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檀正有此意,小甜求之不得,小樱早就恨不得飞到湖边去,买两个大大的花灯回来。王晖就是亓宴的尾巴,亓宴去哪他去哪,焉有不去的道理。
一行人风风火火离开玉春楼,坐着马车去了湖边。
湖边挤满了人,都是出来玩的。小贩的叫卖声和人潮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散发着无尽的人间烟火气息。小樱如愿以偿地买了两盏荷花灯,小甜则按大家的属相买了五个糖人,三个姑娘手拿糖人走在前,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跟在后,那场面,怎么看怎么好笑。
“吃啊,你们怎么不吃啊,糖人可好吃了!”小甜嘎巴嘎巴地嚼着糖人,倒退着走着,看着亓宴和王晖道。
亓宴手里捏着个糖稀做的小蛇,违和之中透着几分可爱,看得乔檀直想乐。不仅她们时不时回头看亓宴,一路走来,几乎没有不去打量亓宴的姑娘,他就好似高悬于夜空的那轮明月,出众而亮眼,令人无法忽视其光芒。
“咱们去那看看吧!有卖面具的!”乔檀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子,道。
小甜小樱立马跟着她小跑了过去,三个姑娘拿起来各式各样的面具试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个不停。忽然一驾马车驶来,惊的路人纷纷避让,乔檀一个不备被人撞了出去,还好亓宴眼疾手快抓住了她,避免了一场意外。
“没事吧?”亓宴稳稳扶着她,问。
乔檀惊魂未定,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没事。”
垂眸一瞧,发现两个人的糖人粘在了一起。
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莫名的有些心跳加速,想要分开两个糖人,却使得它们粘的更紧,暗戳戳的动作更是引起了亓宴的怀疑。
他顺着乔檀的目光看去,却是一笑,“没事,不用管它们,粘就粘着吧。”
乔檀一愣,未来得及说话,忽听小甜一惊一乍地说:“诶?那不是何先生和杨掌柜吗?”
小樱:“是他们!”
对面,何霖和杨晚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乔檀?”杨晚晴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你们姐妹三个怎么在这里?这两位是……”
说话间,一双美眸便是打量起了亓宴。
乔檀见到二人心已大乱,也顾不上向双方介绍,只问何霖,“何先生,我弟弟呢?他今天没跟着你吗?”
何霖一听,面上立刻流露出紧张的神色,“他晌午便走了,我以为他回家了,没有吗?”
“没有。”乔檀道。
“小松失踪了?”小甜道,“走,咱们去报官!”
乔檀心乱如麻,便是要去衙门,亓宴见状抬手拦住她,“别慌。你弟弟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或许去处理些别的事也未可知,未必出了事。”
乔檀关心则乱,心里已经生出了一大堆不好的想法,无法控制。
正想劝亓宴许她离开,忽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湖边。从马车上下来四个人,正是乔松乔忠与朱采薇朱锦母子。
何霖傻了,杨晚晴傻了,乔檀姐妹三个更是傻了。
是她眼花了?还是喝多了玉春楼里的果酒,怎么会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
小甜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小松?不会吧!我是不是看错了呀!”
第89章 排骨豆角焖面
“是小松!”小甜原地爆炸, “他怎么和姓朱的那个毒妇在一块!他被拐走了?”
乔檀脑袋里比那两个粘在一起的糖人还黏糊。她不作声,眼睁睁地看着乔松跟着乔忠走到了一个摊子前,兴致勃勃地挑选湖边许愿用的花灯。乔松甚至在乔锦不怀好意的撞了他一下时笑了笑, 无怨无恨的, 和谐礼貌的很。
“姐姐,咱们要不要把小松叫过来?”小樱问。
乔檀低头看了看小樱, 复又看了看和乔忠一家越走越远的乔松, 心中好似打翻了个五味瓶。
端午佳节, 乔松没有回家和她们姊妹团聚, 也没有在何霖家中苦读用功, 而是回到了乔家,和乔忠等人在一起。
何等的讽刺,何等的心寒, 何等的不解。
乔檀越想越糊涂, 理智告诉她此时把乔松叫回来是不明智的做法, 便对乔樱摇了摇头道:“不用。”她坚定转身, “走,咱们回家吧。”
坏了心情, 哪还有兴致去湖边玩, 真跟乔松他们撞个脸对脸怎么办?
见她要离开,亓宴也没说什么, 王晖吹了声口哨, 立刻有人将马车驾了过来。
亓宴的马车并不奢华, 却足够宽敞。乔檀才登上马车, 杨晚晴便道:“我没马车,送我一程吧?”
乔檀仍在走神,听了杨晚晴的话愣愣的没反应, 倒是王晖爽朗地道:“你是小檀姑娘的朋友吧?”
“对呀对呀,她喊我一声杨姐姐的。”
“那没问题!上车吧!”
杨晚晴抿嘴一笑,对着何霖耳语几句后爬上了马车。身边多了个妩媚可人的美娇娘,乔檀这才回过神来,问孤零零站在马车外的何霖,“何先生,你回家吗?我让我朋友送你吧?”
何霖依旧看向湖边,显然,刚刚的那一幕也给了他很大的刺激,“我、我不用了……”他微微皱着眉道,“我睡的晚,想在湖边转一转再回去。”
“好了,咱们不用管他!快走吧。”杨晚晴少见的重友轻色,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抛下了何霖,放下车帘,让车夫驾车了。
亓宴和王晖一左一右坐在车夫的旁边,不时说些什么,太远了听不清,窸窸窣窣的。乔檀垂着一双眼睛若有所思,小樱魂不守舍一直动来动去,杨晚晴则欲言又止地盯着车门外的那两道身影,“诶?我说,那两位是什么来路?”
小甜正插着腰气壮山河的骂人。她骂乔忠,骂朱采薇,就是没骂乔松,听了杨晚晴的话,只当她在向乔檀打探乔忠,便气鼓鼓地道:“能是什么来路?十八层地狱来的!恶鬼一样的折磨人!看着就叫人讨厌!”
小樱成功地被小甜带偏,跟着道:“那是我爹,还有,我爹的夫人,以及他们的儿子。”
“哎呀我知道!那朱采薇每隔几天就派人到我那买双润糕给她儿子吃,我还不认识她?”
“我呀,问的是那两个!”
便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隔着门缝将坐在车辕上的那两个人一指。
“他们两个是做什么的?尤其是穿着蓝色衣服的那一位。”
乔檀从激烈的思想斗争中转醒过来,看着按捺不住兴奋表情的杨晚晴,“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杨晚晴瞟她两眼,“就是好奇嘛!真是想不到,你一个村子里来的野丫头,居然也认识有头有脸的人物!”
乔檀:“你如何知道?”
“那份金贵都写在他脸上了,我又不瞎!”
乔檀沉默。毕竟,杨晚晴说的是事实。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杨晚晴红唇张张合合,问个不停,“我看他十分关心你!与你举止亲密,你们是什么关系?”
乔檀眼巴巴看着杨晚晴,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她口中的“举止亲密”是指什么。
“那是马车冲过来,他下意识地扶了我一下罢了,杨姐姐想多了。”
杨晚晴转了转眼珠,“可……”
“杨姐姐……”乔檀头快炸了,为了阻止杨晚晴生出更加离谱的想法,她抢在她前面道,“我知道,你一向神通广大,不妨你帮我个忙吧……”
——
好好一个端午节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完了。
天亮之后,生意照旧,生活照旧,大家三缄其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不说不表示没人在乎,乔松私下里和乔忠来往的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大家心里。
因着这件事,小樱做糕点都提不起兴趣,乔檀也闷闷的,小甜脾气越发火爆,一早上差点跟两桌客人吵起来。好在林小京情绪稳定,一直忙来忙去,迎宾送客,机灵聪颖,面面俱到,挑起了经营乔记食肆的重担。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乔檀已是身心俱疲,即便如此依旧做了好吃的豆角排骨焖面。
手擀面先用热油慢慢煎了,两面金黄后盛出来备用。豆角爆炒的香香的,排骨炖的软烂入味,铺上面,淋上汤,盖上盖子焖一会儿,用筷子子抖抖面,最后淋上点香油,这豆角排骨焖面就做好了。就着蒜和甜辣口的泡菜吃,那叫一个香。
豆角油汪汪且翠绿翠绿的,嫩嫩的,口感极佳。排骨鲜咸,最是解馋。面条根根金黄,爽利劲道的同时裹满了汤汁,连带着豆角和排骨一起吃下去,过瘾!
她和小甜小樱各吃了一碗,剩下的半锅全部进了林小京肚子里,撑得如气球一样圆。
吃完收拾干净院落,备好明天要用的菜,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就在大家打着哈欠想要去睡觉的时候,院门打开,乔松回来了。
一院子的人瞬间困意全无,除了林小京,谁都没有露出笑脸,别提多别扭了。
实在抗不过这诡异的气氛,乔檀终是开口,“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