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玫看向温月的眼神,顿时带上了一丝怨恨。
张呈得意地一笑,却发现女孩在冷笑。
她用了十足的力,整张玻璃桌子被她掀翻,顿时一片狼藉。
男人的脚被砸得不轻,呲牙咧嘴地哀嚎,叫得仿佛在杀猪一样。
温月的笑容带着嘲讽,“我看张老板的嗓子是挺亮的。”
“报警!”男人仍在叫嚣,“等着老子找律师告死你!”
“报警就报警。”温月懒得和他废话,“你找律师我也找律师,告你性骚扰。”
男人脸色一变,试图继续威胁她。
“嘶……你等着被封杀吧!”
温月一声嗤笑:“你吓唬谁呢?我又不是混娱乐圈的,你有本事让全港城的乐团封杀我?”
大概是没见过她这么不走套路的悍勇,许玫和陆舟惊得说不出话来。
温月的手还在发抖,强打着精神站起身,把手机放包里,两步走出了包厢,打算先出去给律师打个电话,然后去公安局。
这动静太大,不仅隔壁包厢的工作人员和导演听到了,过来直接傻眼。
连附近的包厢都有人出来看热闹,乱作一团。
也就是这功夫,温月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温温?”
“温月?”
温月条件反射地拽住那人的手,看到一张表情茫然的脸。
“芝芝?”
陈芝芝蹙眉,顺手帮她拍掉了裙子上的玻璃碴子,“你这是……打架了?”
温月的手还在发抖,一身冷汗还未消散。
“这手怎么都破了?”陈芝芝慌了,“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
“你别给他打。”温月的声音很急,眼泪掉了下来,“先别打。”
“不打不打。”陈芝芝被她吼懵了,“那我先送你去医院?你这没朋友陪着怎么行啊?这里面怎么回事?”
她腿软了,整个人蹲在地上:“反正你先别打电话,我自己能处理。”
陈芝芝放下电话,“不打就不打吧。”
“怎么了?”
那人就蓦然出现在她身前,嗓音温和。
陈芝芝努努嘴:“我可没打电话,是他自己下来的。”
第37章 第三十七吻
男人站在一片灯红酒绿的走廊外, 灯光笼罩着他颀长的身影,衬衫的袖口很随意地挽在手臂上,依旧是落拓不羁的样子。
陈芝芝挠了挠头:“我大哥在上面有个应酬。”
离开陈家两个多月后, 温月曾经想过和陈濯再见的场景,但绝对想不到, 会在这里见到陈濯。
看到他的身影,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楼包厢的走廊外, 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客人, 服务员们一脸茫然地去询问事故缘由,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脸惊慌地制止路人拍照。
用鸡飞狗跳形容这里绝不为过。
他垂下头,一贯疏离冷淡的眼神望过来。
“这是怎么了?”
温月愕了两秒,垂下头:“没什么事。”
她话音刚落,包厢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
陈濯蹙眉:“你管这叫没事?”
没有容她糊弄过去的功夫, 一片慌乱之间, 终于有工作人员找到了她这个始作俑者。
“温老师,可算找到你了。”工作人员一脸焦急, “我们还以为你走了。”
工作人员话里话外带着股埋怨:“温老师,你刚才也太冲动了, 惹这么大麻烦, 警察都来了。”
陈芝芝听不下去了:“她惹什么麻烦了?”
工作人员警惕地看了两人一眼。
温月低声说:“朋友……和哥哥。”
“你叫来的?”工作人员说,“那正好, 先过来一下,一会儿陪着去警察局吧。”
外面乱作一团,包厢内,工作人员三言两语和温月说了两句, 陈芝芝人精似的,立刻就猜出来个大概。
“这踏马什么王八蛋。”陈芝芝急了:“这老东西, 没怎么着你吧?”
温月摇摇头:“没怎么着,他没占到什么便宜,真的,我留了证据,就算去警察局也不怕他。”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濯起身,和陈芝芝耳语了两句,走出了包间。
工作人员愣了:“怎么走了?”
“等着吧,温温。”陈芝芝低声和温月说,“等我大哥给你找回场子。”
“他去找律师了?”温月一愣,“不用了,我给律师打电话了。”
“温老师。”工作人员的语气里带着抱怨:“你怎么就请律师也不和我们商量一声?”
工作人员也是看人下菜碟,拿捏住她的社会地位和张呈悬殊,翻不起什么风浪。
陈芝芝真的气着了:“请律师都便宜你们了,你们这什么破节目啊,什么态度?”
工作人员看碰上硬茬,不敢说话了。
“温老师?”编导琳达从外面进来找温月:“也许一会儿你也得去医院一趟,可能要验伤。”
陈芝芝吓得破音了:“受伤了?怎么受伤了?”
陈濯带了两个律师模样的人刚进来,闻言,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上下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编导琳达:“头磕破了。”
温月瑟缩着抬起头,看到他眼中闪过惊慌和焦灼不安,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发丝检查。
温月偏过头:“不是……”
“什么不是?!”陈濯的声音急促,眼神凌厉,拽住她,二话没说,把人抱起:“先去医院。”
“我头没磕破。”温月连忙解释,“是那个男的头破了。”
陈濯微怔。
“……”
温月找补了一句,“我打的。”
“那里面的桌子也是你掀的?阵仗搞得那么大。”陈芝芝感叹:“你还够生猛的。”
温月觉得有些尴尬,点了点头。
他的呼吸停在她的颈间,酥酥麻麻。
温月扯了扯他的衣角:“放我下来吧。”
他似后知后觉的,把她放了下来。
“一会儿我自己过去吧,我自己能处理的,不用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说什么耽误不耽误的?”陈芝芝摇摇头:“这不律师来了吗?我陪大哥都陪你去。”
“不是还有应酬吗?”温月轻声回绝:“别耽误他的工作了。”
陈芝芝一愣,品出她坚持的态度,更像是为了和陈濯划清界限。
“那让我大哥先回去,我陪你去吧。”陈芝芝急了,“行吗?大哥。”
陈濯看了她两秒,随即移开了视线,声音冷淡:“听她的。”
一旁的律师模样的两人见状,过来,递上名片。
外面下起了雨,救护车和警车就在暴雨中闪着灯呼啸而至。
陈芝芝叫上律师,和她一起上了警车。
“等等。”陈濯站在原地,“陈芝芝。”
温月和陈芝芝的脚步一顿,“大哥?还有什么事儿?”
“带上伞。”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温月一身单薄衣衫:“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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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全都叫到了警局,温月拿出手机提供了相关证据,做完了笔录,出来之后,已经到了深夜。
备案结束,温月走了出来,和律师商量了几句,律师在电脑上记录着,时不时地询问她两句当时的情况。
“所以说,当时他只是被桌子砸了一下脚,头外伤是自己吓晕后磕破的,那一般来说不会构成刑事责任的。”
律师解释:“被砸脚的话可能连轻微伤都不构成,即使他之后起诉,应该也不会有多大胜算。”
温月点点头。
“问题不大。”律师安慰她,“一会儿我去餐厅调一下监控,确认一下。”
陈芝芝坐在一旁,一边安慰她,一边忍不住爆出几句粗口。
“还是人家说得对,钱难挣,屎难吃,我还说你出来录节目多好呢,结果碰到这种事,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温月叹口气,没说话。
摊上这种恶心事,谁也烦。
陆舟和许玫都坐在身边,眉头紧锁。
两个人时不时看向温月,一个眼神带着膜拜,一个眼神则有些复杂。
陆舟进去录笔录的瞬间,坐在一旁的许玫犹豫片刻,坐到了温月身边。
温月一愣:“有事?”
许玫别别扭扭的,挤出一声:“刚才……谢谢你帮我啊。”
“不用谢,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嘛。”温月小声回应,“你刚才没事吧?”
“他也就是个暴发户,顶多动手动脚,没敢干别的。”许玫摇摇头,挤出的笑容透着心酸:“我就当被恶心了一次呗,没什么事,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