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温月说,“摔个桌子就晕了,欺软怕硬。”
“总之,今天真的是我对不起你。”
“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就答应我一件事。”
温月知道她心里有疙瘩,开了个玩笑:“要是录下一季的时候,能不能在节目上别对我这么毒舌呀?”
许玫没忍住,笑了一声:“一定。”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跟着张呈去了医院的律师,给温月回了电话,说张呈嚷嚷着骨折了,实际上伤情鉴定连轻微伤都没达到。
陈芝芝松了口气,差点哭了。
“你快吓死我了,知不知道?”陈芝芝说,“我差点以为你就要进监狱了。”
温月从包里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没那么夸张。”
陈芝芝带着哭腔:“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大哥?!我真害怕死了!呜呜……”
“我不是不想让他陪着来。”温月连忙解释:“他有应酬,我实在是不愿意给他添麻烦了,而且大晚上的,来了也是让人家陪着我干着急,刚开始我就打算自己来的,连洛茜我都没想找。”
陈芝芝生气:“我们是‘人家’吗?我大哥更不是外人了,以后有这种情况必须叫我们。”
说完,她呸了两下,“以后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温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所有人的笔录做完,警察吩咐大家可以走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濛濛亮了。
陈芝芝执意开车送她回去,语气里带着担心:“要不这几天你来我家住吧?要不那个土鳖报复你怎么办啊?”
许玫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担心。
许玫的经纪人跟着工作人员从医院回来,表情复杂,和许玫耳语了几句。
许玫小声和温月八卦:“张呈和导演说不追究了。”
温月眼神疑惑。
“是真的。”许玫经纪人点点头:“他刚醒过来没多久,接了个电话,吓得从轮床上摔下来了,听说当时就尿裤子了。”
“就跟见了鬼一样。”
第38章 第三十八吻
熬了一整夜, 终于备了案,众人打道回府,各回各家。
陈芝芝张罗着开车送温月回家, 不再执意让温月必须搬回陈家了。
毕竟不管许玫经纪人把情况说得多离谱,但总归张呈这边莫名其妙地服了软, 也不可能再报复她了。
陈芝芝笃定:“是我大哥干的。”
温月眼睫一颤,嘴张了张, 还是没开口。
“你不信是不是?”陈芝芝直接拿出手机:“我直接问他。”
“不用了, 芝芝。”温月阻止她,“我……”
“信的。”
除了他,不可能有别的人有这种能量了。
毕竟那个张呈,在京市也算个人物,所以也不怪许玫听说张呈在医院接到神秘电话之后吓得屁滚尿流之后一脸惊愕了。
当时许玫揣度的眼神落在她的瞬间, 温月只能佯装浑然不知。
只是陈芝芝手快, 她没拦住,眼睁睁地看着她发了条语音过去, “大哥,吓唬王八蛋的那人是不是你?”
过了一会儿, 陈芝芝的手机响了一下, 陈芝芝随手接通电话,公放。
“是。”
回答短得出奇。
温月心头一颤。
“我的天呀, 我就知道是你。”陈芝芝说,“你这不是不信任我嘛,这种好人好事居然不带上我。”
“好事?”陈濯语气淡淡,“你是觉得好玩吧。”
陈芝芝笑了笑, “主要还是学习一下你们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
“你们?”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温月在你车上?”
“是啊。”陈芝芝挺兴奋,“她刚开始都蒙了, 我说是你都怕她不信。”
“我信的。”
温月小声找补。
电话那端兀自沉默了片刻。
她主动开口打断沉默,“谢谢你帮忙。”
“没关系。”陈濯的声音很轻,“我也没帮什么忙,我这人就喜欢见义勇为。”
温月更觉得羞愧了,“我昨晚……说话态度不好……对不起。”
“谢谢你找的律师,还特地给那个人打电话。”她声音带着几分心虚,“给你添麻烦了。”
“你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他声音淡淡,“不差这一个。”
“再说这也不算麻烦。”陈濯说,“我也不怕麻烦。”
“哇哦。”陈芝芝夸张地一声感叹,“哥,你好man哦。”
陈濯:“少拍马屁。”
陈芝芝撇撇嘴,添油加醋地转述着刚才在警局的情况,陈濯听着,时不时“嗯”着一声。
温月坐在旁边,还在打着感谢的腹稿。
可他没留机会,和陈芝芝放下一句“早点回家”,就挂断了电话。
陈芝芝开车速度很快,车很快就到了公寓附近。
把她送到公寓门口,陈芝芝亲自看着她进了家门,这才放心,临走的时候,再三嘱咐她这几天注意身体。
温月连忙应了,回了房间之后,累得直接躺在床上。
犹豫片刻,还是把刚才想好的话打成字,给陈濯发了条信息,道了声谢。
没得到回复,她猜或许是他太忙,困意很快就席卷了全身,最终还是沉沉睡去。
-
接到陈芝芝电话的时候,陈濯还在陈家老宅休息。
陆野不满他昨晚中途放了大家的鸽子,撺掇着他必须改天再聚。
陈濯坐在一旁揉着眉头,闭着眼睛,眼底是淡淡的倦意。
“你也不说一声就走。”陆野吐槽,“昨天晚上多大的场子啊,你把我晾在那也就算了,你把那几位也放了鸽子,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见义勇为去了。”陈濯声音低懒。
陆野一愣:“你说什么?”
“也可以说是为民除害。”
“你就糊弄我吧。”陆野撇嘴,“你肯定有别的事……什么天大的事,连我都不告诉……”
他正抱怨着,眼瞧着陈濯突然站起身,陆野一愣:“你至于嘛,我信行了吧。”
陈濯没理他,走到里屋关上门,“接个电话。”
“……”
这电话打的时间不短,陆野等得百无聊赖,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陆野一脸期待开了门,看到拎着一袋中药过来的程松。
程松叫了声“小陆总”。
“陈总呢?”
陆野撇撇嘴:“你们家陈总在屋里接神秘电话呢,不知道是谁,这么见不得人,还得偷偷摸摸的躲屋里。”
程松尴尬地笑笑,也不好接话,打开冰箱把中药放了进去。
“你们家陈总……”陆野躺在沙发上,想像力如脱缰野马:“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程松脚一滑。
“怪不得还要躲着人。”陆野越想越离谱,“是不是给神秘女友打电话呢?”
程松嘴一抽。
能不能别为难他这个秘书。
也幸亏陈濯打完电话,及时出来。
瞥见程松,陈濯招了招手:“都办完了吗?”
程松连忙点头:“陈总,都办完了,一切都打点好了,绝对不会影响到她的。”
“啥啊?”
两个人像打哑谜,陆野的好奇心得不到满足,愈发郁闷,索性上了楼,去打游戏。
陈濯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温月发来道谢的信息,一边听着程松汇报下周的行程。
看他状态不好,程松建议:“下周要不要再给您约一下DR.陈,他打电话和我说,还是建议您亲自来一趟,彻底检查一下睡眠状况。
“约吧。”陈濯阖上眼睛,躺在沙发上。
“别耽误其他行程,尤其是去京市的。”
程松点点头。
“该盯着的那几个,多盯着点。”陈濯缓缓开口,“老爷子这才出去多久,就不安分起来了。”
程松连忙应下。
交代完工作,程松要走的功夫,陈濯突然叫住他。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如果那事还有什么麻烦,你处理就好,不用让陈芝芝知道。”
“那些腌臜事,小姑娘听了也恶心。”
程松一愣,确认道:“包括温小姐吗?”
陈濯“嗯”了一声。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还停在和他和温月的聊天界面。
内容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最终还只是发了一个“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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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对温月来说,总归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工作室的筹备终于逐步走上正轨。
忧的是,刘薇女士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她和陈熙分手的消息,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