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刚装修好,店里没什么人,屋里也挺干净,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接到老爷子打来的电话,说他马上就到。
她赶紧去里间找了套茶杯出来,刚洗干净,就听到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敏姨扶着老爷子站在门口,她连忙过去帮忙,一起扶着老爷子慢慢进来了。
她给老爷子倒了水,又想去隔壁买点水果,被老爷子叫住了。
“别忙活了。”老爷子拦住她,“我就是过来瞅两眼,你坐下。”
温月只好坐下了,“您喝点水。”
老爷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随即在她这个工作室转悠了一圈。
“挺好的。”老爷子挺满意,“装修得挺有格调的,这个壁画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这是芝芝之前送来的,说是开业礼物。”
“怪不得。”老爷子笑笑,“我也没她细心,今天居然空着手来。”
“您千万别这么说。”温月连忙说,“您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你这孩子……就会哄人。”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问:“生意怎么样啊?”
温月有点不好意思:“还行,有几个小单子,都是帮忙给小朋友做音乐培训的。”
“不错。”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稳扎稳打的,比陈熙那臭小子天天晃晃荡荡的强多了。”
温月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老爷子看了之后也放心了,叫敏姨开车过来。
她刚出门,温月就看到她把车钥匙落在茶几上,和老爷子说了一声,连忙拿了钥匙出去追她。
这一追直接追到了停车场。
“我这记性。”敏姨一拍脑门:“成老糊涂了,钥匙都忘了。”
“这几天太忙了,累得。”温月安慰她:“我累的时候也总是忘事,您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哪有空休息啊。”敏姨叹气:“前两天刚去了趟莲华,这一会儿还要陪老爷子去看几个老朋友。”
温月一愣。
莲华那边,有陈濯父母的墓地。
“我记得前两天不是叔叔阿姨的……”
“不是祭日。”敏姨说,“是冥诞。”
“老爷子实在太想儿子了,每年冥诞也要去扫墓。
“就爷爷一个人去吗?”
“陈先生抽了时间,陪着一起去的。”敏姨说,“陪了一下午才飞回去的。”
温月微怔,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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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店里眯了一会儿,等到值班的店员过来,交代两句就打算回家了。
就这会儿,她看到老爷子发了条信息过来,说想起来家里有一套黄金的五帝钱,还有几套唱片,就转送她,当做开业礼物了。
温月知道推辞不过,把现在的住址告诉了老爷子,大大方方的道了谢。
翌日清晨,有人把东西送了过来。
五帝钱她收了起来,打算过两天带到店里。
那几张唱片,她略略看了几眼。
老爷子花了心思,送的都是民乐唱片。
她原本想收起来,但是看到最后两张,愣了一下。
封面上十分简单,就几个字。
“演出记录”。
她放到唱片机里,转了两下,几乎是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这是她以前和陈熙参加比赛的时候,演出的曲目。
她没想到老爷子还很细心地,把这些录制成了唱片。
她听到中间,发现甚至还有一次她高中参加艺术节的一次钢琴曲表演。
是《第二钢琴协奏曲》*。
那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陈熙的心情不好,几次考试都发挥失常,所以陈熙当时随口一句话,说想看她去参加艺术节,她就答应了。
艺术节的节目都已经定好了,不能临时加节目进去,只是当时有个钢琴表演节目的学长生病了,临时找不到人,她求了老师,才顶了上去。
当时她还特地给主持人写了一段很肉麻的报幕词。
“下面是英华部的温月同学带来的李斯特的《第二钢琴协奏曲》,这首曲子的主题是爱与拯救,祝各位老师、同学在生活中同样可以享受到爱的宁静与美好。”
知情的同学在下面小声起哄。
她看了一眼,内圈上细心地刻上了时间。
2019.8.25
很巧合的,正好是五年前。
现在想想,也许陈熙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两天是他父母的冥诞。
温月边收拾行李边想。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陈濯也应该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根基尚且不稳,对于两人来说,是一段不愿提起的艰难岁月。
出发去机场之前,她特地给老爷子发了个信息,感谢他如此用心送来的礼物。
似乎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她把那两张唱片也装了进去。
-
港城直接飞往LA需要十八个小时。
她刚上了飞机之后,就直接吞下了两颗褪黑素,陷入了睡眠。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夜梦境也变得光怪陆离,温月一会儿梦到在排练室弹钢琴,陈熙在一旁看得心不在焉,一会儿又梦到了陈熙那段时间和她发火,郁郁寡欢。
最后,她梦到了陈濯在la受伤,梦里他的伤势十分严重,在急诊浑身是血。
醒来之后,她浑身都是冷汗。
飞机降落时,是LA清晨时分。
从机场出来,她收到了老爷子回的消息。
【小月,那个什么唱片不是我给你录的啊。可能是敏姨拿错了,是不是陈熙这小子录的?】
温月蹙眉,一丝疑惑慢慢浮上心头。
"Where to go?(你要去哪里?)"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月叫停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直接去了医院。
第40章 第四十吻
陈芝芝接到她的电话时, 十分惊讶。
“你怎么来了?”
“我昨天在SF*有个演出活动。”温月随口编了理由,“反正顺道,正好过来看看。”
陈芝芝“哦”了一声, 然后告诉她了具体地址。
她口语一般,陈芝芝怕她找不到具体的病房, 于是和她约定在医院门口见面。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医院附近, 她看到了陈芝芝, 果然站在约定的地点。
温月下车,冲她招手。
陈芝芝主动过来,要帮她拿行李。
“不用了。”温月摆了摆手:“我就带了这一个背包。”
陈芝芝一愣:“你出差几天啊?这里面装得下换洗衣服和化妆品吗?”
温月有些心虚:“装得下的。”
她根本没带换洗衣服和化妆品,来之前原本打算看看他就走的。
温月原本以为在ER*,但陈芝芝却说已经转到了住院部观察。
两人走到住院部, 在门口看到了程松。
程松手里提着一个兜子, 隐约看着是一些洗漱用品。
看到温月,他明显愣了一下。
“温小姐怎么来了?”
陈芝芝说:“出差, 顺便来看看我大哥。”
程松审视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片刻,最后还是移开了目光。
“正好医生刚换好药, 您进去就行。”
换药?
温月却站在门口没动:“你还是进去和他先说一声比较好, 我再进去。”
程松不明所以,只好进去了。
也不怪她执拗, 她生怕陈濯像上次一样,没穿好衣服,那她不得尴尬死。
程松很快出来了:“您进去吧。”
温月顺手帮程松拎着兜子进去了。
“来了?”
她转头一看,陈濯就靠在病床上, 往常梳起的头发放了下来,凌厉的气质就忽然和缓了下来, 整个人高枕而卧,一副慵懒的意味。
就是身上套了件白底小碎花的病号服,胳膊上还裹着纱布,瞅着有些不伦不类的。
温月“嗯”了一声,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顺手把兜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瞥了一眼:“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我来得太着急了,忘了带了。”温月心虚了:“这是程秘书给你买的……洗漱用品。”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受伤。
温月更内疚了:“等一会儿出去,我给你补一个……”
“不用了。”陈濯说,“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温月的内疚程度更深了一分。
她在这待了一会儿,门口忽然过来医生查房,她连忙出去了。
她和陈芝芝说了一声,说去附近转转。
出了门有家水果店,但可惜水果店里没有果篮,她只好买了盒装水果,挑了几盒新鲜的。
几盒水果有些敷衍,她打了车,和司机说去最近的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