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求生欲拉满,疯狂暗示:“所以只要,那悬赏令能…”
容姓男子想了想说:“谁的悬赏?”
沃施俏有一说一,老实回答:“灵昭”
“你记得今日说过的话”,还是那声温厚嗓音,那个淡淡语气,毫不掩饰,表达着无穷的威胁。
沃施俏只记得视线内一道黑袍甩过,意识随之淡去。
再睁眼的时候,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很朦胧
他还躺在原地,四周有光,天已微亮
店里伙计在旁低低说着,“这沃队昨日…”
沃施俏脑袋嗡嗡得,听不真切话来,想来担惊受怕一整夜,倒终究是没吃上打。魔逃出升天,应是好事,此刻却心头更虚了
没有痛,哪来的快?
身体上的创伤能随时间疗愈,心灵的创伤确实持久而弥新的。魔昨夜欠了一顿,今日就生怕被惦记
影影绰绰之间,他听见还有个姑娘在旁,摇头叹:“哎,难得出来一趟,何苦这般紧张呢…”
魔只觉嘴被掰开,被塞了颗丸
药丸入口竟还有些甜,他抿嘴,不小心碰到那姑娘手指,
等等?这声音好像是时掌门呐!
那容大王莫不是准备钓鱼似的套路他!
魔瞬间清醒,一下蹦起来,环顾四周没见着那个幽幽的视线,大呼不对。
一时生了急智,搓手面朝天顶反复嘟囔着,‘没碰着,绝对!没碰着!’
乍看起来,这魔的精神状态堪忧,就,多少有些不正常
前因后果看起开,就好像是加班加成了变态
“不是,沃队,沃队你怎么了?”,时秋奇怪,快步上前去拍他肩膀
不想方一触到对方,这五尺大魔哆嗦尖叫着,‘不要不要!’一边就跑得老远躲起来
时秋被惊住,满脸莫名,检查自己手掌,又去打量躲在柱子后头的沃施俏
伙计同时秋大眼瞪小眼,终究忍不住问:“掌门,沃队是不是工作太多,睡得太少,疯了?”
时秋:“应该不会,再等等”,不知道的还以为临泱苛待管事的…
魔冷静了片刻,隔着老远又冲时秋哈腰,中气十足,对着虚空处大表忠心,“我错了!”
伙计又瞧了时秋一眼,这次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
时秋:“…”
一阵沉默
伙计贴心道:“难道魔族比较容易撞邪?”
就算不愿意,此刻也不得不赶紧顺着坡下台,时掌门默默点头,“看着像…”
沃队今日是铁定要休息了,还好一切准备尚且充分,未有乱套。
柏烨得知状况,自告奋勇预备一人兼顾内外,展现一下自己卓越的管理与应变能力。
不过,时秋想也没想,当即严肃驳回。
一个魔因工作太过努力,都着了疯道,谁说不是天底下头一份?
这另一员大将可不得,妥善保护起来。再疯一个,唯恐不好收场呐
缺了人管事,掌门便自己顶上,兼了这第一日的店内管理,要说也没啥事,处理舆情罢了。
临泱新开的铺子门面不大,是个雅致偏窄的三层小楼,胜在位置不错,位于闹市坊首。此刻楼外张灯结彩,特来喝彩的一众鸟族自顾停在瓦当,檐角,展示优美仪态,华美羽翼。
何时见过妖族自愿倚楼成招牌?传说中仙山楼阁才有的待遇,这档次一下就上去了。
店铺大门敞开,一眼看过去,那价重千金的灵布制衣,竟未居暗室阵法,反而堂堂随意摆放,层见叠出,规规整整出现货架之上。
从何时起灵衣制服也能似寻常衣袍般售卖了?整个渡风怕也无这般多有钱修士呐!
来往路人,修士皆驻足,再抬头只见楼上立满,五光十色从未见识过的妖鸟族,悠然展示华美羽毛。
无处不显贵,无处不雍容。
路过修士眼热万分,不甘心囊中羞涩,见门口伙计招呼生意,不由去问,“这灵布制衣所售几何?”
就为好生听一听价格,教自己死了这条心
伙计淡淡:“最低三百灵石便可”
“多少?!”,百灵石,富有些的凡人都买的起,于修士而言,攒攒也有了,不足为奇。
伙计特意比了个手势,“三百”
寻常法衣哪样不是万数计的,修士满脸不信,“莫不是在唬人”
“怎会呢,今日开业还有折扣呢,客官一会自己瞧瞧去?”
伙计借过一步,修士不由自主地窥见店内情形,那散发着珠光宝气的衣衫正诉说着风华,默默等候有缘人。
那可是灵衣呐!美观实用,贵气大方,穿在身上,尽显仙风道骨,危机时刻不定能为自己捡回一条命的宝贝。
贵的东西往往只有一种缺点,那便是,贵。
寻常散修用不起
可惜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凡是个人谁没肖想过?想自己穿戴贵重,松风鹤姿般仙家模样?
只要百石即可,在这之上竟还能打折?
那修士心动不已,本着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的原则,照伙计指引排队等开店去了。
不过片刻,一传十十传百,铺子门口已排满城内慕名前来的人潮。
“吉时到!开业剪彩!”
时掌门上前,熟练提起金剪,抽刀断丝,红绸彩球落下。
临泱仪式素来简朴且实在
“开业!”
一众人接了个喜气,随即热热闹闹流入店内
时秋听了一阵楼下阵阵惊呼声,情绪颇高,心满意足
第76章 百工庐 “送他到地下去”
开业礼成, 铺面二楼,厅堂之上
诸位到场嘉宾纷纷站起道贺,时掌门顿时淹没在声声庆贺之中。
今日身临二楼现场的诸位, 都是临泱老主顾了。时秋早备下, 利是小礼一并送上, 权当感谢来客支持。
“小师妹可真是了不得,嘿”,小孟师兄,孟浩冉坠在人群最后, 等人少些了才向时秋庆贺
他道完了贺,没马上掉头去逛铺子, 摊开光溜手掌,冲时秋挑眉眨眼
“…”
时秋默默瞧过他空溜的手掌,又瞧瞧小孟本人,小师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眼角延伸淡淡尾纹,平日里常笑着,才会有这样的淡纹。
还有这地道的表情,这熟练的动作,这坦荡豁然的架势
同样姓孟,孟浩冉就不怎么像他哥,向来没什么师兄架子…
对时秋来说, 大孟师兄是温厚长辈, 小孟师兄则是个人
回头发现礼包已发完, 又现包了一封给到师兄
“嘿嘿,小师妹生意兴隆,恭喜发财!”, 孟浩冉笑得灿烂,一个顺手抄起红包,又拱手作礼,推了推
小孟师兄向来十分纯直
“说起来大师兄怎么没来?”
“大哥说他有事要办,托我来帮衬一二顺便随个礼”,又一个顺手翻出封信来,递到时秋跟前
那信上寥寥几字,
时师妹敬启,身无长物,唯尽吾能,愿得其所
附宗内项目进度
翻开随信报告,
地脉工程原料采购完成,炼丹,炼器室已先行备齐,随时可用安排,其余部分正有序动工,
藏宝阁修缮完成,
学堂,练武场搭建完工,后续需要布置些法阵
…
目之所及俱是临泱正进行的项目,
跃然纸上,全数有序排列,进度一目了然,难点,解决方案罗列整齐。
总而言之,项目进度喜人,甚至比之原计划方案,省下不少预算成本。
到底还是大孟师兄有手段,知我者师兄也!
时秋很感动,工作成就所带来的载誉,无与伦比——那是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舒心,这份礼可谓是送到了掌门心坎上。
“难怪前几日都不见他人,原是等着今日要送惊喜呐!”,大师兄居然还会挑日子汇报工作,真懂浪漫
孟浩冉凑近过去一瞧,也乐了,“小师妹这敬业之心,可谓纯粹”,一时没忍住性子想逗她,
“我瞧这全宗上下,就只容道友,未勘破此道,当局者迷呐”
时秋算看明白了
小孟师兄平日里最爱到处闲扯,还总喜撮合人,在宗内就已牵过好几对线。每每到时秋这,无事也要来上几句容道友的
工作时候老聊这些,影响多不好
时秋撇嘴,就地装傻,“诶?什么容?”
孟浩冉嘿嘿笑起来,“你两这装傻功夫倒是师出同门的”
此二人的关系在孟浩冉看来,能总结为一句话
‘我当你是爱情,你当我是管事’
一个是,情不知所起,日日牵肠又挂肚,
另一个,纯纯看中能力,业绩最重要
孟浩冉点到为止,嘴边这个笑,含得耐人寻味,
容道友不容易哦,不过他毕竟是小师妹这边的,只能帮到这了
时秋适时扯开话题,“听说小孟师兄近来乐堂抚琴,弦中参妙理,名声大噪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