今犹记 “愿与诸君共进退,生……
时秋找到从犬一族时, 小从正与自己新获释的七兄妹享受片刻团圆时光,并讲述中州游览名胜的奇妙经历
“呀,有人来啦”, 小从一下蹦起来, 显然是认出时秋, 六足犬指着身后正瘫倒养伤得兄弟姐妹道,“从左到右依次是人人,从从,丛丛, 大大,天天, 夫夫,翠花”
时掌门顿口半天:“…好名字”
从犬与狡犬两位族长临阵倒戈穷奇行了悖逆之事,不过念及救子心切,未去性命暂时不能放自由。可好歹犬族中年轻一辈中未有折损,如此也算见得团圆了
“我也去洪门堂与会?”,小从那表情像是刚被洪门堂三个字打过一巴掌似的,“那我可以主张从轻处置爹爹吗?”
容师兄介绍得不错这小犬果然有一点就通的伶俐,值得重点培养,“你只记得堂上议事论理不论亲”
小从似懂非懂点头,“哦对了掌门,不如也喊上角华吧, 那小子眼神好一目十行可以当阅读器用”
时秋:“这倒是没想到…”
再回到洪门堂的时候玉制的大桌上已坐满了未来妖族股肱, 时掌门披上有些陌生的妖王身份, 并对初次大会表达了期待,随后的例行公事便顺理成章起来…
角华读取记录,小从总结精炼成段, 田季预览审批,时秋与众讨论决断,最后蒲尔寓鼠归纳存档,作为会议记录统一待执行
对琐事拟定一些基准条例,凡有事按本执行,行政执行分成三级,遇事分级上报。保准流程走完能处理多数存案,少数个例则再行甄别
“另外山中浊气是个什么情况?”,作为山中大事件这才是最需要解决的痛点
老旋龟:“如今山中的浊气云团都是前一段时间自各地深处漏出来的,至于浊潭么…最近的报告是半月前来的,说是说是浊潭封印听起来没什么动静”
原妖庭成员解释了一番,时秋才明了,原来十万山中时常会有地裂开合之现象,而自一年前开始地脉深处就时不时漏出大量浊气来,这与妖庭内镇守的‘浊潭’息息相关。就是因为浊潭封印有过松动,再加之有凶兽从中作梗,才导致如今大山里处处离散,青黄不接的乱状。
说起凶兽三部,原妖庭的几位都默契地闭了嘴
“至于先有浊气离散,还是先有凶兽作乱现在不作追责”,这个问题她想过就算深究也没有意义,若想改善大山妖族眼下混乱的生存状态,解决因浊气问题才是最根本的。
手里这波打算随她去临泱的妖,再加上早就举族逃出大山的群落,从山里来的总有一日也该回山里去的,不然日久必要生乱
可是啊,一听到浊气二字在场大妖们怎么就一个个地憋了下去?还都是目光闪烁偷感十足,尽量避免与时秋的眼神接触
时秋不经皱眉反问道,“什么叫听起来?难道浊潭封印处现无看守?”
“镇守中央部分我们也进不去,无法下手干预呐,从前都是妖庭近臣在管的”,老旋龟清咳一声,悄莫着将眼神甩到獬豸身上
“咳,嗯,在下只听说漏出一部分浊气后封印已趋向稳定”,獬豸说完场面话转头向孔玄
“自上回离了妖庭,我就一直在临泱了”,孔玄稍稍朝容可舒偏着脑袋
容大长老脸上威仪与亲和共存,“嗯,有空是该去看看了”
时秋:“…”,这帮人甩锅的样子真美,感情说到了关键问题真就一问三不知
会议纪要写到这里却是不知下文了,蒲尔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压着嗓子问他师姐:“师姐,这里要如何记录呐?”
时秋扶额,“待定吧,此事待我亲查”
除去这小小插曲外整场会议成果算的上是拔群,只是洪门堂大门一关从日中到日落,流程依然冗长,即便在容师兄的倾力监督下大妖们还是开始打岔,几个小的更不能坚持
蒲尔努力保持腰杆挺直,一边奋笔疾书,时不时用手贴着自己冰凉的剑鞘用温度差异提醒自己不能丢了人脸
角华眯着眼表示用眼过度,一有机会就趴桌上休息眼睛,实则闭目养神光明正大开小差
小从则没事就将桌上物件桌下甩,随后第一时间低身去拾,趴自己腿上闭眼享受了一场又一场数十秒的睡眠
“…今日到这吧”,眼见天色也晚了时秋准备就此散会,“白鹿已查明,明后三日是好日云雾不遮,剩下诸事待回临泱再议”
整装待发打算各回各山的诸妖异口同声,“我们?我们也一同出山去?”
“我为妖主,那今后妖庭议事自然放在临泱”,关于这一点时秋态度很坚决,左右眼下大量妖族早已出山避难,还在山林中坚守的也多是二十四部关系户,打哪办公都不耽误
“按三倍薪资算,当加班”
——
回程之路比来时顺遂多了,可谓畅通无阻
非但天晴气朗,暖阳撒落,山中纵使雾气深重也不遇风卷浊气,那些黑灰色云团似乎随上升气流全飞去了高处。大约是老天都觉得时秋离家太久,想尽快放人回去
除去少部分不愿离开大山的散妖,二十四部中的伤员幼子,以及一只安排回妖庭的驻守的队伍,在凶兽之乱中幸存的绝大多数妖族都要随时秋回临泱,浩浩汤汤嗡作一群,场面蔚为壮观
白鹿依旧作为导航领队最前方,三日兼程的路上鹿说得最多一句话便是,“日高烟敛,时不我待,现在不快些赶路更待何时?”
望着身后一整群千里狂奔,日不眠夜未寐,早已疲惫至极的大妖们,时掌门往往会出面劝上一句,“三天来走完一旬的路本就极限,就地歇息一刻,也无妨吧?”
“敝鹿窝着实太想念我宗临泱了!”,领路员搀扶着一旁的田队长的胳膊大声反对道,鹿的身体大幅摇摆着,嗓音嘶哑一双眼里撑满了血丝,说着说着眼泪更是不争气地同时从眼眶以及嘴角同时流下…
很难说白鹿到底是被一路上容师兄若有若无,满怀审视的视线吓得狠了,还是算着春笋发芽的日子活活给自己馋透了,不论出于哪种原因鹿都是有私心的。
不过时秋看破未点破,因为刚好,出门日久她也想尽快着家
——
正天风恰吹落满空寒白雪,乍暖还寒,春鸟报喜时,锁关闭阵沉寂多日的临泱今日总算热闹起来
“正门口人手已布置好了”
“白鹿一族也已到位”
“跂踵医疗班安排完毕”
“饼队队长有事耽搁…说是稍后片刻…”
…
不断有守备前来回报,代行宗门事务的小狸早早收到时秋半路传出的消息,虎爪匆匆踏过初春碎玉般的雪今早一睁眼便开始四处奔走布置人手,“时掌门说今日有众妖同行归来,都打起精神来”
沃施俏疑惑地眼见留守宗内大半人手一下汇集于正门内:“同行相归能有几人?预备如此多人手别处出了问题该如何是好”
“应是匆忙,掌门只说将现有宗内人手全用上…”,小狸一心多用还来不及解释太多,只听有急切脚步奔来
一名临泱小弟子急赤忙慌冲进们来,差点就将冠戴甩到地上,“不好了,不好了自百里外来了一群眼睛通红的凶兽大部队…大急,大急啊!”
“你说什么?”,小狸几乎惊跳起来,身化虎形,夺门而出冲向临泱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