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刘薇只以为她和陈熙是像以前一样闹矛盾,打电话过来,名义上是关系她,实际上是想探探虚实,话里话外都暗示她再挽回陈熙。
“小年轻闹闹矛盾很正常,你主动和他服下软就好了。”
刚才是温月还很有耐心地告诉刘薇两个人不合适的缘由,现在耐心耗尽,只剩果断拒绝:“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刘薇声音骤然抬高,“就算我同意,老爷子也不可能同意!”
刘薇声音尖利:“你怎么和陈熙他爷爷交代?”
“先瞒着呗。”温月声音低落,“有什么可交代的,陈熙他也不会和他爷爷说的。”
“你自己都安排好了是吧?”刘薇气得不行:“你可真长本事了。”
温月低着头,保持沉默。
看着镜头这端温月的消瘦的脸庞,刘薇还是忍不住心疼,“算了……”
她垂下眼睛,俯在一张书桌上,正在看工作室的策划案,眼睛看起来没甚精神,肩膀塌下去,单薄伶仃。
“你不愿意就算了。”刘薇拿她没办法,“回京市吧算了,考京市的民乐团,你要觉得太累,就在咱们家的琴行帮帮忙,我年纪也大了,精力不济了。”
温月摇摇头:“我还是想留在港城开工作室。”
起初这只是一个念头,但一经林凤点波,这颗种子在她心中渐渐发芽,“你给我两年时间好吗,妈妈?”
温月态度认真:“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去规划我的未来,希望你能支持我,妈妈。”
“让我试试吧。”
刘薇表情复杂,千言万语哽在心头,只是轻轻叹了声气。
“你高兴就好。”
-
最终,刘薇还是松了口,特地转来一笔钱,嘱咐她专款专用,不能乱花。
温月把她当做工作室的启动资金。
她和李抒把筹建工作室的过程拍了下来,剪辑了一下,发在了社交账号上,顺带着打了打广告。
林凤帮忙牵了线,找了一家门面,就在临着商业中心的一条老街,附近有几个书店,她和价格合适,她和李抒商量了一下,最后签了合同,租了下来。
装修和雇佣店员这些事,李抒都包了下来。
温月闲了下来,有点不太适应这种无所事事的现状,倒是洛茜和陈芝芝隔三岔五地来这里串门,看着正在装潢的店面,颇有些与有荣焉。
老爷子甚至专门给她打了电话,说过两天他回港城,也顺便来看看。
温月担心他的身体,说给他拍视频就好,偏偏老爷子很倔,说必须要亲自来,她只好先答应了下来。
就这么忙到了试营业前几天,温月记得陈芝芝嚷嚷着必须叫她过来捧场,于是特地给她发了个消息。
晚上回家的之后,她才发现那条消息一直没回。
她只当陈芝芝太忙没看到,于是在聊天界面戳了戳她。
过了良久,陈芝芝才给她回了个电话。
“我刚醒啊温温,我去不了了,我现在在LA呢。”
温月一愣:“是临时有事吗?没关系的,你过两天再来就行。”
“过两天也不行啊。”陈芝芝叹了口气,“我大哥出事了,我在这边陪着呢。”
温月的呼吸猛然一滞。
“你说什么?”
第39章 第三十九吻
“你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别先着急。”陈芝芝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在这边出差,出了点意外, 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呢。”
“受了点伤……”温月心头一沉, “具体伤到哪了?厉不厉害?”
“胳膊,左胳膊。”陈芝芝说, “不太严重, 现在还在做检查。”
温月的脑子嗡嗡的。
“怎么就出差的时候出了意外呢?”温月不敢相信,“是什么意外啊,把胳膊都伤着了?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程松在身边吗?”
她一连串地发问,把陈芝芝问蒙了。
“程松在,陪我哥去检查了。”陈芝芝说, “我刚到医院,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温月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凉。
隔着听筒,她听到那边嘈杂的脚步声, 有医生走过来,用英语询问了两句, 速度太快, 她没听清。
“温温,这边太乱了, 等一会儿出了结果,我再给你发信息。”
陈芝芝说完,兀自挂断电话。
温月彻底蒙了。
明明前段时间好好的人,怎么就忽然受伤了呢?
怎么他出差就会发生意外呢?
车祸?
国外那么乱, 难道是抢劫?
意外事件?
想到这里,她手脚开始发软。
靠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 她才渐渐地把呼吸节奏调匀,理智也被慢慢找回。
不会的。
陈濯每次出差,身边都有不少人随行,人身安全方面不会出意外。
不严重。
陈芝芝说不严重,应该就还好。
她下意识开始自我安慰。
她等了很久,陈芝芝也没发信息过来。
她不知那边的情况,也不敢贸然给她打电话,怕误了事,只好就这么等着,等到半夜,终于等到陈芝芝的回复。
【陈芝芝】:检查结果出来了,就是简单外伤,但是伤口很深,好像小腹上也有外伤,容易感染,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温月略略松下一口气。
【温月】:那就好。
【陈芝芝】:明天我打电话和你说吧,困死我了。
她原本还想再问问情况,见陈芝芝累了,也只好暂时作罢。
在床上翻了几次身之后,她吞下两片褪黑素,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缓缓进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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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温月睡得极不安稳,中间醒来好几次,每次都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陈芝芝再发来的什么消息。
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手机响了一下,彻底把她从梦中惊醒。
温月眼睛都没睁,摸过手机连忙接了电话。
“芝芝,你大哥没事吧?那个胳膊到底伤得厉害不厉害?还能动吗?”
那边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
“还能动。”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开,温月手颤了一下,连忙看向屏幕。
陈芝芝三个字显示在上面。
她揉了揉眼睛,眼泪忽然落在屏幕上,声音滞涩难言:“你没事啊。”
“哭了?”那边猛烈地咳嗽了两声。
“没有。”
温月胡乱地擦了一下眼睛,清了一下嗓子。
“感冒了。”她随口撒了个谎,“昨天淋了点雨。”
他“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温月下意识应了一声,满怀心思沉在心底,开口也只是小心翼翼地询问:“你还好吗?”
“没什么事。”陈濯轻描淡写,“在下面视察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不是什么大事。”
温月半信半疑,“你真没事吗?
“真没事。”陈濯语气有些无奈,“这也需要我证明?”
温月还是不放心,“你开个视频吧。”
“你确定?”陈濯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刚换药,现在没穿衣服。”
“不用了!”
气氛突然陷入尴尬。
温月有股把电话挂断的冲动,“我不问了行吧,你早点休息。”
她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她知道他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无端地,总觉得他的笑容里透着几分失落。
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陈濯发来几张图片,是病情诊断,她匆匆看了几眼,确实只是简单的外伤。
“现在放心了吧。”陈濯说,“以后有点判断能力,别听陈芝芝胡说八道。”
“她也没怎么胡说。”温月反驳,“是我主动问的她,跟她没关系。”
“更何况,她也是关心你。”
“你也是吗?”
温月的眼睫一颤。
她扯开了话题,“你受伤的事情,爷爷知道吗?”
“不知道。”陈濯说,“你别告诉他。”
“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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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订了张飞往LA的机票。
那件事之后张呈撤了资,她原本以为节目八成要黄,谁料到没几天就有赞助商主动找上了门,她后来才知道,是陈濯牵的线。
他帮了自己这么多次,于情于理,她也应该去看看她。
最早的只有明天下午,她强撑着精神起来洗漱,去了趟工作室。
老爷子从LA治疗了一个阶段,这两天身体状态不错,赶上这两天回来处理点事,飞了回来。顺道也过来,看看温月的工作室。
温月之前已经答应了,今天不去,反而扫了老爷子的兴,只好强打着精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