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屋子太热了，我起身去开了空调顺便拉上了窗帘。他站在沙发前拉着我的手，我们就这样在原地沉默地对视了片刻。没开灯的客厅气氛有点暧昧，只有玄关的灯勉强支撑我们在黑暗中看清对方的脸。
我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但他似乎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我主动吻了他一下。
得到了我的允许，他一下子抛开了所有顾虑吻住我，好像这一刻他已经等了许久。他的吻很生涩，没有经验但却很用力。
我被他吻到有点喘不过气了，抵着他的额头无奈地抱怨：“你想闷死我呀。”
刚说完他又吻上来，这次温柔了许多，从嘴唇一路吻到我的耳垂。我被他亲到身上没有力气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顺势就抱着我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今天别走了好不好？”
他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呼吸打在我的锁骨和脖子上，弄得我后背好痒。
“刚在一起就想留我过夜？”
“我就是不想你走，你留下来做什么都可以。反正明天是周六，不用早起。”
“陈轩，你真的想好了？我们俩一旦在一起，就什么都变了。以后就算分手了也免不了见面。”
我无比真诚地对上他的视线，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就不要分手。”他的眼神很坚定。
“可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你现在还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迷离的双眼逐渐清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站起身，并伸手拉我起来。我不明所以地看他，他说：“方韵，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他搬来一个椅子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的眼睛娓娓道来：“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吗？”
我摇了摇头。他笑着说：“高二那年我搬到你家楼上，你在我妈妈面前撒谎说玻璃是你打碎的。一开始我觉得你懂我，所以开始信任你。后来在我最无助的那个雨夜，又是你收留我在你家吃晚饭，关心我。”
“你在英国的时候我经常故意发动态让你知道我没睡，期待你需要找个人陪你聊天。大学期间我刻意没有回山城，也没有跟你联系，我偷偷研究了很多事情，就是想等一个机会以完全成长后的面貌与你重逢。”
“方韵，我早就看不见别人了，这么多年都是你。所以，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就不会跟你分手。”
说完，他用一个吻落在我的额头，结束了这段动人告白。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做梦也没想到，他对我的喜欢竟然在那么早就开始了。
他看我出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听傻啦？我去洗个澡，你先坐一会。”
等他进了洗手间我才终于缓过来，逐渐消化掉了刚刚那段惊为天人的发言。
陈轩洗澡期间我就一直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他的枕头香香的，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我没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深呼吸，回味刚才那个绵长的吻。
我最喜欢陈轩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他很注意个人卫生。他身上具有一些直男没有的精致，知道认真洗澡和打扫家里，衣服和床上都是香香的，让人完全不会排斥。
“偷闻我的枕头，小变态。”
我听到陈轩的声音赶紧抬起脑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转头看见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睡衣，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不得不承认，陈轩一直长得很好看。以前他作为我邻居的弟弟，我总是刻意地逃避他外貌上的优势。但即使是在我拒绝他告白的时候，我也无法忽视他作为异性的那种吸引力。
不过现在他是我男朋友了，我自然是要狠狠地欣赏和享受这美貌。
我走上前去抱住他，一只手不老实地伸进他上衣里。
“你干嘛？”他被我手冰到一个激灵。
“别动，我检查一下你身材怎么样。”
他笑了笑，握住我那只不安分的手放到他的腹肌上，看着我挑了挑眉。
“放心吧，这几年有在为了你运动，还满意吗？”
我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还行吧……”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伸手抓住他的睡衣，然后猛地一下钻进衣服里：“我得亲眼检查一下到底行不行！”
“喂，方韵你这变态！”
他抓住我的双手把我逼到墙上，忍不住又是无数个吻散落四处。
“你再逗我，今晚就真的躲不掉了。毕竟我对你早有预谋，家里作案工具齐全得很。”
我没忍住吞了下口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伸手取下他搭在肩上的毛巾放到一旁，双手放在他肩膀上推着他坐下，然后拿起一边的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
陈轩用的洗发水是海盐味道的，是我给他挑的，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皂香，闻起来让人很安心。他的头发不算长，所以吹起来不费力，我用最小的风一点一点帮他吹干。他一边享受着我的服务，一边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我察觉到他似乎在盯着我身上的什么东西，便询问他在干嘛。
“我在看你衣服上的字。”他答道，声音黏糊糊的。
原来他是在看我T恤上的英文句子，我觉得有点好笑。
“I wanna leave this city...”
他小声念着这句子，然后伸手抱住我。
我放下吹风机回个他一个拥抱，在他耳边轻声说：“走吧，该上床睡觉了。”
“你知不知道，我经常想起第一次去你家，看到你穿那条裙子的样子……我又喜欢又嫉妒。”
我迷迷糊糊，勉强维持理智：“什么？”
“你穿得那么性感，我当时就想冲过去抱住你！但是我一想到你是为了别的男人穿的，我就好气。”
我闭着眼睛说：“可是最后只有你看到了呀。”
“那也不行！”
说完他用力咬了我一口，痛得我没忍住叫出了声。
“你要谋杀我呀！”
“我要你下次为了我穿，好不好？”
“嗯……下次穿你喜欢的。”
他脱掉上衣压上来，熟练得不像第一次。他不说我一定想不到，这是一个在我之前从未吻过女孩子的弟弟。
“陈轩，你真的没谈过吗？”
“骗你是狗。”
“我看你现在就挺像狗的。”
他起身从床头柜取出他所谓的“作案工具”，我歪着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
“我说了你不会揍我吧。”他一脸坏笑。
“不会。”我挑眉。
他戴好工具凑上来：“搬到这里的第一天。”
“混蛋……”
他俯身看着我，像是看着猎物一般：“方韵，我从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第十五章 罪恶感
早上醒来的时候，陈轩还躺在一旁睡得安稳。我尽量不吵醒他，蹑手蹑脚地爬下了床穿好衣服回了我自己的屋子。我正在刷牙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陈轩站在门口。
“干嘛？哎……你！”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抱住，拿着牙刷的手也呆滞在半空。
“一觉睡醒不见你人了，还以为你跑了呢。”他迷迷糊糊地说。
我笑着挣脱他的束缚，把他拉进屋子关上门。
“我就回来刷个牙，顺便收拾一下屋子。你先在这坐一会吧，我还没好呢。”
说完我就回卫生间继续刷牙了，然后隐隐约约听见陈轩说我屋子有点乱，问我要不要他帮我收拾一下。
我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要不是因为这男朋友是多少年的老相识了，哪好意思让他看见我房间乱糟糟的样子。
“你别动了，也不知道东西放哪，我一会自己收拾。”
“我给你把床上的衣服收一下吧，全部挂衣柜里。”
看他这么闲不下来我也就没再制止，突然想起来之前去陈轩家里也是一直很干净，这才意识到他不仅是一个有洁癖的处女座，而且是那种真的会动手打扫卫生的勤快人。
等我洗漱完出来床上的衣服已经被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了，我看着这一幕感到十分满意。
“陈轩你真棒，我允许你以后每天来我家打扫卫生！”
“那有什么奖励吗？”他一边说一边不老实地凑了上来。
我也配合他演戏：“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他凑在我耳边，“你去我家睡觉。”
我差点没忍住喷出来，本来预想到他可能会说要亲一下之类的奖励，没想到这家伙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我发现你是真的骚！”我忍不住真情实感地吐槽，结果把我们俩都逗笑了。
我一边笑一边接着说：“真的，你不觉得吗？昨晚也是，你这张嘴啊，那些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呀？”
他好像被戳中了笑点，躺在我的床上笑得人仰马翻。
“我可不是省油的灯……”我模仿着他昨晚的台词，“你的确不是省油的灯，你是狗哇！咬我这一口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