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好极了。
她笑着紧靠在他的怀里,祝烽一只手更搂紧了她。
两个人只这么相依偎着,虽然什么话都不用说,但好像心里也是满满的,胜过说许多的话。
祝烽轻声道:“饿不饿?”
南烟道:“昨晚皇上逼着妾吃了多少?现在肚子里还没消化完呢,怎么就饿了。”
“你得多吃一点才行。”
“……”
“多吃一点,才能生下一个胖小子。将来,朕把朕的一身武艺都教给他,让他纵横天下!”
听着这话,南烟的心稍微的有些不安。
但这个时候,这样温馨的情形下,她也不想说什么扫兴的话,毕竟,这才刚两个月,还剩下八个月的时间,孩子才会出生。
更何况,未必就是个小子呢。
所以,她只笑了笑:“皇上想得也太远了。”
“那当然。”
祝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还坐起来一些,连带着抱着南烟也半坐起来,两个人靠坐在床头,他认真的说道:“朕听一些人说,其实孩子在娘的肚子里,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感觉到外面的一切的。”
“哦?”
“人跟他说什么,他有感觉;甚至,人教给他什么,他也能有感应。”
南烟皱着眉头:“胎儿罢了,怎么可能。”
“不管可不可能,朕都是认真的。”
“啊?”
南烟歪着头看着他,一脸疑惑。
什么认真的?
正奇怪,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她急忙缩回了被子里。
说起来,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大清早的有人来打扰了。
不过,祝烽却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很快自己穿上了一件外衣走出去。
门开了,仿佛是小顺子来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又关上,脚步声远去。
祝烽却是在外面开始捣鼓起了什么东西,似乎在摆放什么,南烟听着奇怪,便也披上一件外衣,将长长的头发拢了拢,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趿着鞋走出去。
一看,却见地上又铺上了一块巨大的地图。
好像之前在御书房那一次,他们看到的那张地图,当然,这一个地图跟之前的不同,并非大炎王朝的全境图,也没有那么大,但也铺满了小半个房间。
而祝烽坐在上面,手里摆放着一些木块和旗帜。
南烟走过去:“皇上,在摆什么呢?”
第1691章 阵
而祝烽坐在上面,手里摆放着一些木块和旗帜。
南烟走过去:“皇上,在摆什么呢?”
祝烽只回头看了她一眼,仍旧转过头去,专心致志的摆弄着地图上的那些木块、小旗,口中说道:“你怎么就下来了?朕以为你还要睡一会儿呢。”
其实,南烟原本还有些困倦。
不过,刚刚听祝烽说了那些话,现在看到他又在摆弄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她还是强打起精神起来了。
走过去,发现地上铺的是沙州卫和附近的地图。
虽然没有之前的地图那么大,但还是不小,而且,只是沙州卫这一带的地形勾画在这么大的地图上,自然就非常的清晰准确。
甚至能看到一些比较大的河谷,山峦。
南烟走过去,探头一看,忍不住发出“哇”的一声。
人常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如今他们已经在沙州卫了,自以为对这附近都非常的了解,但一看这个地图,才有些惊觉——
原来这个地方是这样。
这附近,其实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
而沙州卫,就像是荒漠上的一颗明珠,草地上的一朵鲜花,显得格外的珍贵,却也格外的危险。
毕竟,群沙秽明珠,众草凌孤芳。
不过这样精细的地图,上方却是一片空白,好像是一片沙漠,连一点标注都没有,南烟走过去,轻声说道:“皇上,这里就是——热月弯?”
“不错。”
祝烽抬头看了一眼,眼中原本的喜悦的光芒,这个时候也微微的黯了一点下去。
对热月弯内部,他们的了解仍然不多。
不过,这一次顾以游和佟斯年能够找到一条通向热月弯内部的路,那么也可能,就是他们打开热月弯的契机。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又想到了李来画的那张图。
但正好这时,南烟踢开了鞋子,赤脚走上了地图,轻轻的靠过来,被她身上温热的味道一熏染,祝烽的神智便是微微的一恍。
随即将李来的事抛诸脑后。
毕竟,那个人不可信,更不能信。
南烟坐在他的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那皇上摆的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她指着他摆放的那些木块和小棋。
祝烽道:“军阵。”
“军阵?”
“不错,行军大战是有阵法的,你来看看。”
“阵法?妾听这个干什么?”
南烟一听头就大了,就算自己并不认为女人一定就比男人弱,但行军打仗这种事,真的还就是男人才干得了。
让自己听这个,简直对牛弹琴嘛!
南烟立刻苦着脸:“妾听不懂。”
“听不懂也得听!”
祝烽虎着脸,吓唬了她一下,又放柔了声音,柔声哄她:“听话,你就坐着别动,让肚子里的孩子听听,他会懂的。”
“……”
南烟简直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便也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摆弄着那些木块和小棋,告诉自己各种军阵的阵眼,破阵的要诀,听得她几乎都要打起瞌睡来了。
却还得强打起精神。
等到讲完了五虎群羊阵和六丁六甲阵,祝烽再一回头,见南烟听得索然无味,眼皮子都开始耷拉了。
他咬了咬牙,伸手在她的脑门上一弹。
“哎唷!”
南烟差一点跳起来。
祝烽道:“专心一点!”
南烟委屈的摸着被他弹得有些发红的脑门,只能又打起精神来,却见祝烽在地图上又摆出了一个军阵。
不过,这个军阵,就有些陌生了。
南烟平时跟在他身边,也看过一些军阵的摆法,包括刚刚他讲给自己听的,都是书上有的,多少有些印象。
可这个军阵,看上去却很陌生。
她问道:“皇上,这是什么阵法?”
祝烽道:“这个——千钧阵。”
“千钧阵?怎么没听说过?”
“当然,这原本不是兵书上的阵法。”
“那是——”
“这是鹤衣自创的一个阵法,原本是用来镇压邪祟的道家阵法,朕无意中看到,发现这个阵法有趣,就在这个阵法的基础上的改了一下,创出一个军阵来。”
“还有这样的?”
南烟暗暗称奇。
要知道,能继承和演绎前人的阵法,用得好,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祝烽竟然还能从道家阵法中自创一个阵法出来。
那,吴应求吹嘘他“神乎其神”的话,还真的不算拍马溜须。
她看着祝烽摆好了这个阵。
祝烽道:“这个阵法,有趣就有趣在,入阵的位置。你看得出来吗?”
“这……?”
南烟疑惑的看了半天,这个阵型有点像八卦,又结合刚刚他跟自己讲的那些破阵的道理,指着坎位道:“是这里。”
祝烽笑了笑,道:“是吗?”
南烟看着他:“不是吗?”
祝烽笑道:“阵法启动起来,你看看。”
说着,他伸手摆动了里面的几个木块,南烟再一看,顿时大吃一惊,那个自己认为是最好的入阵的地方,这个时候已经是众矢之的。
任何人,如果从这个地方进入这个阵……只怕,连一根骨头都不剩下。
她惊道:“这——”
祝烽随即指着另一边,阵法启动之后,却成了空门的地方,那里,正是刚刚看上去最凶险的地方:“你再看这里。”
南烟再一看,顿时有些明白过来。
她说道:“所以,这个地方,其实只是个诱饵,让破阵的人分不清方向。如果从坎位入阵,哪怕入阵时不死,从这边也找不到生门。”
祝烽笑道:“嗯,还算不笨。”
南烟道:“可这太难了。”
祝烽笑道:“怎么会难呢,一点都不难,你看朕再解给你看!”
他说是教给南烟肚子里的孩子,但这些军阵也是他的兴趣所在,一说起来就说得没完,好不容易将阵法的变换演示给了南烟看,他还不停,又接着说道:“现在跟你说如何出阵。”
“……”
“这个阵的生门可不好找,比入阵还难,若找不到生门那可——”
突然,肩膀上一沉。
回头一看,发现南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脑袋搭在了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