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收拾的功夫,她揉了揉眼睛,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有点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陈濯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疑惑,“我怎么了?”
“你大声凶我了!”温月闭着眼睛小声嘟囔,“刚才还把我放在客厅不理我。”
“我去开会了。”
“你开会不能和我一起开吗?”
“……”
和喝醉的人没办法讲道理,他也不和她计较,帮她把外套脱掉,安置好了她之后,他坐在床头,给程松打电话订了两张隔天去京市的机票,才腾出工夫坐在床头看会议记录。
身旁的人忽然又精神了,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怎么还不休息呀?”
他颇为无奈地合上电脑,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瞬间,水汪汪的眼睛一直凝视他,唇角微抿,还带着一层晕开的唇釉。她的声音也带着娇软的黏。
他默了两秒,喉头滚动了一下。
“马上就休息。”
他惦记着给她吃了一次解酒药,她倒是挺听话的,药片塞进嘴里就着水就咽了下去。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倒是不热,起码没感冒。
就是人太执着,她让出床的一段,甚至还主动地过渡出一半的被子。
随即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仿佛他不闭眼睛,她今晚就不睡了一样。
他只好躺在她身旁,刚阖上眼睛,就感觉身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即呼吸喷洒过来,温软香玉在怀,带着她细软的嗓音。
“陈濯。”
他“嗯”了一声,不忘帮她拉好毯子。
“如果要是太累了,你最近就在家休息吧,公司的事情没办法推,但我的一些事,你不用总来的。”
陈濯微怔,还没反映过她的心思,也不知道刚才哪句话惹得小姑娘不开心,可语调依旧风轻云淡,“我不来,你自己去见阿姨吗?”
“我是说不用你接送我了。”她小声嘟囔了两句,拽住他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车接车送的,你每天多睡一会儿不好嘛……”
“你忘了医生说的,要注意身体。”
他心头一滞,盯着她默了两秒,“我以后注意。”
她压根不信,“你根本不注意!”
她看着他,非要争论出个谁是谁非,“我提醒你那么多次了,你也不注意。”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她扁了扁嘴,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心疼你。”
实际上根本没用什么力道,可他就被她拽了过去,贴近她的瞬间,他看着她如水般的眸子,脑子空白了一瞬,眸色逐渐变得晦朔不明。
“真的心疼我?”
“我是你女朋友呀。”也就是喝醉了,她才敢这么说话,“说好了见了我妈妈之后,你就是我的准未婚夫了……我为什么不能心疼你?”
他的目光不复清明,“也就是说,我们的关系要再进一步了?”
她很大方地亲了他一下,吧唧一口,“当然了。”
他骤然加重了这个吻,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渐渐地,她勾住了他的脖颈。
他突然想起,今天洛茜的订婚宴上,他其实看到了那杯度数不低的鸡尾酒,明明可以提醒她。
他完全是在自欺欺人。
女孩穿了件奶黄色的小睡裙,花苞似裙摆就开在他的膝间,露出她白皙凝脂的肌肤。
温月已经攀到了他的肩头,他却不敢轻举妄动,擅自跨越雷池,他极力压制着心头的冲动,还是问了她一句。
“温月。”他嗓音已经哑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怕她是一时冲动。
她眯着眼轻笑,“我不会后悔。”
床头柜里有陈芝芝提前嘱咐备好的小雨伞,他直接拉开了抽屉。
屋里投下的暖光,照在两道交缠的人影上。
温月拽着他的手臂不敢放开,细碎的喘息被他勾着唇舌悉数汲取,她也只能仰头迎合,灼热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他的心。
她低声地呜咽烧断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他只低下身吻上她的白皙脊背,眸中尽是情欲。
已经是深秋的夜晚,屋里却春色摇曳。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第60章 第六十吻(曝光了!)
醉酒带来的, 除了头晕目眩之外,就是一阵茫然。
温月平时不怎么赖床,闹钟是雷打不动的早上七点, 开震动放在枕边,她摸索着去关掉闹钟, 随即下意识地看向身旁。
床上一片狼藉,凌乱的床单带着几分情欲痕迹。
男人阖着眼睛, 衣服穿得严丝合缝, 只是露出的脖颈上是鲜红的划痕,预示着昨晚的疯狂。
温月愣了一下,昨晚的记忆排山倒海般地倾泻而来。
男人刚开始还带着耐心,可到了后来,无论她怎么求饶, 他都置之不理, 指甲刮在他的脊背,她只记得他低哑的吼声, 反反覆覆,她只能在波涛中起伏。
“那里……不要……”温月躲避着他的动作。
“明天还要去上班的。”她的脸烧得发烫, “会被别人看到的……”
漆黑的屋里传来一声轻笑。
“那就让他们看。”
她看着窗外, 半透的窗纱倾泻的月光泼洒而来,那夜的秋色好像格外动人, 她也分不清是谁先开始主动,也分不清是谁在主导,只是记忆里的情欲汹涌,炙热滚烫的不只是她的心。
后来她累得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只记得被他带到浴室里清洗干净了,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她实在忍不住睡意,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这么一睡,就睡到了现在。
她蹑手蹑脚地从床上起身,拿着衣服想去客卧换。
她的动静轻,敌不过男人睡觉的动静更轻。
刚下床的瞬间,他就忽然睁开了眼睛。
对视的瞬间,她想起昨晚的荒唐场面,脸又一下子红了起来。
“跑什么?”
她仍在嘴硬,“我没跑呀……我就是怕吵醒你.想去上班。”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她立刻落进他的怀里。
随即是温凉的吻落在她的唇边,一触即发,他在她的后颈啄吻。
温月越躲,他反而越来劲,颈间直接一片濡湿。
“别躲。”
温月被他弄得没办法了,几步从他怀里钻出来,捂住自己的脖颈。
“我再不躲,就被你吃干抹净了!”
男人靠在床头,已经不复平时的矜贵清冷,经过昨夜,也彻底撕下了那张优雅画皮,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你看看你弄的!我怎么去上班!难道我要戴着围巾去上班吗?!”
男人清俊的五官上带着几分餍足,垂着头看向她的眼睛盈着笑意,“今天就请假吧。”
她气得不轻,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明显几天都消不下去,估计只能拿粉底遮盖,“那我明天去录节目怎么办?总不能不去嘛?”
“我以后多注意。”他十分会看她的眼色,立刻软着语气道歉,“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她压根不信,“信了你的话才有鬼呢!昨天晚上你就那么说了.......”
她越说自己越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你就只顾着自己舒服了,我让你停你也不停。”
“可你后来不是又不让我停吗?”男人嗓音清脆,“我明明在听你的话。”
她直接语塞了。
港城的十一月清晨,秋风萧瑟,可屋里却充满旖旎风光,只是两个爱人之间流动的暖绒爱意。
温月索性不搭理他了,自顾自地换好了衣服,接过来他递过来的披肩。
温月瞪了他一眼,还是接了过来,这披肩足够大,正好能遮住她身上的痕迹。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温月忽然反应过来。
前段时间陈濯去京市出差,回来就带了些东西给她,里面就有几条披肩。
他的笑容里就透着那么一股痞气,温月气得要死,“老狐狸!”
合着早就埋好了坑,等着她跳呢。
他看她的眼神有些无奈,“那你真是冤枉我了。”
那天去京市出差,程松去帮他给二房的女性长辈带些礼物,顺便打了个视频过来,问了他一句,要不要给温月带一份。
陈濯以前就给她带过几个包回去,她又嫌重又怕
剐蹭,除了出席什么大的场合之外,基本上都闲置在家了。
在她的观念里,包只是一个日用品,毕竟动不动七位数的东西拎在手上,总觉得有些心疼。
他更多的时候,只是送她一些成衣和小珠宝,能带出去,她也不心疼。
只是他的视线落在柜台上艳丽的花卉纹路的披肩,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