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孜卉又?将一块鸡肉放在宁露的碗里,“露露,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正在实习么?”
“请假了。”宁露回。
“请假了?”宁正吃惊道,“请了几天,没事儿老请假干什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宁露不想说话。
宁正又?补充了一句:“正好,你?奶奶刚出院,你?也可以去照顾照顾。”
“奶奶不是?有护工么。”宁翊忽然抬起头说。
“护工不得花钱啊,”宁正凝了宁翊一眼,“你?还小,不知道挣钱的幸苦。”
“可是?,请护工的钱不是?姐转回来的么?”宁翊有些不忿,“让姐休息休息又?怎么了?”
宁正兀地放下筷子,筷子和碗的碰撞声极大,将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难不成让你?姐就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宁正瞪着眼,让宁翊都有些被吓到了。
“我……”宁翊还想说些什么。
宁露出声了:“先吃饭吧!”
以为宁露答应了自己的说法,宁正这才心满意足地拿着筷子继续吃。
宁露却有些吃不下去了,眼神?闪了闪,看来这也不是?一个适合的地方。
*
房门被敲响,咚咚咚,声音有些震人?,张仰行不耐烦地问一句:“谁啊?”
没听到回音,只?是?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张仰行暗骂了一句,关了手机上的游戏,去开门。
看到人?的一瞬间,张仰行顿时就后悔了,觉得就算把这门都敲烂了,他都不应该开的。
“白斯砚,你?来干什么?”
白斯砚站在门外,嘴唇松松咬着烟蒂,头稍稍扬起,黑眸中的涌动着不耐,浑身上下发出危险的气息。
见张仰行开了门,他才拿下烟,下巴抬了一下,直截了当地说:“人?呢,给我带哪儿去了?”
宁露你?自己来看看这吓人?不,张仰行在心里念叨着。
“谁啊?”张仰行咳了两声,“我不知道啊!”
白斯砚冷笑了两声,将烟在一旁磕灭,随后走向张仰行。
“呃。”张仰行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哪知道白斯砚又?是?一点儿前奏都没有直接踢了上来。
被打了,张仰行的脾气上来了,立刻还手,但是?白斯砚的身手敏捷,张仰行挥出去的拳头都打空了,反而自己被打得连连后退。
“喂,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我爷爷?”
闻言,白斯砚漫不经?心地答道:“随意。”
再次当胸一脚,张仰行这次彻底抵不住了,靠在墙上止不住地咳嗽,看见白斯砚又?要上前来,他赶紧打断:“等?,等?……人?不在我这里。”
“所以,人?去哪儿了?”白斯砚转了转手腕。
“我只?能告诉你?,人?没有危险。”
闻言,白斯砚身上的戾气少了一些,盯着张仰行,等?他继续说。
“她?去哪儿了,对你?来说,不是?很简单的么,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确定她?有没有和我在一起嘛。”
他又?忍不住咳了两声,往房子里指了指,说:“人?是?我带走的,但如你?所见,她?不在,所以你?自己去找吧,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等?白斯砚转身离开,张仰行又?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了一句:“动作快一点儿,别让你?家里人?先找着了,到时候就更有意思了。”
第36章
云城某花市, 宁露一边拿着手中的花修剪,一边拿着手机,对照着样式准备做今天早上客人来订的花束。
半个月前, 在?津市的家里, 宁露和宁翊一起躺在床上, 自从宁露上了大学?之?后,俩人?很少有可以这么躺在一起好好聊天的时候。
宁翊往宁露的怀里拱了拱, 闻着姐姐身上熟悉的馨香, 幸福地眯了眯眼?,小声地说:“姐,你?是不是被你老板骂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呢?”宁露挽住宁翊, 感觉她瘦了很多。
“这?次回来怎么感觉你?不开心。”宁翊小心翼翼地问着,俩人?是一起长?大的姐妹, 双方的情绪另外一个人?总是第一时间察觉到?的。
“没有,就是想?回来休息休息。”
本来宁翊现在?就在?高三,压力也?大,宁露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她。
“噗哧”的一声, 宁翊笑了出来:“姐, 咱们家根本就不适合休息, 老爸根本看不了咱们家里有一个人?闲着, 你?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其实宁露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是对于去哪里却无法确定下来。
听着宁露没有出声反对,宁翊知道自己姐姐这?是动心了。
“姐,你?可?以去云城啊, 那里很好看的。”
高三一般班主任都会让学?生们确立理想?的大学?了, 宁翊就时不时地和同桌讨论各个地方的大学?。
偶然提到?云城,俩人?都挺激动, 虽然没去过,但?是这?地方出了名的风景很好,生活节奏也?很慢。
现在?想?来,很适合在?帝都高压环境下待得太久的宁露去散散心。
听着宁翊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介绍,宁露的心思?越发的活跃了,她也?从来不是拖拖拉拉的人?,确定了就直接去行动,当下就看起了票。
当日的飞机票太贵,宁露还?是有些舍不得,权衡了好久还?是选择了火车的方式来到?云城。
来这?家花店实属偶然,说来依旧得感谢白斯砚,在?他承认她女朋友的身份,以及沈叔为她举办的拜师宴之?后,单独邀请宁露的宴会络绎不绝。
而宁露一般都是推掉,毕竟她对于这?种场合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如果有白斯砚在?,她还?可?以随时问他,但?是这?些宴会很多都是单独邀请宁露的,她还?是有些怕出错。
白斯砚挑了些他看得上眼?的邀请鼓励宁露去,说总会有第一次的,慢慢习惯就好,至少也?要去了解一下。
但?是对于那些宴会的活动,宁露一窍不通,也?根本没有机会去学?。
白斯砚很轻易地就看出了她的窘境,却也?不多说直接就带着她趁着跟着沈叔学?习的空档,帮她报了很多班上。
其实宴会上的活动最多的就是跳舞、高尔夫等交际活动,但?除去这?些,白斯砚还?额外给她报了一些班,种类各不同。
宁露也?曾问过他,为什么这?些也?需要学?。
那时候白斯砚的回答,宁露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怕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需要用上。
宁露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三的那段时间。
对于白斯砚给她创造的机会,宁露十分?珍惜,每天只睡几个小时去研究各种要学?的东西。
别人?从小接触到?大的东西,她只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快速了解,学?会,然后尽量精通。
那段时间白斯砚直接在?自己的书房给宁露加了一张桌子,于是那个书房总是见证了凌晨几点的宁露和白斯砚。
这?关于插花的手艺也?是那时候学?的,宁露不得不佩服白斯砚的前瞻性,确实他们分?开了,确实她也?用上了。
“小露,老地址,青环路云顶环府那家又要送花了。”店员徐琳喊了一声。
“哦,好。”
宁露放下了手里的花,按照老习惯去一旁拿了二十五朵洋桔梗包起来。
见她熟悉到?都不用看订单了,徐琳走过来,边看着她包,边说:“欸,你?说这?家人?怎么那么喜欢洋桔梗,这?半个月我们店里的洋桔梗几乎都被这?家买了。”
宁露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见想?和宁露八卦没成功,徐琳撇了撇嘴又继续问:“你?送花的时候就没有看到?过这?人??”
这?家花店的订单是自送,宁露刚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原来送单的店员脚崴了,立即就推荐了自己,这?才进来了这?家效益并不怎么好的花店。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人?从半个月前,每天都要在?她们店里订一些洋桔梗,数量有时候不同,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二十五朵。
每次宁露都是按照订单上的备注,要到?了提前五分?钟告诉他,然后把花放在?门口,单击门铃,拍个照就可?以走了,所以就算送了半个月,宁露也?没看见这?家主人?的样子。
“没有,”宁露拿过一旁的悉尼纸继续包,“我每次都是送到?门口就行了。”
“好吧,我还?寻思?着这?家人?连着订了一个月的花,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呢!”
徐琳想?象力丰富,但?是宁露一句话就捏死了她接下来的猜测,徐琳叹了叹气?,表示可?惜。
“估计就是喜欢新鲜的花吧!”
徐琳又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进账多了一些,你?都不知道,在?你?来之?前,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有进账了。”
这?个花市里的花店太多了,十二月末,最近的客流量也?很少,自然效益不会怎么高,宁露对此也?只能做好自己的工作了。
“我去送花了。”宁露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