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快要入夏了,天气有些炎热。”说完柳凤其实就后悔了,这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
果不其然,“不对,婉宁,给他找个大夫看看。春末夏初的天儿还有一丝凉意,怎可能热成这样。”
“不用了!其实……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方才魏知州如此夸赞我……”
这话一说,魏天才相信,“赶紧练练脸皮子,往后夸你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众仆役散去,柳凤和薛誉也回了自己院子。
凉风一吹,柳凤脸上的红晕已然散去。
薛誉歪头看了几眼,小声说道:“可惜了,你脸红的样子挺好看的。”
柳凤斜眼瞪了瞪他,离他远了些,也不等薛誉,快步朝屋子里走去。
薛誉不明所以,快步跟在后头,“这是怎么了?这回不是逗你的,真的好看。”
说话间,薛誉扯着柳凤的衣袖,将她一把拉入怀中。
屋门不知何时悄悄地关上了,只留下二人拥挤在那屋内的方寸之地。
薛誉能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浑身僵硬,他将柳凤稍稍带离怀中,问道:“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是。”
“我哪儿做错了,说来听听。”
“方才在外头,你说你不过是逗我,我还当了真?”
“对啊。”薛誉点点头。
“逗我?所以你说的那句话是假的了?”
“啊?哪句?什么假的。”薛誉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柳凤指的是哪句话。
“你说,若我想要,也可以给我的。”
薛誉稍稍回忆了一下,说道:“自然是真的。魏天对夫人那样的感情,我可以给你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你明明说了是在逗我,当不得真。”柳凤双眼一瞪,看得薛誉心中一软。
原来是为了这句话在生气,“我的意思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抱你只是想逗逗你,若我真的做了,你的真实身份你的清誉怎么办?”
“柳凤,我每时每刻就想将你拥在怀中,可我就是心中再想,也不能将你置于那样尴尬的境地。”
“当真?”柳凤抬眼半信半疑看向薛誉。
薛誉伸出三个指头,指尖向天发誓,“真的不能再真。”
“我姑且信你。”
“所以……别再生气了。你看你方才下脚那样重,真的很疼,约莫已经青了。”
薛誉皱着眉,一瘸一拐往床沿走去,“快给我看看,可要上些药?”
柳凤来不及细想,有些心疼地跟上,她双眉微蹙,眼眶有些红,“方才情急,踢到哪儿了,真的有这么疼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让我看看。”
却在抬眼间,见到薛誉微微扬起的嘴角。
再细细回忆,方才那一脚,不过是鞋面轻轻勾了薛誉的小腿肚一下,害他踉跄了一下,并未真的用劲儿。
还有,若是真的疼,方才回院子时,还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疼成这样,这腿脚说不利索就不利索了呢?
柳凤双眼一转,继续蹙着眉头,“快和我说说,哪儿疼。”
“是这儿吗?还是这儿?”每用手碰着一个地方,柳凤就用指头揪着薛誉小腿上的软肉用力一拧。
“哎哟哎哟,疼疼疼!快放手!”薛誉叫唤着,直到腿上的痛感消失,听见柳凤的娇笑,薛誉这才反应过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被骗了。
柳凤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脸上因为缺氧又泛上了潮红。
薛誉不叫了,眯着眼笑着看向眼前这个笑靥如花之人。
满室充盈着笑声,如春风,如夏花,令人心旷神怡。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柳凤的惊呼声。
柳凤一晃神,便被薛誉拉入怀中。
此刻,她跌坐在薛誉的双腿上,因为害怕跌倒,双臂下意识搂着薛誉的脖颈。
二人的鼻尖稍稍不注意便要碰到一起,气息交缠着,越来越粗重。
薛誉双眸深处越发黝黑,仿佛深不见底的洞口。
他舌尖微微伸出,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随着喉头的滚动,沙哑的声音响起,“我说过的,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说罢,宽大的手掌在柳凤的脑后稍稍用力,便将她的下颚靠在自己肩头,“别这样看着我,我快忍不了了。”
薛誉耳畔传来温热又湿润的气息,“那就别忍了。”
第57章 第57章升迁
薛誉耳畔觉得痒痒的,犹如他的心一般,仿佛有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抓挠,让人心里难受,却想要更多。
那句话犹如点燃炮竹的一点火星子,稍稍一触碰,便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多彩。
不管柳凤是不是在逗弄他,总之,后果挺严重的。
薛誉将柳凤稍稍托起,跨坐在自己双腿上。
单手一解,将柳凤腰间的系带松开了。
另一只手在发髻处将发簪一抽,乌黑的长发如抖落的丝绸般滑落下来。
还没等柳凤反应过来,薛誉的大手已经从松垮的外衫中探进去。
柔软的唇瓣吻下,手上的动作在腰间游走。
柳凤起初还有些愣神,她在想,这件事上,薛誉倒是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和主导性。
可她也不是吃素的,胜负欲上来了,什么都想争个先。
柳凤回吻了过去,小心试探着。
这么一主动,薛誉的大手一激灵,紧紧地攥住了柳凤的腰肢。
柳凤轻笑出声,薛誉忍耐着问道:“笑什么?”
“笑我们薛仵作这么经不起捉弄。”
“你……”
薛誉却不继续说下去。
说得多不如做得多。
柳凤浑身一哆嗦,耳垂被什么给包裹着。
这回轮到薛誉轻笑了,“怎么?我们柳推司好像也不太经得起捉弄啊?”
话毕,薛誉吻下,直到交领口锁骨处。
柳凤双眼眯起,双手搭在薛誉肩头,衣衫里头裹布裹得严严实实,将周围皮肤勒出了红色的勒痕,薛誉有些心疼。
他轻声问道:“难受吗?”
柳凤有些迷茫,恍惚地点着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薛誉。
迟疑了片刻,薛誉缓缓将裹布一圈圈解下。
“好些了吗?”
柳凤却猛地摇着头,脸上表情难耐。
怎么可能好?只会更难受。
薛誉有些手足无措,怎会如此,他原以为松开那些束缚,能让她舒服些。
“这……”
但很快,薛誉回过神来,恍然大悟。
他继续着此前未完成的步骤。
床幔不知何时被放下了,柳凤最终疲惫地昏睡了过去。
等悠然醒来时,似乎已经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身上盖着衾被,有人在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大约是见她双睫微微颤动,凉凉的唇瓣吻上额头,温润沙哑的声音响起,“醒了?”
柳凤睁眼,只见薛誉靠坐在自己身侧,脸上的笑容温暖中带着些羞涩。
“嗯。”柳凤轻轻应了一声,侧过身抱着薛誉的腰身,像只小动物般蹭了蹭。
薛誉一僵,随即笑意爬上脸颊。
他轻抚着柳凤的脖颈,说道:“怎么和小孩儿似的?若是还困着就再睡一会儿,离晚膳时间还早。”
“嗯。你也一起睡会儿。”浓浓的鼻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柳凤一伸手,将薛誉拖进了被窝。
二人紧紧相依着,大约是两颗心曾感受过了什么是孤独,此刻对于早已与自己融为一体的对方,更加珍惜。
“柳凤,嫁给我吧。正巧魏知州今日回府了,等晚膳后,我们便去与他说明实情,这样便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柳凤知晓,这并非什么情到浓时的誓言,而是薛誉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好。”
又腻歪了一阵子,直到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柳凤才不舍地起身,换回原来男子的装束。
到了魏天那边的院子,正巧赶上快开饭了。
郑婉宁见二人走来,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正要差人去喊你们过来吃晚膳呢。快坐下快坐下。”
过了一会儿魏天也来了,他看起来精气神比刚到府时好多了,大约是好好休息了一番。
魏天笑着,“都来了,开席吧!”
席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为魏天接风洗尘,几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
酒兴一上来,话便也就多了。
魏天为自己斟满一杯酒,起身后对薛誉和柳凤说道:“这杯酒,敬你二人。从华岩县到昌州,你们跟了我许久,也帮了我许多。今日,我魏天,要好好感谢二位。”
“若不是有你们在我左右鼎力相助,我魏某的仕途,必不会如此顺利。这杯酒,我干了!”
说罢,头一仰,一杯辣爽的酒便下了肚。
一声叹息,魏天坐下,他环顾着四周,用手掌摩挲着红木桌子,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