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这句已经被她再次说了出来。
“如果我有机会真向你求婚,那我一定要准备得比你今晚还要盛大十倍。”
她这步子跨得太大,他完全被打得措手不及。
预想之中,他猜测过今晚之后她对自己或许会有一点变化,却全然不敢奢求太多。
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又太过强烈,祝容蓄难得陷入了新的自我怀疑。难道今晚喝了酒的不是涂栀芝,而是他自己,还醉得那样深,幻想出平日里根本不敢想的美梦。
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情绪使然,涂栀芝的语气那样坚定,若不是她的双手攥紧了衣角,她的显得那样坦荡无常。
“你已经朝我走过了九十九步,剩下的那一步,换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1)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诗经·郑风·风雨》
(2)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李清照《一剪梅》
(3)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诗经·卫风·木瓜》
第48章 图栀 “修罗场”
这样敞开心扉畅聊的后果便是——
第二天成功睡过了头。
没有宿醉, 没有风寒,没有什么多余的外在原因,单纯因为睡得太香。
以至于耿兰风早上给她发消息问她早餐什么打算, 计划几点去公司, 需不需要一起拼杯咖啡, 都没收到涂栀芝任何回复。
大概是完全睡昏过去了。
而涂栀芝醒来的时候, 也整整花了五秒钟思考自己是谁,今天星期几, 要干什么来着。
当她看着手机上明晃晃的十一点一十分, 星期五, 工作日的时候,她的天塌了一半。
但幸好她是个自我调节能力非常强的人, 马上意识到, 事情已经发生了, 在公寓里自己吓自己起不到任何作用,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工作群。
还好, 没有人给她发工作消息。
那按照星宇跃动本来就弹性的工作制, 今早的迟到可以说是无事发生了。
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打开微信, 找到耿兰风。先回复了她早上已经错过了的消息,再次确认王和歌没有捉住她。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涂栀芝彻底放心了,转而直接打开了外卖软件。其他事情都可以放在以后,现在她很饿, 得觅食。上班什么的已经是午休之后的事情了。
但找了一圈,感觉周围的外卖都配不上她生日第一顿饭的身份。
涂栀芝重新窝回床上,眼神放空, 直到鼻尖忽而嗅到一阵清甜奶油香。
环顾四周,找了一圈,才想起来桌上还放着那个昨晚她执意要打包带回来的生日蛋糕。
涂栀芝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了。
昨晚她回公寓后实在太累,洗完澡之后就直接歇菜了,忘了给这个蛋糕收进冰箱,这天气说热不热,但也完全没了寒意,隔夜蛋糕不放冰箱估计很难捱。
跑过去打开后检查两眼,确认还健在,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小块。
不知道是不是她饿过头了的错觉,感觉这蛋糕比昨晚还更好吃了。
她打开手机,想拍张照片给祝容蓄汇报,但转念一想,工作时间自己睡过头就算了,怎么还敢舞到领导面前,实在是胆大包天。
对话框一转,照片发到了陈昔梦手机。
【甜酷AWM:?】
【甜酷AWM:不是说好晚上跟我们一起吃蛋糕的吗,怎么先吃上独食了?】
【甜酷AWM:而且,这蛋糕是黑天鹅的定制款吧,还做成栀子花样式的,你肯定不会对自己这么大方。】
【甜酷AWM:说吧,是不是你情郎送的。】
涂栀芝牙齿上还叼着勺子,嘴却笑咧得很开。笑着笑着又觉得有些无语,到底是陈昔梦太了解她了,一张照片,都被她把底猜干净了。
她想了想,最终回了两个标点。
【吱吱兔:^^】
【甜酷AWM:?】
【甜酷AWM:你还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
【甜酷AWM:我知道了,我顿悟了,我看透了。涂栀芝,你就是大清早来秀恩爱的,太过分了!】
涂栀芝拿下勺子放到一旁,主要是担心自己一会儿笑得太灿烂不小心真把勺子咽下去。
作为第一好闺蜜,涂栀芝感情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陈昔梦必然都是直接掌握第一手消息的。所以,陈昔梦对涂栀芝时不时晒点东西也感觉完全不稀奇了。
尤其是今天这种日子,涂栀芝的生日,要是晒不出一点动静来,那才真奇怪。
【甜酷AWM:不过,你现在没在上班?】
陈昔梦终于意识到这个上午十一点多的“大清早”可能只限于她这种每天在宿舍昼夜颠倒的,但涂栀芝早不发晚不发,现在蹦出来多么可疑。
【吱吱兔:睡过头了^^】
陈昔梦在那边沉默了好久,才终于回了两个字:【牛逼。】
涂栀芝大学四年但凡决定要去上的课,哪怕是水课都不会迟到一分钟,要么就是有计划地一整节翘掉干脆不去。
“睡过头”这三个字,还从没在她身上看到过。涂栀芝可能会赖床小拖延,但绝不可能真的乱掉自己的计划。
【甜酷AWM:爱情啊,果然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甜酷AWM:但你记得晚上不要迟了我们的聚会,要是这时候你敢重色亲友,后果自负:)】
【吱吱兔:不可能^^】
涂栀芝直接打了包票。
反正祝容蓄昨天都帮她把生日过完了,她还能上哪重什么色去。
-
因为上午未到岗的缘故,涂栀芝下午早到了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而耿兰风今天中午也没有回公寓午休,在工作上终于等到了涂栀芝,还没等她进门,就跑上前去挽住了她的手,两眼放光。
看她这个表情,涂栀芝不用想都知道:“有帅哥?”
耿兰风疯狂点头,把她拉到工位上坐好,压低了声音:“你听我说,虽然,虽然我就在Xander的眼皮子底下拉着你分享帅哥这事很玩心跳,但是,但是我真的必须跟你说,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涂栀芝嘴角抽了抽,一边开电脑一边收拾着自己的水杯,打算去茶水间,随口答着:“你这见一个爱一个的老毛病又犯了,那冰城那个一八五小帅哥咋办?”
耿兰风嘿嘿一笑:“桥归桥路归路,看帅哥和谈恋爱这是两码事,不影响。而且你信我,今天来的这几个确实有点Hot nerd的意味,虽然还是比不上你家Xander啦,但看一看总不会少块肉的,全当上班之余给自己找点乐子嘛。”
涂栀芝倒水的动作忽然一顿,对她的话明显保持严重怀疑态度:“什么nerd?Hot nerd?我们这地方能有这种极品?Nerd还差不多,hot那是沾不了一点。”
耿兰风“哎”了一声:“不是!”
“不是我们公司的,是合作律所来的几个顾问。不过我看着其中有几个相当年轻,估计跟你差不多,可能也只是实习吧。”说到这,耿兰风又忍不住感慨,“到底年轻就是好,看上去都比我们公司这些老油条清爽些。”
“律所?”涂栀芝准备迈出茶水间的脚步收回来了一点,转过身,似是在向耿兰风重新确认。
“对啊。”耿兰风说,“我们公司的法务部其实也还没那么健全嘛,处理的一般又是小案子,比如产品功能合规审查或者知识产权等问题,偶尔走走商业合同,但大问题上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她耸了耸肩,又重新帮涂栀芝推开了茶水间的门,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一会儿还得参加技术部春季例行大会,三个月才一次,非故不得缺席。
听到这,涂栀芝眼神紧张了起来:“星宇遇到什么麻烦了?”
“不是。”耿兰风笑了笑,“单纯未雨绸缪嘛,毕竟以前大法务都可能是借的行运爸爸的,或者……外资那边指派。”
闻言,涂栀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涉及法律这块,她确实了解不多。
“但我猜测,这次找律所合作,应该是行运上头的意思。”说着,耿兰风压低了声音,“毕竟之前就有传闻,行运在想办法收回外资占比的那部分股份。现在想找国内律所合作,估计就是想健全自己的法务部门,不再靠外资指派的国际事务所处理出海事务。其实法务都只算一小方面了,早在之前,星宇有些系统和核心算法就在我们国内的主机房中单独备份过加过一次密了……剩下的,你懂的。”
涂栀芝还是第一次听公司决策运营上的八卦,多亏了有耿兰风。
吃瓜的兴奋之余又有些隐隐担心。如果星宇未来的发展能越来越少受到外资影响,自然是好事一桩。就拿知源app的开发来说,他们设计过程之所以相对顺利,和没有受到“甲方”无止境的修改建议也有很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