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手,见旭绕还不走,白斯砚再次询问:“还有事?儿?”
旭绕犹豫了一下,再次低头:“宁露的腿受伤了。”
闻言,白斯砚扯过旭绕的领子:“我走之前,叫你把人给我看好的,就是这么看的?”
白斯砚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地好好的,但旭绕想着,在庄园以内,谁敢惹宁露?
就是没想到会有楚夕那么个疯子。
“砚哥,你放心吧,情况不怎么严重,现在都处理好了。”
白斯砚喘了一下粗气,忍了忍才没有把气发出?来:“人现在在哪儿呢?”
旭绕的双手握得更紧了,宁露她就是一个魔王,每次遇上她,自己都得心惊胆颤的。
这会儿,旭绕感觉自己的心都得跳出?来了,但还是得说。
“和张仰行在一块儿吃饭。”
……
“吃快点。”宁露对着对面这个形似一堆人形的纱布说。
“莫看到喔连嗖桑了么?”
没看到我脸受伤了么?
经过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张仰行的脸是越来越肿了,他索性也放下自己的包袱,就那么用纱布包着了。
宁露看了他一眼,“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听不懂。”
她听不懂,自己又说不清楚,张仰行都快怄死了,只能?不断地戳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你今天怎么那么勇啊,你就不怕楚夕身后楚家的手段?”张仰行将纱布往旁边扒开了一点,说的话也更清楚了一些。
宁露听懂了,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下来,思考片刻,只随意?地回?了一句。
“做都做了,事?后来怕什么?只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她就没见过白斯砚会后悔做什么事?的。
想象中的话没听到,张仰行刚才还想如果宁露表现出?害怕的话,他还可以勉为其难的表示自己可以帮忙。
但是这话一出?,张仰行那点帮忙瞬间就不算什么了,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知道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那种特别乖巧,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姑娘,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一脚把楚夕踹进?泳池里,佩服。”
口齿不清,有好多个词宁露都没听清是什么,只能?敷衍着回?答了一个嗯。
张仰行第一次觉得自己气性那么大,这会儿又想生气了,宁露就不能?对他态度好一点?
像对待白斯砚那样也行啊。
不远处,一个人影站在黑夜中,指那一点猩红让他未能?完全?融入那黑夜。
不知道这是自己抽的第几根烟,白斯砚闷闷地咳了几声,看着那边的两个人,烟雾旋转而上,他却烦躁地扇开。
拿出?手机,终于是忍不住给那人打了电话。
桌上手机不断震动,来电显示是白斯砚。
宁露立刻接听了电话,但是第一时间却无比安静,两人都没有开口。
看着神情有些不对的宁露,对面的张仰行正想询问怎么了,结果不小心把玻璃勺子打碎了。
一个眼神过来,宁露示意?他安静,张仰行只好委屈地吃着饭。
宁露咬着唇,正准备要说话的时候,白斯砚开口了。
“在吃饭?”
“嗯。”
“和别人?”
“对,你……要来么?”
说完,宁露就摇了摇头,应该问白斯砚有没有吃饭,要不要给他带一份,可又觉得不太对,词不达意?。
电话里又传出?声音:“不了,不打扰你兴致,等会儿记得回?来,腿需要换药。”
“白斯砚,我……”
一种莫名的难过升上心头,宁露不禁喊道,可是对面只剩下了几声忙音。
第33章
挂断电话后, 宁露面上依旧在平静地吃饭,内心?仿佛被一只手揪住,时而紧闷得有些难以?呼吸, 时而又飘忽不定。
思绪混乱如麻, 如一根根针同时扎住了她的神经, 面上不显,实则内里?早已揪心?的疼。
喂到嘴里?的东西?, 却怎么都吃不下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 宁露突然双手撑住桌沿起身,拿好?放在桌上的手机。
“我?不吃了。”
张仰行一脸的疑问:“怎么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还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应该没说什么话惹到宁露吧!
此刻的宁露却不欲多说, 只想赶紧见到白斯砚,匆匆留下一句:“你慢慢吃着吧, 我?先走了。”
“喂!”张仰行回头,嘴里?的饭都还没咽下去,宁露已经?跑得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还好?这个餐厅与住房区离得不远,但已经?深夜, 周围虫子的叫声此起彼伏, 路灯的照耀下, 树影随风晃动?, 寒寂感萦绕在她周围。
夜静得有些寒冷,出来时带的披肩也“送”出去了,路两旁虽然有路灯,但是脚下还是有些看不清楚, 宁露只能打开手电, 握紧手机,然后环抱住双臂往住房区走去。
路上, 宁露不断地在脑中预设,如果等会儿回到房间见到白斯砚该和他说什么,至少?会为昨晚上的口?不择言道?歉。
昨晚上的两人都失控了,一个是在行动?上,一个是在语言上。
现在回想起来,宁露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会那么的“带刺”,说了好?多好?伤人的话,一下又一下地往白斯砚的身上戳去。
“白斯砚,滚开,离我?远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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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砚,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么?我?最讨厌的样子,三心?二意,真是恶心?……”
“……”
宁露晃了晃脑袋,她还要向白斯砚问清楚,楚夕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真,还是假。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宁露才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建筑,但是很不幸的是,等她打好?了腹稿,进门?却发现白斯砚根本就不在。
房间的灯是开着的,她确认自?己今天离开的时候关?上了,看来白斯砚回来过,但他现在去哪里?了?
宁露赶紧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一阵忙音,没人接,她蹙了蹙眉,又拨打了一次,依旧是熟悉的忙应,响了好?几十秒,最终在机械般的女音下结束了这次拨打。
电话打不通,宁露又只好?发消息给他,却依旧是石沉大海。
十分钟过去,无论是电话还是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往就算再有什么事情,白斯砚都会给她回消息或者电话。
一个不好?的想法忍不住冒了出来,白斯砚难道?是遇到威胁了?
越在房间漫无目的地等着,宁露就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可就算担心?,宁露也没有慌乱。
如果白斯砚真遇到什么事情了,那光靠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
于是,她立马从通讯簿里?翻出了旭绕的电话,有些紧张地打过去,祈祷着有人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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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忙音没响几下,电话就接通了,宁露这一晚上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有一刻松了松。
“旭绕,白斯砚现在还没回来,我?担心?他……”
那头旭绕一听这声儿立马安抚宁露:“放心?吧,砚哥现在正在和我?喝酒呢,他的手机好?像是掉了,没事儿,等会儿我?就给他送回去。”
闻言,宁露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还好?她的猜想都不成真,这一下她的心?算是彻底落了地。
“那好?,等会儿你们要到楼下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们。”
“好?。”
电话挂断,旭绕看着眼前一杯接一杯的白斯砚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还是说道?:“刚才宁露打的电话。”
话音一落,拿着酒杯正准备往下喝的白斯砚错愕一瞬:“说的什么?”
“她说……她关?心?你。”旭绕挑着重点说。
关?心?我??
白斯砚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眼前似乎又浮现了之前看到那一幕。
当他和宁露打电话的时候,张仰行的勺子刚好?摔到地上,他伸手要去捡起来,动?作笨拙得有些威胁,宁露赶紧拦住了,把那些碎片往旁边踢了踢,抬手示意刚注意到情况的侍者再拿一个勺子来。
其实很小的一件事儿,但在那个时候,那个环境的烘托下,也会掀起波浪。
“她真的关?心?我?么?”
看来真是醉了,旭绕看了眼旁边好?几个空酒瓶,忍不住说道?:“怎么可能不关?心?你,你看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
未料,白斯砚却笑了一下:“严茴是怎么关?心?你的?”
提到严茴,旭绕就有一堆话要说了,他偷偷抿了一口?酒,在白斯砚的注视下不好?意思地说:“她不让我?多喝。”
“出息……”
旭绕也不恼,心?里?甜着呢,继续说:“丝毫不夸张地说哈,严茴真得关?心?我?比我?妈还多,前阵子我?不是和人打架受了点儿伤嘛,我?妈就骂了我?一顿,给我?请了护工就完事儿了,严茴可是为着我?跑前跑后的,天天守着我?到凌晨,给我?感动?到不行,我?有时候都得感叹一下,我?怎么有那么好?一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