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忍了,抡起拳头要向白斯砚打去,可白斯砚根本没躲。
果然,手还?没碰到白斯砚就被顾惟峤和旭绕拦住了,顺手又赏了他两?拳。
看到平时威风惯了的张小少爷被打成这个样子,人群中有人惊呼道:“那可是张卿的孙子。”
白斯砚揉了揉手腕:“张卿的孙子又不是我的孙子。”
“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来日白某必定再次宴请。”
“把女士都请出?去,”等到周围人明显少了许多?时,白斯砚抬眸望向周围剩余的人,此刻的他狂妄又嚣张,“帮张先生松松筋骨,只要能拿到一块衣角都有酬劳,不限于钱。”
想求他办事的人多?着呢,这条件太过于吸引人了,除了个别太胆小的,大家?都摩肩擦踵。
白齐更是从人堆里挤出?来,跑到张仰行面前说:“我来,谁让他毁了我宴会的。”
宁露没跟着出?去,这会儿就站在旁边,手捏着一小块桌布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正巧对上张仰行投来的眼神,而她只剩下眸中冷意,以及嘲讽的笑。
周围人蜂拥而上,白斯砚伸手挡住了宁露的眼睛。
“脏得很。”
宁露静静听着,手越收越紧,张仰行他真敢啊……
有白斯砚在,她最终还?是出?去了。
末了,白斯砚让大家?都出?去,他看着地上的张仰行,漫不经心地说:“小聪明耍到我头上了,张仰行,你家?老爷子这几年给?你喂的都是干饭么?”
张仰行抬眼瞪他:“白,斯,砚。”
“是不是我这几年脾气?都太好?了,”他视线往下移,笑了,“你腿怎么断过一次的,都忘了?”
提到这个,张仰行喘着粗气?,却不再发一言。
“我提醒你一次,离她远点。”
第29章
这?次毕竟是白齐的接风宴, 也不好弄出什么更大的动静。
虽然?张仰行的身上有伤,但这?次终归没有伤及筋骨,白斯砚差人给他送回了房间, 继续出去安抚来客。
这事儿像一个小插曲, 因?着两边的身份都不凡, 就算大家议论也只?敢私底下小声议论,明面?上这宴会众人依旧推杯换盏, 交谈甚欢。
白斯砚刚出来就想找某人了, 但在这?厅里转了一圈,都未看见想看的人。
卡了一堆烦躁的他,随手点了根烟, 夹在指间,向不远处正喝得开心的旭绕抛了个?过来的手势。
“怎么了?砚哥。”
“她?呢?”白斯砚似作随意问道。
“谁啊?”
只?是随意得有些过头, 且旭绕刚才喝嗨了,这?猛然?一听?,没有前因?后果的,完全不知道白斯砚问的是谁。
“宁露。”白斯砚几乎是在唇齿间磨出她?的名?字。
“哦, 她?啊, 宁露刚才问我家茴宝贝儿房间往哪儿走呢, 估计是回去休息了吧。”
旭绕把手中的酒递给白斯砚:“砚哥, 喝点儿啊,这?次不都来玩的嘛,怎么不见你喝点儿酒啊。”
这?个?庄园极大,也是白斯砚的私产, 但他不爱住在这?里, 直接把这?里改成了一个?度假区。
旭绕和顾惟峤两人喜欢这?里的环境和装修,经常在这?个?地方举办宴会, 有的闹腾,白斯砚就干脆把宴会和住房区分开了。
今天也是突然?想到宁露可能找不到地方,这?才出来找她?,却听?到了让自己怒极反笑的回答。
说?罢,白斯砚拿起手机就准备离开,旭绕又追着问一句:“砚哥,这?次宴会办三天,要把张仰行那小子?赶出去么?我看他就没存什么好心思。”
“不用,他要是还能走出房间,让他住在这?里又何妨。”
路上,白斯砚拿出手机想打宁露的电话,但依旧关机,听?到电话里的提示音,他揉了揉眉心,喊司机开得更快了一些。
心似归箭,这?路好像无止境一般长?,尽管白斯砚也没有说?一句话,但车里的幽冷的氛围让司机提心吊胆的,那神色看着比白斯砚想更快到住房区。
车子?终于?停靠,白斯砚下去,往房间走。
才刚到顶楼,就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只?不过宁露没看见他,此刻正准备下楼。
宁露走进另一边的电梯,白斯砚立即追上去,但电梯已经往下行驶了,他站在电梯前,看着那数字跳到了5才停下。
走进电梯,修长?的手指按了一个?“5”。
然?后,又亲眼?看见宁露进了504房间。
504……
白斯砚从兜里拿出手机给旭绕发?了条消息。
【504是谁的房间?】
正巧旭绕这?会儿和一堆人才蹦完迪,气喘吁吁地坐在一边喝酒,看见消息还有些兴奋,摩拳擦掌的。
【就是张仰行那孙子?的,怎么,砚哥你又想通了?要不要我也来,我早看他不爽了,你都不知道,我和茴宝贝儿来的时候他就盯着我家……】
后面?的白斯砚没看了,只?将视线落在张仰行这?三个?字身上。
窗外的夜夹杂着寒冷坠入这?个?楼层,耳边风声呼呼,却难消他心中气焰。
又一次!
呵,他冷笑一声。
随后再抬眸,仿佛想直透那个?房门,看到里面?的两个?人在干什么?
*
房内。
“怎么想到来找我了?”张仰行现在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嘴上却还没把门儿的,“这?次打算换一个?金主了,其实我也可以。”
宁露不说?话依旧往里走,看着浑身裹着纱布的张仰行,忍不住再次冷笑起来。
张仰行浑身上下都有小伤口,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刚才来的医生执意要给他包扎,导致现在他除了头以外,全身上下都包着纱布,活像一个?木乃伊。
“你还笑得出来,我这?打可是因?你挨的。”张仰行吸了一声,脸上的疼痛让他狠狠地皱起了眉。
闻言,宁露收起脸上的笑容,慢悠悠地从包里抽出一个?东西,又随手一扔把那餐桌布甩到张仰行的面?前。
“张仰行,你戏做得挺全面?,搭讪我,这?次又想玩什么英雄救美?但是你这?自导自演也太拙劣了。”
“至少扯桌布也得找个?人替你,自己亲自上手,是笃定我不会注意到么?”
张仰行咳了两声,没说?话,打算沉默以对。
没成想宁露又接着说?:“大概是三年前,你就和白斯砚就有过冲突吧,”她?视线移到张仰行的右腿上,“恢复得挺好,看不出来是断过的样子?。”
闻言,张仰行猛然?抬头:“你……”
“我?我怎么会知道,是么?”宁露冷着眸子?。
原本刚开始宁露也没有察觉,可是自从张仰行在沈叔的宴会上搭讪她?,后来又时不时在白斯砚的局上碰见他,且话里话外总会扯上他与白斯砚的关系。
她?敏感的神经察觉到这?一切太过于?刻意,张仰行不一定是奔她?而来,也许是关乎于?白斯砚的。
她?迫切的想弄清楚白斯砚和张仰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值得张仰行这?么大费周章。
但肯定无法直接询问白斯砚,于?是他把眼?神放到了旭绕的身上,白斯砚的事儿,他基本上知道得七七八八。
约了严茴出来聚餐,十次有九次旭绕都是跟着来的,又加上两人时不时的还一起打过游戏。
慢慢的,宁露也就能从旭绕嘴里听?到一些她?想听?到的信息,虽然?不太全面?,但也够宁露推测张仰行的动机了。
三年前,张仰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任何只?有要他和白斯砚参与的事儿上,张仰行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和白斯砚作对。
但白斯砚不屑于?跟他有任何交流,他所做的事情都被白斯砚所无视了。
但张仰行心里总有一股倔劲儿,卯足了劲要对白斯砚和他身边的人下手。
旭绕还好,看着那小子?就烦,有他在的场合,他也懒得去,但顾惟峤那玩意儿是个?玩心大的,硬是喜欢和张仰行比一比。
三年前顾惟峤和张仰行赛车,两人都追求刺激,挑了段挺危险的道,没想到张仰行心太狠,直接恶意别顾惟峤的车,致使?他的赛车撞墙,人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白斯砚知道消息后,第一次应下了和张仰行比一场。
同样是赛车,同样的路段,张仰行依旧故伎重施恶意别车,没料白斯砚却丝毫不在意,加大油门直接撞了过去。
张仰行真没料到他那么不要命,猛打方向盘,才避免了两伤的结果,结果自然?是白斯砚胜。
到了终点后,白斯砚直接下车把还在驾驶位上惊魂未定的张仰行拖拽了下来,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开打。
张仰行的腿当时疼得走不了路,白斯砚无视他的哀嚎,伸手把他滴溜到顾惟峤的病房里,直到他认错了之后才放过他。
“你那么针对白斯砚是为什么呢,搭讪我,还弄出这?些事情,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他?”
良久未开口的张仰行脸色突然?变得正经,收起以往那些嬉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