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濯挑眉看她:“我和自己的未婚妻说话,怕什么?”
温月被他的无赖德行气到了,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他没放过她,旁人见不到的角度,捏了下她的指尖,引起一阵酥麻。
“别生气了。”他眼里噙着笑,低头看她,“难不成我说错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别胡说。”温月小声反驳他,瞥见他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起码要带你见过我妈妈,你带我见过爷爷之后呀。”
他盯着她,默了两秒,狭长的眼眸绽开了笑意。
“早晚的事。”
_
陈恺和陈芝芝还要留在京市办事,温梨和闻宴先坐了飞机回去,临走之前,洛茜还专门让她带了伴手礼回去。
从机场出来上了车,她总觉得有些晕乎。
洛茜带着未婚夫过来敬酒,她和实在陈濯推脱不过,只好都喝了两杯。
只是这一喝就误了事,陈濯倒没什么,她有点上头,在飞机上晕晕乎乎地睡了一会儿,中间还有点想吐,陈濯直接把挡板升了起来。
躺在后座枕着
陈濯的胳膊的瞬间,这种不舒服才渐渐缓解。
“爷爷身体还好吗?”温月靠在他身上问他,“我记得过两天还有手术?”
“还行。”陈濯低头拿平板看着文件,“精神挺好的,下周有个治疗,我让陈熙带人在那边盯着。”
“我下周一有时间,顺便抽空去看看他吧。”温月感觉脸烧的优点难受,“抽空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妈妈……这段时间如果没时间,就下周也行,你最近也挺忙的。”
“有时间。”没想到他立刻低头看她:“就这周日吧。”
温月一愣:“你这周行程不是排满了吗?来得及吗?”
“来得及。”他回答得干脆,“阿姨喜欢什么?我和程松说一声,提前准备。”
温月摆摆手:“不用这么正式呀,随便带点东西去就行,你人去了就好。”
“那可不行。”
她愣了一下,对上男人垂下的眼睛,星眸熠熠,“毕竟这是成为你未婚夫之前的必要流程。”
“就是不知道走完这个流程之后,我们什么时候能走下一个流程?”他嗓音清朗,她却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
也就是后座的灯光昏暗,她立马低下了头。
温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第59章 床上吻
男人说这话时, 衬衫上的扣子系得严丝合缝,明明端的是一副清贵矜高的模样,慢条斯理地睨了她一眼。
仿佛刚才她听到的放浪话, 只是她的幻觉。
她滚圆的杏眼瞪他一眼,反而引起他一声轻笑。
“你再这样, 我今天就不回家了。”她装作恶狠狠地威胁他。
她下了车,作势要往相反方向走, 从这里到别墅门口还有一段距离, 她今天穿的是双小猫跟,喝酒多了,走路多少有点踉跄,差点就被绊倒。
陈濯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
“回哪儿去?”他贴近她的耳畔, 酒精混着他身上的檀香味道好像也跟着渡了过来, “自己路都走不了了,你去哪儿?”
“还是你自己走?”
温月没说话, 对上他眼底流露出的笑意,面颊浮上一层绯红, “自己走就自己走。”
她刚松开他的手, 往前走了两步就是一个趔趄,酒劲上头, 走路都打晃。
她心头闪过一丝懊恼,看他站在原地睨她,扭捏了一下,就拽住了他的衣角。
陈濯垂头看她, 笑意依然盈在眸底,“自己走?”
“怎么了?不自力更生了吗?”
“陈濯。”被他戳破了自己的小心思, 温月扯着他的衣角,直接揪成一个小团,“我刚刚可是主动帮你挡的酒。”
其实陈濯本来就是想逗逗她,毕竟刚才两句玩笑话把她惹急了。没想到小姑娘较起了真。
“明明刚才还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呢。”许是酒壮人胆,她被逼急了,红着脸说出这句话。
港城的深秋夜晚,云层低垂,这边的路段都是一片黑暗的沉寂,只是别墅群这里灯火通明,陈濯低头看她,心头浮起难以抑制的喜悦,面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做派,“所以呢?”
“所以你不应该扶我吗?”
“应该。”直到陈濯勾起唇角,俯身过来,她才意识自己又被他绕进了他的语言逻辑,中了他的圈套。
没由得她反应的功夫,他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起。
“既然是准未婚妻,那抱着也不为过。”
无赖。
她心头闪过一丝窃喜,没能挣脱他的怀抱,知道他不打算放手,干脆脸埋在他的肩膀里装鸵鸟。
也是她自己找的。
陈濯抱着她的动作极稳,还顺手把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混着古龙水的味道。
隔着西装的布料摩挲,温软妥帖,明明并不冷,却激起她一阵战栗。
他就是故意的。
“陈总。”
经常来帮忙的阿姨在家,看到温月被陈濯抱在怀里,愣了一下,就要来扶她。
“温小姐摔倒了吗?”
温月不好意思说话了。
“没有。”他把她放在沙发上,顺便帮她脱掉鞋子,“喝多了。”
阿姨看她的脸还泛着红晕,好心地问了一句:“需要给温小姐准备醒酒汤吗?”
陈濯点点头,十分有耐心地吩咐:“弄些蜂蜜水。”
阿姨把蜂蜜水端过来,两步走到她旁边,想把她扶起来,却被陈濯挡开了。
“不用了。”他把杯子接过来,“去做醒酒汤。”
温月本来就口渴,凑过去就着他的手直接喝了两口,她才慢慢缓过来。
屋里静得出奇,甚至能听到她的吞咽声,灯光下还能看到她唇边挂着的水渍。
抬眸就对上他深沉的眸色,他看了她两秒后,伸出手擦掉她唇角的水渍,只是捻过她唇瓣的时候,力度重了一些。
“还难受?”
修长手指贴在她的唇间,她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只看出他眼神中的旖旎意味。
温月连忙摇头。
“一会儿记得喝醒酒汤。”他摸了摸她的头,起身要走。
本来醉醺醺的女孩忽然坐了起来:“你去哪儿?”
“去书房,还要开个视频会议。”陈濯回她。
“哦。”温月反应慢了半拍,又躺了回去,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那你快点去吧,一会儿陪我吃夜宵呀。”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嗯”了一声,终于转身离去。
-
本来定好的半个小时前就应该开始的视频会议临时推迟,这种涉及中层的会议,陈濯只是象征性地出席。
参加会议的中层们却忐忑不安,揣测着上面的动向。
前不久只是旗下分公司进行转型,可这段时间从上面传出要资产重组的动向,甚至总公司这边也隐约透出了要裁员的动向。
风雨欲来。
会议结束,他给程松打了个电话,敲定了一下行程,明天还要进行年度汇报,这才是正题。
老爷子留下的几名悍将,早已经成为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货色,老奸巨猾,有点动静就上蹿下跳,之前顾及老爷子的面子一直没有处理。
他在静候一个时机。
一个能彻底掀翻牌桌的好时机。
这之后,他才有真正的底牌来决定自己的人生。
直到阿姨敲门,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先生,我怕温小姐感冒……”阿姨犹豫着开口,“您能不能过去把她扶进来?”
陈濯连忙跟着她去了客厅。
女孩酒还没醒,阖着双眼,菱唇微张,已经坠入了梦境。
阿姨小声和他交代了一下刚找到的解酒药的用法用量,过一会儿还要再给她吃一次,随即告辞了。
男人终于俯下身去,一言不发地把她抱到卧室。
他知道她酒量不好,可没想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几杯现调的鸡尾酒喝下去,当时看着还没什么,没想到就这么上头了。
她倒是睡得安稳,没有一点醒的迹象,呼吸打在他的颈间,混着她身上的香氛味道,更像是甜蜜的折磨。
他调高了空调温度,给她盖了条毯子,然后才去了浴室。
已至深夜,他洗漱完毕,在浴室里吹着头发,总觉得好像自己在躲避着什么,一种隐秘的心思藏在心头,却缠不出来。
听到卧室里有动静,他连忙裹上了浴巾出来。
熟睡中的女孩碰到了床头的香薰,滚落的瞬间,她猛地惊醒。
她看起来有点蒙,伸手就要去碰地上的香薰,他怕她被碎茬扎到,把她推到床头,“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