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我一想,以?前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为什么要别人?来负责呢,我也不期望别人?负责了,我自己最该对?自己负责,想明?白了,也就放下了。”
“我刚刚在下面遇到他?们了,还打招呼来着。”
“你呢,是不是我当初说中了,你比我还难。”
蒋娇依敬了宁露一杯。
“你知?道祝阿姨给白斯砚准备相亲到什么阶段了么?”
宁露一顿,垂眸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第47章
“动静挺大的, 闹了这么久,估计快了。”
“不过?有些奇怪,祝阿姨来找过你么?”蒋娇依问。
宁露摇头:“没有。”
自从她回到帝都之后, 不仅祝女?士没有找过?她, 白家的所有人除了白斯砚以外, 她都没有见过?,大家都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不知道白斯砚在这中间充当了什么身份, 是调停者, 还是挑动者,但是他确确实实为她阻拦了来自他家庭那边的?恶意。
蒋娇依放下酒杯,染着酒红色指甲的?手指从包里拿了一支女?士香烟。
她想递给宁露一支, 但是被宁露拒绝了。
蒋娇依笑了两声:“别伤心?,就白斯砚那样, 祝阿姨就算把他迷晕了,他也能找俩人?把一切搞砸。”
“现在忍着不发?作,估计是憋着什么呢!”
宁露从来不认为有人?能够逼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儿。
说话间,蒋娇依又带着一阵笑意:“想什么呢?”
“在想帝都什么时候下雪。”
去年的?冬天这里没下雪, 那今年呢, 和白斯砚一起看?过?一次雪, 似乎也足够了。
蒋娇依一愣, 下意识地往外看?去,楼下的?音乐声隐隐传来。
这座城市一幢幢高楼大厦挺立,灯火浮华,点缀着这个黑夜, 空气中也充满了夏夜的?疯狂, 燥热。
这里的?一切会让肾上腺素飙升,激情与狂欢都揉杂, 人?们停不下半分?脚步。
几乎不会有人?在这个夜晚想起冬日宁静的?四九城。
“还早呢!”
聊了这么一会儿其实也差不多了,宁露起身告辞。
楼梯处,一男子满身酒味,连走路都是迈着虚步的?,可见醉得?厉害,宁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来人?才缓缓抬起头。
宁露这才认出人?是吴魏,他之前帮过?自己,偶尔也能在聚会上看?见他,俩人?也算是点头之交。
宁露心?里的?惧意散去了一些,看?着吴魏摔到地上,她犹豫着还是上前,小声询问:“你……没事儿吧?”
吴魏努力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眼前有两个人?影,又使劲儿一晃脑袋,才看?清面前只有一个人?,而且再?仔细一瞧,这人?竟然是宁露。
四下看?去,见自己坐在了过?道上,他以为自己挡到宁露的?路,只是现在腿软得?厉害,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他用手撑着地往旁边挪了挪。
也是这时,他手擦过?地面,宁露看?见了那地上的?血迹。
她蹲下,想扶起吴魏,但是他太沉,自己穿的?又是高跟鞋,有劲儿也不太能用上,宁露只能拿过?自己的?包,让吴魏将?翻开掌心?。
果然,他掌心?上有两个小伤口,正冒着血。
吴魏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伤着的?,家里公司出了事儿,他想求人?解决,喝酒肯定少不了,跌跌撞撞地一路走,估计是在哪里碰着了。
灌了挺多瓶酒的?,实在是撑不住了,才借口出来,原本想着去卫生间的?,但头晕得?不行,就连自己现在在哪儿,他也不清楚了。
见人?说不通,宁露从包里拿了创可贴,但吴魏坐在地上却一直乱动,没一会儿竟然哭了起来,嘴里还在嚷嚷着。
“没,没喝完酒,这回肯定不成了,没……救了。”
手还在止不住地捶地,原本一会儿就能贴好的?事儿,宁露蹲了好一会儿,一个也没贴上去。
宁露深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声吴魏:“别乱动。”
也就三?个字,刚才还在哭的?吴魏竟真的?停了下来,掀着眼皮瞧宁露,还醉醺醺地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哭?”
宁露懒得?废话,直接将?他手掌按好,朝掌心?吹了吹,下意识的?动作,俩人?俱是一顿。
以前宁翊淘气,经常磕碰,宁露给宁翊贴创可贴的?时候,宁翊就会让她吹一吹,总撒着娇说这样就不疼了,宁露担心?妹妹,就养成了这么个习惯,只是现在这个场景不太合适。
宁露反应过?来,立刻转头,拿着创可贴贴了上去。
吴魏愣住,连原本想说的?话都忘在嘴里,看?着掌心?的?创可贴磕磕绊绊地说:“谢,谢谢。”
他不动了,宁露很快就贴好了起身:“不用谢,我就贴了一个创可贴而已,我扶不动你,你是要去哪儿?”
“卫,卫生间。”吴魏答道。
“那我找人?扶你去。”
宁露才走没一会儿就遇上了一个侍者,和他说明了吴魏那里的?情况,再?三?考虑,她还是跟着回去了。
半道上碰见了白斯砚。
白斯砚咬着烟蒂,两只手插在兜里,神情有些暗,见到宁露,他生起一丝怒气。
“怎么,给人?贴创可贴还不够,还要回来关心?一下他么?”
就在宁露遇上吴魏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儿了,也见着她伸手扶他,握着他的?掌心?让他不要动,给他贴创可贴,原本她离开就算了,现在还回来关心?他。
他抿着唇,周身隐隐围绕着风暴,声音低沉,透着浓浓的?不悦。
宁露望着白斯砚,又朝旁边的?侍者瞧了一眼。
“你先过?去吧!”
侍者点头离开。
听见宁露的?话,白斯砚冷笑了两声:“先?还想着要去关心?他呢?”
宁露摇摇头:“不是的?,只是吴魏可能不仅手受伤了,我……”
“宁露。”
白斯砚怒而冲过?来紧握着她的?手,想到这双手刚刚搭在吴魏的?掌心?,白斯砚的?眼里的?锋利似乎要化形。
他扯着她,一路离开了会所,又将?人?塞进车里,一脚踩上油门,朝小楼驶去。
车速之快,宁露的?心?紧张得?彭彭直跳,就怕白斯砚有个不注意,以现在的?车速,那肯定要出意外。
她软着声音:“白斯砚,你先别着急,我刚刚只是帮他贴个创可贴而已。”
白斯砚满脑子都是宁露朝吴魏,那样的?小心?翼翼,眉眼间的?担心?和温柔,足以让白斯砚心?中的?火翻倍。
他接受得?了宁露对自己不这样,可他却无法接受宁露在自己的?面前对别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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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火焰快要将?他包围,连说出的?话都少见带着一股子愠怒:“我是真没看?出,原来宁小姐竟然眼光会那么低,这样的?人?也能看?得?上。”
“你什么意思?”
白斯砚没回答,宁露也不说话,扭头看?向窗外,车已最快的?速度开回小楼。
大门狠狠砸关上,楼下客厅没开灯,俩人?就那么站着。
宁露瞪了他一眼,想上楼,却被白斯砚拽了回来,宁露的?脚不小心?被扭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
“白斯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她的?脚,白斯砚的?心?神收缩了一下,蹲下,手下意识地就想覆上她的?脚踝,但却被宁露很快躲开了,依旧带着一丝疑问看?着白斯砚。
面对别人?她就可以那么温柔,为什么不这样面对自己,心?中的?妒火在燃烧。
铺天盖地的?情绪第一次淹没了白斯砚,他起身,走到一旁的?展览柜,从中抽了以前收藏的?一把小刀。
这小刀通身微微弯曲,刀鞘是银灰色的?,上面点缀着许多名贵宝石,以此为面,又雕出个一个龙头,精致又霸气。
白斯砚酷爱这把小刀,现在却无心?欣赏。
他拿着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掌心?划了一下,鲜血顿时冒了出来,可他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再?次划过?。
顿时血流得?满手都是,宁露也顾不上自己疼痛的?脚,甩开了高跟鞋,就跑了过?去。
“你这是干什么?”
白斯砚把手递到他的?面前:“帮我包扎。”
这哪是宁露能够包扎好的?,她转过?身就想打?家庭医生的?电话,但是白斯砚却拦住了她。
手伸到她的?面前。
“你也帮我吹一吹。”
宁露看?着他手上的?血,心?里直跳,这时候这些都不管用,只有去医院最有用。
“白斯砚,别闹了,去医院。”
见宁露丝毫没有想为她吹一下的?意思,白斯砚闭了闭眼,收紧了手,手指刺入掌心?,此刻一阵钻心?的?疼终于浮现了。
白斯砚抱着她,头抵在她的?肩膀处,声音有些低:“露露,不如就干脆留在小楼里陪我就好,哪里都不要去,沈叔那边反正你也学得?差不多了,就一直待在这里,等英国那边的?安排好了,我陪你去英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