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一杯咖啡放在?手?边, 宁露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打?算再次去询问自己行李的状况。
接通电话后,却被告知她的行李已经被人取走了?。
其他的东西她都无所?谓,主要是那本书以及里?面的东西。
宁露蹙眉, 准备询问更多细节,是谁拿的?什么时候拿的?为什么不?告诉她?
一阵敲门声?响起——
“宁小?姐。”
语气十分恭敬。
这敲门声?十分钟之前就响过一次, 但宁露忙着收拾东西,想着自己也没叫酒店服务,就没开门。
这会儿直接出声?喊她了?,宁露不?得不?先起身去开门。
一入眼的是两位酒店的女经理, 穿着工装, 盘着发, 扬起一个很标准的笑:“宁小?姐, 早上?好。”
俩人的中间就是宁露的行李箱,完好无缺地?立在?那里?,其中一位经理将行李箱推到宁露的面前。
“宁小?姐,您的行李昨晚加急送到了?我们酒店, 为避免打?扰您的休息, 现在?才给?您送来,还请见谅。”
宁露接过行李箱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的宁小?姐, 有什么问题再叫我们就好。”
行李箱被打?开,依旧是宁露摆放的模样,丝毫没有被中途打?开的痕迹,只是宁露有些不?解,之前机场和她说的是估计要等?挺久,而?且到了?会给?她打?电话,让她自己去机场取。
怎么会昨晚上?就送到酒店了?呢?
宁露从行李箱的最下面拿出了?那本书,翻了?翻,还好里?面的东西一个不?少。
行李回来了?,宁露也就不?准备再耽搁了?,当即订了?返程的机票。
和王雨骄通了?个电话,对方知道她现在?就要走了?,喊着等?她来送。
宁露拒绝了?,她就不?打?扰王雨骄新婚甜蜜了?。
来去都匆匆,去过很多地?方出差的宁露,原以为不?会再为哪次离开而?触动了?。
可这次,她却有一丝不?舍,但是更具体的感觉,宁露却把它归结了?对于离开故土的不?舍。
坐在?候机楼里?,宁露闭眼靠在?座位上?,窗外下起了?雨,丝丝溢进来的冷气让宁露睁开眼。
想拿出手?机拍一个照,但广播里?播报着她的航班要值机了?。
宁露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飞机上?,宁露正蒙着眼罩睡觉,突然耳边就有空姐的声?音响起。
宁露将眼罩摘下:“怎么了??”
“您好女士,刚刚这东西从您的包里?掉了?出来。”
空姐捧上?来一块玉石。
宁露定睛一看,这就是那天白斯砚抛给?她的白家印章。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不?是还给?白斯砚了?么?怎么还会在?她包里??
再次抵达美国,是助理埃尔维斯来接的机,一见到宁露如同见到了?亲人,连连惊呼,不?仅给?宁露带了?花,还给?宁露送上?拥抱。
起初对于这种?拥抱的礼节,宁露有些难以适应,但是后来也就习惯了?,只是这花实在?让她没有想到。
看来这几天埃尔维斯是真的被这些事儿搞得焦头烂额了?。
平静地?处理了?几天工作,堆积的事情才被处理完,宁露又得和埃尔维斯一起出差了?。
相比较宁露的平淡,埃尔维斯竟然会对出差抱有极大的热情,每次都兴奋得在?机场一直和家里?人视频,宁露曾问过他原因,埃尔维斯的回答让宁露有些出乎意料。
他说他将出差当作另一种?旅行,一段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的回忆。
只是就在?俩人刚抵达出差城市,来到酒店房间,宁露几乎是才放下行李时。
地?震了?。
震源就在?他们刚抵达的城市,房屋在?剧烈的摇晃,所?有人都顾不?着一切地?往外跑。
还好宁露的反应及时,且自己的房间楼层不?高,平安跑到了?酒店外,埃尔维斯几乎是后脚跟了?出来。
俩人企图寻找个更大的空地?,以免被倒下的建筑砸伤。
但周围的一切都不?安全,地?上?翘起裂缝,房屋在?不?断倒塌,天空灰白一片。
仿佛末日将要来临,一切发生?得很快,房屋倒塌了?不?少,就连宁露和埃尔维斯入住的那家酒店也没能幸免。
宁露死死护住自己刚才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包,那本书和印章都在?里?面。
漫天飞扬的尘沙,宁露连眼睛都很难睁开,无法行走,俩人只能就近寻找一个遮挡物蹲着。
不?知道这场地?震持续了?多久,宁露的发丝上?全是灰尘,耳边传来的是很多人哭喊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厉。
旁边有个妇女在?不?断地?挖着早已坍塌的房屋,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宁露能听出来,她的女儿在?下面。
宁露眼神一颤,随即也不?管不?顾地?上?去跟着挖,埃尔维斯绕过一旁的拦路物也跟着挖。
不?知道挖了?多久,救援来了?,仨人的手?早已是鲜血淋漓,众人又一起挖,这次有了?专业的工具。
很快小?女孩儿就被挖出来了?,庆幸的是小?女孩儿还有呼吸,立刻被送往抢救。
这里?地?震的消息,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传遍了?世界。
当白斯砚看到那一刻,心?立刻悬了?起来。
这次宁露公司合作的谈判,白斯砚暗地?里?没少出力,他自然知道宁露就在?地?震灾区。
白斯砚的全身紧绷,呼吸几乎快要停止,他无法想象,如果宁露出事儿了?,他该怎么活下去。
飞机场已经停止通航了?,信号早已断开,虽然来了?救援,但是面对这庞大的坍塌建筑,依然杯水车薪,再加上?时不?时地?余震,这里?的情况不?容乐观。
宁露的手?简单处理了?一下,即使还在?疼痛,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帮助医护者对那些被挖出来的幸存者展开救助。
路面损毁严重,救援都很难到达灾区。
此时距离宁露不?眠不?休帮着救人已经过去十八个小?时了?。
手?早已经被碎片再次割破了?,余震却再次袭来。
长时间的恐慌和救助早已让宁露精疲力尽了?,差点摔了?下去。
还好埃尔维斯就在?她的身边,及时抱住了?她。
突然,人群里?传来惊呼:“是救援,又有救援来了?。”
还好这次余震持续时间不?算长。
宁露寻着声?音望去,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白斯砚。
他怎么会在?这里??
后来宁露才听说,一个中国男人,为地?震捐了?好几亿,还跟着救援队不?顾危险地?来救援了?。
长久以来压制着自己的恐惧,但是见到白斯砚的那一刻,宁露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两行清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却让白斯砚心?里?揪得更加的厉害,只想立刻拥她入怀。
宁露依稀记得几年前,白斯砚撞车时,忍着痛回来对她说的,要是还能看你一眼就好了?。
地?震发生?的时候,宁露死死护住那个包,护住跟他有关的东西,竟然也生?出了?同样的心?思?。
埃尔维斯还没放开宁露,自然很清楚地?看到了?宁露流泪,从他几年前做宁露的助理一直到现在?,他第一次见宁露哭了?。
埃尔维斯转头,顺着宁露的视线看去,来人是一个中国男人,穿着简单,风尘仆仆,眼神锐利,可是看向他怀里?的宁露时却带着无限的柔意和心?疼。
俩人之间的感觉,不?用相互接触,甚至不?用说一个字,只在?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就迸发出无以言喻的磁场。
予逆^3^
埃尔维斯用蹩脚的中文,对宁露说了?一句。
“你的爱人来了?。”
此刻的宁露无比的狼狈,头发上?,脸上?都是灰,手?上?满是血痂,更何况那么久没休息过,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凝滞。
宁露却转过眼神,对埃尔维斯说:“继续帮忙,别耽误时间。”
就算宁露没看白斯砚,他也知道她的意思?,现在?救人要紧。
俩人在?灾区相遇又分开,眼神无数次交叉又远离,各自忙着救人。
第四天的下午,一切的救援工作已经基本结束了?。
宁露这才有空好好地?坐下来处理自己的手?,原本就伤得不?轻,再加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这双纤细,指甲晶莹剔透的手?变得粗糙,灰败。
宁露的心?里?却很满足,要是只顾着手?的话,也许她就帮不?了?这么多人。
手?上?好多处伤口已经发炎了?,这会儿疼痛感才更加明显了?。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来人是白斯砚,他手?里?拿着药,不?发一言地?扯过宁露有些躲避的手?,往上?抹药。
宁露疼得“嘶”了?一声?。
白斯砚抬眸瞧了?她一眼:“现在?知道疼了??”
宁露老?实地?回答:“嗯,确实是现在?。”
之前忙起来的时候,手?上?添了?几个伤口,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在?意,这会儿察觉到了?,才感觉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