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有着维护林溪的意思。
没成想自己的妈妈这么轻易地就被林溪拉拢过去, 谭烟气鼓鼓坐在椅子上, 说:“你就护着他吧,赶明我搬出去算了, 让他给你当好儿子。”
谭妈妈以为谭烟又耍起了小脾气, 摇头笑了笑, 也没放在心上, 和林溪一起,把煮好的饭端了过来。
吃过早饭以后,徐青凌过来了。
原来是小学教过他的一个语文老师今天过六十五岁大寿, 徐青凌准备去拜访;因那个老师曾经也教过谭烟, 所以他过来问谭烟要不要一起去。
谭烟斩钉截铁:“当然要去。”
徐青凌提到的那个老师,姓赵,谭烟也有印象, 当然,是好印象。
小时候谭烟十分调皮,仗着自己力气大,没少教训了一些欺负女孩子的男同学。
不少老师提到谭烟就头疼——教育她吧,毕竟是个小女孩,长的白白嫩嫩的,骂也舍不得;可不教训吧,这个小魔头,又天天惹事,一群男孩子哭着来告状说被谭烟欺负。
唯独赵老师,不仅主动接收了她,还会和声和气地问她:“烟烟为什么和人打架呀?”
……
谭烟考上初中后,还常常去看她。但后来读了高中,假期少,就不怎么去了。
谭妈妈对这个老师也有印象:“烟烟你等下过去的时候,记得去超市买点东西带过去。”
徐青凌笑着说:“我都带着了。”
“你带的是你的心意,我带我的,不一样。”
徐青凌抿着唇笑,温和地说:“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和我还见外什么。”
林溪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跳。
他是真的讨厌徐青凌这样说话的口气,像是谭烟与他多么亲昵一样。
于是,在谭烟准备上徐青凌车的时候,他抢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谭烟:“……”
林溪说:“都说师恩似海,我也想去拜访拜访赵老师,谢谢他教出了这么好的谭烟。”
徐青凌面色不改,由着他坐在那里。
这么个跟屁虫,今天恐怕是甩不掉了。
林溪眼尖,瞅见了徐青凌无名指上淡淡的痕迹,脑内灵光一闪,问:“青凌哥是已经结婚了吗?”
徐青凌还不习惯被一个男人亲切地叫青凌哥,淡淡地应了一声,回答:“嗯,不过上个月刚办了离婚手续。”
林溪心中暗爽。
谭烟性子傲,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这徐青凌是个结婚又离了的,只怕谭烟是看不上他的吧?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又能怎么样,还不如他这个前男友呢。
谭烟说:“恭喜青凌哥,终于得偿所愿,逃离苦海。”
徐青凌笑了。
他是个极具魅力的男人,年轻时候长的好,性子冷淡,不知道惹了多少少女的芳心;而随着年纪增长,阅历的增加,则给他又平添了一份儒雅的气息。
徐青凌显然对自己刚经历过的失败婚姻不想多提,连离婚都觉着是种解脱。林溪瞧见谭烟也不是多么在意的模样,也有些摸不清了。
徐青凌却显然没有想放过林溪的意思,他边专注地开着车,边问:“林先生,听说你之前出过一次车祸,撞伤脑子,关于大学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林溪“嗯”了一声。
“那真是可惜了,”徐青凌一声叹息,不紧不慢地说,“我昨天去公司办入职手续,在茶水间听到一耳朵八卦。说我们公司里的杨秘书,在读书的时候,曾是‘溶’创始人的红颜知己啊。”
原本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谭烟,猛地睁开了眼睛。
林溪坦然说:“不好意思,我都不记得了。”
谭烟不理会前面两个男人的你来我往,侧着脸看窗外的风景。
在与谭烟交往前,林溪做过不少的荒唐事情。这些,谭烟早就知道了。
林溪开始猛烈追求她的时候,有关系好的舍友就劝过她,说林溪不是个可以认真恋爱的对象。他就纯粹一个纨绔子弟,看见哪里的花好看就想摘过来瞧瞧,玩够了就丢掉。
而谭烟不一样,她没有可以任性玩乐的资本。她读书的钱是申请的助学贷款,她的生活费也是自己一点点挣出来的。
这些,谭烟都知道。
可她的心肠也不是石头做的,最终还是败在了林溪的猛烈攻击之下。
刚同林溪恋爱的时候,谭烟就明确地告诉过了他——自己是个醋坛子,倘若林溪再有拈花惹草的机会,她会让他明白,背叛一个力气大的女朋友,会有多么惨的下场。
而林溪,也当真和以前那个花花世界的自己做了告别,一心一意地待她好。
而最终,谭烟离开林溪,错也不在于林溪,而是彼此家境的不对等。
……
半小时后,终于抵达了老师所在的小区。
谭烟第一个下了车。
赵老师如今住在儿子家中,她早就过了退休的年纪,但在未拆迁前,村里的小学缺教师,她又被返聘了回去。
赵老师虽然上了年纪,但精神依旧很好。徐青凌和谭烟都是她的得意学生,当年教育不景气的时候,赵老师就断言这两个肯定会考上好大学,果不其然,这两人还出国留了学。
几人坐下闲聊了几句,赵老师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林溪身上:“孩子,你是哪一届的?我怎么不记得你?”
赵老师的眼睛已经花了,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凑过去瞧了林溪半天,摇头:“我可能真的老了,认不出来。”
林溪说:“老师,我是烟烟的未婚夫。”
徐青凌眉头一挑,在听到“未婚夫”三个字之后,他的笑容尽收敛起来,眉宇间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郁。
“未婚夫?”赵老师念了下这三个字,笑了,“是我老糊涂,孩子们早就长大了,也都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由徐青凌出头,中午早就在附近酒店订好了包间,除却赵老师自己的儿女外,还请来了不少赵老师曾经的学生。为了使她老人家脸上有光彩,请来的也多是些发展不错的学生。
一场寿宴,也是办的热热闹闹的。
赵老师年纪大了,不能喝酒,作为她的得意学生,徐青凌倒是被灌了不少。到底是酒场上历练出来的人,徐青凌面不改色,如同喝白水一样,一杯又一杯地灌入腹中。
谭烟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小声劝了几句,徐青凌喝多了酒,眼睛却愈发的明亮,看着她,笑着点头。
再有人劝,他果真不像之前那样猛喝了。
林溪是一滴酒也没有碰,总要留个能开车回去的人。
可这一闹,也容易出事,有个谭烟的同班同学,喝高了酒,揽着徐青凌的肩膀,醉醺醺地说:“老哥啊,我就知道你有能耐。打小,烟烟就跟在你屁股后面,嚷嚷着长大要嫁青凌哥哥……一晃这么多年,你俩还单着呢?要不在一起算了……”
他的话没说完,林溪走过去,掰开他搭在徐青凌肩膀上的手指,客气而疏离地说:“不好意思了,这位同学,谭烟名花有主了,就别再在这里牵红线了。”
徐青凌温和地笑:“小李,你喝多了,去歇歇吧。”
小李脑袋晕晕乎乎的,坐在了椅子上,拍拍脑袋:“哎,我刚刚说什么了?”
林溪强压着一腔火气,坐在了谭烟旁边。谭烟像是没听到刚才那乱糟糟的话一样,在悠闲地剥一只虾。
林溪在看见她的那瞬间,火气顿时也消弭散开了。
他拉过谭烟的手,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给她把手指擦干净:“你别动了,我帮你剥。”
谭烟不做声,拿起筷子来,夹了些青菜放入口中。
林溪还真的耐心给她剥起虾来,干干净净地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谭烟说:“不过暂时假装男女朋友而已,你还真是敬业啊。”
林溪剥虾的动作停了停,苦笑:“做戏要做全套啊,不扮演一个痴情的男朋友,我怎么能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随你。”
谭烟冷淡地说,看看他满手的汁水,又皱了眉:“别剥了,我就尝一两个,吃不了那么多。”
林溪闻言,停下了动作。
他站起来,看见徐青凌那边被一群老同学纠缠住了;谭烟还在低头吃饭,偶尔和旁边的同学说上一两句话。
林溪想了想,迈开步子,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徐青凌。
这三个名字,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
那夜谭烟醉酒,他扶谭烟躺在床上的时候,谭烟嘴里不停念叨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林溪,而另一个,就是徐青凌。
第34章 ...
卫生间里一股子烟味,不少老烟枪,在这边抽烟。
以前林溪也有烟瘾,但谭烟闻不得烟味,他就给戒了;而谭烟离开之后,他意志消沉,抽的更凶。
不过,在重新遇见谭烟之后,他又开始慢慢地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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