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我们住在有电梯的公寓里，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带他回家。我把他扔在床上，大夏天的累得我出了一身汗。
“你最近怎么回事啊，这个月才过去了两周，我已经是第二次见你醉成这样了。”
他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我像上次那样脱了他的鞋，给他的手机充了电，然后在床头放了一杯水。就在我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干嘛？”我有点累了。
他一下子把我拽过来抱住我的腰，又顺着身子往上爬，最后把头埋在我肩膀里：“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黏糊，蒙住了我最后的理智。我的克制一下子就崩盘了，耳朵红得发烫，心跳声也大到能清楚地听到。
“陈轩，你可真行。”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的还是对我自己说的，可能只是发现自己被拿捏以后的一种无力感吧。
“你要是不想睡，就起来说清楚。”
“好。”他抬头看着我，“我们说清楚。”
我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条蛇从我的后背爬上来，钻进了我的心里。
“陈轩，你离我太近了。”我忍不住吞口水，“有点……超过了。”
“对不起……”
说完他退后隔开距离，我转身想去沙发跟他坐下好好聊聊，他却猛地追上来抱住我。我用了好大的力气试图挣脱，但是这家伙就像使了死劲儿一样，怎么都不放开。
我渐渐冷静了下来，稳住情绪对他说：“陈轩，你先放开我。”
许是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生气了，陈轩闻声慢慢松开了我。
“你坐下。”
我冷脸命令他，语气也不带温度。他似乎是被我生气的样子吓到了，乖乖按照我说的退后坐下。
我就静静看着他不说话，大概过了一分钟，我看他情绪逐渐下来了，于是开口问他：“冷静了吗？”
他点点头。
我把椅子放在沙发对面大概一米的距离，然后坐下看着他。
“说，喝醉了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他默不作声，我又追问：“你到底想干嘛？”
“我喜欢你。”
他声音不大，语速也很快，很平静地就说出了这句份量不轻的话。可我又想起上次那个女同事，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喜欢我？那我问你，上次那个送你回来的女同事，你们什么关系？”
陈轩迷迷糊糊皱起眉，回想了一下然后回答：“她？她就是一个普通同事呀。”
“你不知道她喜欢你吗？”
他低头回避我的视线，我知道他也是清楚的。
“知道。”
听他这么说我更生气了：“知道你还在喝醉之后让她送你回家？”
谁知道他突然嘴角上扬，贱兮兮地问我是不是吃醋了。
“你管我，先把你的事说清楚。”
看我一脸严肃他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认真给我解释上次的情况。
“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是我没给过她回应。上次我们团建只有她没喝酒，她送了我们好几个同事回家，只不过我是最后一个。”
“那她为什么知道你家是哪一户？”
“那是我另一个同事在车上说的，就是露露的主人，他来过我家。”
“那为什么让她送上楼？你明知道她喜欢你！”
“那还不是因为你……”
他叽里咕噜的我听不清楚，追问：“你说什么？”
陈轩叹了口气：“没什么。方韵，我承认我的确喜欢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刚才确实是喝醉了，没忍住才……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相处……”
他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
“就这样？”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似乎被我问得有点迷茫，眼神摇摆不定。
“就这样……你别怕，我以后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了！”
“什么意思，表完白想当没发生过？”我看着他的眼睛，“要么就好好在一起，要么就别戳破。”
“我实在没忍住……”他解释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在一起？”
“嗯。”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被他的眼神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慌乱之下移开视线开始嘴硬：“再问我就不敢保证了。”
哪知他一下子抱住我，力气大到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陈轩……你疯啦！”我用没有被困住的手拍打他，“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他这才松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吗？”
“那你酒醒了吗？”
“我根本就没那么醉。”
他语气十分坚定，不像是假的。我以为他只是酒醒了，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是三分醉七分演。
“所以，我们是男女朋友吗？”他又一次追问。
“这件事，等明天你清醒了我们再说。”我异常冷静，“我信不过你现在这个状态。”
他迷迷糊糊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表示明天下班后就立刻来找我，一定跟我好好聊清楚。
第十四章 告白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一整天心里都在想晚上的事。怎么也静不下心工作。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文锦看出了我的心事。
“有事儿？”她一脸八卦地看着我。
我抬头看着她犹豫了两秒，然后放下手里的筷子。
“你记不记得上次健康知识普及活动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弟弟？”
文锦回想了一下，然后立刻来了精神：“你是说那个跟你打情骂俏被我抓到的帅哥？”
“啧，说正经的！”我忍不住白她一眼。
她笑着说：“我记得他，怎么了？”
“他……昨晚跟我告白了。”
“倒也是不意外。”文锦一副坏笑，“所以你答应了？”
“昨晚他喝醉了，我们说好今天下班好好聊。”
“啧啧啧，我说呢，怎么今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原来是为情所困呀！”
“哎呀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呀，告白的是他又不是你。再说了，现在这个情况，我感觉主动权实际掌握在你手里呀。你呀晚上回去好好打扮打扮，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啦！”
晚上八点多，陈轩敲响了我的门。我下班后在家里洗澡化妆忙活半天，房间里还没来得及收拾，就挡住他进来。
“去你家说。”
陈轩给我拿了瓶水，看起来他应该是刚下班，衣服还没来得及换。
“你刚下班？”
“嗯，刚到家。”他一边说着放下包。
“那你要不要先吃饭？”
“没事。”他在我旁边坐下，“我昨天答应你了，一下班就找你。”
他坐得离我很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直奔主题，有点紧张地清了清嗓子。
“昨天那件事，你说好今天给我一个答案。”
我点了点头，深呼吸，然后开口：“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搞清楚。”
“什么事？”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暧昧，还没有意识到我要跟他算账。
“就算她不是单独送你回来的，为什么让她送你上楼？”
“什么？”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那天的女同事，你明知道她喜欢你，为什么同意她送你上楼？还有，为什么要敲我的门？”
“你还在想她的事？”陈轩一脸惊讶，“你就……这么在意吗？”
“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我说！”他赶紧坐正，一脸真诚地看着我，“我说我是故意的你信吗？我觉得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可你说你把我当弟弟。那天我故意答应她送我上来，就想看看你的反应，敲你的门也是故意的。你出现之前，她扶我我都躲开了。”
“而且正好可以让她看到我们的关系，那天我们俩那个样子，她一下子就看出来你不是我姐了，所以第二天才会过来打听你是谁。其实我平时在公司跟大家不怎么接触，也只有跟你才会说这么多话。”
听到陈轩的解释，我心里已经差不多气消了。他最后一句话甚至让我有点心疼。
他抬头看着我，一脸真诚地问：“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还生气吗？”
我别过头：“这次放过你。”
“那我们……”
“嗯。”我点点头。
他听到我肯定得答覆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像瞬间被抽掉所有力气一样闭上眼睛倒在沙发上。
我认识陈轩许多年了，很少在他的身上看到什么大的情绪表现。也许就像他说的，他在其他人的面前真的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可我这几年却忘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