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夜萧砚骤变的脸色,心里像被堵住一样憋闷,不只是尴尬,更多的是懊悔。
酒色误人,真是酒色误人!姜晚决定,自今日起,戒酒!
姜晚虽然崩溃了,但也只崩溃了很短的时间——因为自拿下玉门古道后,西域的商道便日渐繁盛,堆积如山的事务早已堆积在案头,瞬间淹没了她的思绪,将这份浓烈的尴尬和懊恼勉强压在内心深处,让她暂时无暇深究。
这条商路本是为了惠及北境百姓,但当大晟的其他地区得知其中利好之后,纷纷闻风而来,想要分得一杯羹,哪怕是曾经依附于蔡子兼的商户也暗自改换门庭,悄悄送上合作意向。
这一日,负责传递消息,充当双面间谍的钱有财终于送来了蔡子兼的消息。
当姜晚正在核查账册时,钱有财低声禀报道:“夫人,蔡子兼听闻北境与西域贸易兴盛,终于坐不住了。”作者有话说:----------------------接档文《登基!登基!登基!》《与权臣相杀的日子》,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专栏点点收藏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接档文《登基!登基!登基!》文案——又名《我想当你的男宠!》晏溪想当皇帝。
太子文韬武略,广博专精,百官皆赞若来日太子继位,定能率群臣开创又一个太平盛世。
可晏溪觉得自己比太子更好。
太子能做到的,她能做到;她能做到的,太子却未必做得到,比如果决、狠辣、不择手段……
太子党树大根深,委实难缠。朝中文武派系分明,唯独新科状元身世干净,又与太子党有旧怨,是一把合适的利器。
于是晏溪强招其为公主府属官,表面协助处理文书,实则把他当作对付太子党的利剑。
起初这位新科状元誓死不从,晏溪也不恼,允他随侍在侧。让他看着,她如何广纳英才,如何步步为营,如何搅动朝局。
直到这位新科状元又一次看到某个俊雅谋士受召入府,深夜与晏溪谈至烛影阑珊,言语甚欢。
第二天,他快步奔进书房,官服微乱。
“殿下!”
晏溪看着文书,头也没抬:“何事?”
“臣,愿为殿下效死。”
“还有……”
“臣……愿入殿下帷帐,为宠为宾!”
晏溪:???
不是,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想要的是盟友,不是男宠啊!
写于2025.8.28———接档文《与权臣相杀的日子》文案————黎璎将匕首送入宁深胸口,利刃划破锦袍时,那人一贯从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可她的心中,只有快意。
黎璎恨极了宁深。
恨他心狠手辣,囚禁幼帝,独揽大权。
恨他翻云覆雨,将她家族百年清名碾作尘埃。
曾经傲骨铮铮的清流才女,为救家族,只能卑躬屈膝,跪伏在最为家族不齿的权臣门前,在凛冽风雪中祈求垂怜。
那人却抬起她那张我见犹怜,让江南明月都艳羡的脸,恶劣一笑:“求我?”
“你能拿什么来求?”
夜里,烛火摇曳,帷幔低垂,榻上衣鬓纠缠,呼吸灼人,交织着破碎的呜咽。
一夜承欢的折辱,却依旧没有换回兄长的命。
他披衣起身,甚至从未正眼瞧过她:“传闻中一身傲骨的黎家女,也不过如此。”
原来宁深只将她当作一个可笑可弃的玩物。
于是她拔刀,杀了他。
下一刻,自己也被侍卫的长枪洞穿胸膛。
——幸好,她重生了,重生在北上的路上。
求人不如靠自己,从此她褪罗裙,换袍衫。
中状元,着红袍,簪百花,一路扶摇直上。
从此,朝堂上多了一位不结党不附权,锐意革新,刚正不阿的状元郎。
一个是清流新锐,一个是权奸首辅,她与他分庭抗礼,针锋相对,屡次破他棋局、斩他党羽。
她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跪在地上,卑微求他垂怜的黎璎。
——宁深认得她。
即便她改换男装,隐于众目,他也一眼认出那是她。
但他并未揭穿。
他以辅佐新政的名义,将她困在身边,言语试探,举止撩拨,只爱看她唯恐身份暴露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惶。
他很好奇,她究竟能顶着假冒的身份,在龙潭虎穴的朝堂中走多远。
只是不曾料想,形势会颠覆得如此快。
从前,他高高在上,权柄在握,视她如玩物,可随意轻贱。
现在,他权势尽失,只能立在玉阶下,如蜉蝣望月,低声求她。
“求我?”
“你能拿什么来求?”
黎璎只是端坐高台,平静地俯视他:“宁大人的疯病,真是越发严重了。”
“不如,我给你治治?”
阅读指南:1.双重生,男主火葬场,烧到灰都没有的那种2.训狗,男主前期疯批恶劣真奸臣,后期被女主治服了,恢复正常。女主会恢复女子身份。
3.男主从前对女主做的事都会像回旋镖一样,扎在他身上4.灵感来源:黄梅戏《女驸马》写于2025.8.28
第23章 奸商什么手段过人,也不过是个好哄易……
江南湖水碧波荡漾,哪怕冬日时节,湖面依旧氤氲着一层薄雾。
湖心处,一艘三层画舫极尽奢华,舫内瑞脑金兽幽幽吐烟,几名歌舞乐伎正奏着宴乐。一位身着绸缎华服中年男子斜倚绒毯,吊梢眼中映出商人独有的精明。
一个褐衣小厮匆匆掀帘入室,低眉俯首道:“主子,金陵薛家今早派人来,说今年的漕运契约不续了,姑苏沈家也把两万匹丝绸订单收了回去,就连蜀中茶马帮也亲自前来,说今后的茶叶生意……”
小厮说到此处顿了下,瞥了眼那人的神情,所幸他脸色变化不大。
“说下去。”
“说今后的茶叶生意都转交于北境。”
小厮的声音逐渐降低:“这个月以来,前前后后有七家大商行都表态,与……与咱们江南商会不再来往。”
啪!
白瓷茶盏砸地,碎片四溅,将乐伎吓了个激灵,纷纷退到角落。
“北境?”榻上的人倏然直起身子,“北境那穷酸地,连条像样的商路都没有,哪来的门路做生意!”
“禀主子!”
一个胖胖的身影闻声掀帘而入,小跑进来。
正是钱有财。
“主子别动怒,伤了身子可不值当,”他俯身捡起地上的白瓷碎片,脸上依旧堆满谄媚,“小的在北境略有耳闻,说是北境打通了与西域的商道,现下莫说是江南的商户,就连岭南的海商,都设法想往北境赶呢。”
那人哼了一声,似乎并不相信:“那帮胡人的隘口是摆设吗?”
“听说侯夫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让隘口的胡人退了回去。”
“又是建工坊,又是通商道……”那人喉间溢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平昌侯的那位金枝玉叶,不是一向娇贵,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吗?怎么突然这般能耐,竟能搅动起这般风云来。”
钱有财眼光一转:“这……这小的也不知情,只知道现下那位夫人掌控着西域商道,听说现在北境日税万金,有些商户争得头破血流都分不到一杯羹呢。”
这话让那双精明的吊梢眼顿时放红,露出贪婪的凶光。
西域通商的巨大利润搔得人心痒难耐,他烦躁地滚动指间的翡翠扳指,又似乎在顾忌什么,生生压下心中躁动。
“一个妇道人家,懂得怎么做生意么?”
“可不是嘛,”钱有财立刻接茬,按照姜晚教给他的话附和道,“要论经商之道,整个大晟有谁能比得过主子?凭主子的手段,这商道要是在您手上,甭说日税万两,就是百万那也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
钱有财这番话绘声绘色,只是听他的描述,便仿佛有无数金银铺在他面前,晃得人眼花缭乱。
“备车!”
权衡片刻,他终于站起身,原本还有疑虑的眼睛此刻目光灼亮地盯向北方。
“我倒要去北境瞧瞧,那个姜晚究竟有什么手段。”
——晨光熹微时,寒露未散,一辆简朴低调的四驾马车出现在城外小路上。刚到城门,便被守卫依律拦下核验身份。
“名字!”
马车里沉默片刻,随后传出一个声音:“魏铭。”
“把脸露出来!”
车内的人没有动作。
守卫等得不耐烦,径直掀起车帘,看了看车中略微发福的脸,又对照手上画像那张瘦削的面容看了看,随即摆手让马车进了城。
马车行驶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鼎沸人声传入耳中,车中人撩开车帘一角,漫不经心地往外瞥了一眼。
如今的北境,早已不是记忆中萧瑟贫瘠的模样。
街市比从前宽敞整齐许多,两侧比往日多了两倍的摊贩,城郊的菜农趁着晨光挑来多余菜蔬来叫卖,翠叶根茎上挂着新鲜的晨露和湿泥。车中的人定睛一看,竟是他从未见过的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