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凌笑着说:“给你放上两天假,你回家好好休息。接下来就没什么事情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游戏官方账号还得拜托你运营了。”
游戏工作室刚刚起步,穷的连专门的运营人员都请不起。谭烟这是身兼数职,即是画师,也负责宣传。
谭烟自己都觉的难以置信。
她是个八百年发不了一条微博的人,连自己的微博都懒得经营,如今,却让她运营一个游戏工作室的账号了。
但现在,除了她,其他的都是些糙汉子——她实在想象不出这些人撒娇卖萌的样子来。
而且,他们一致认为,女性的沟通能力要更强,更加亲切。
就这样,谭烟临危受命,郑重地从徐青凌那边拿来了抄着工作室账号和密码的纸条。
这时候天气早已转凉,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将要迎来初雪。谭烟出门的时候,天空带了点灰蒙蒙的色调,太阳被云彩遮蔽,凉风透过来,企图从领口袖间钻进去。
谭烟围着厚厚的围巾,戴着帽子,脖子里挂着手套,几乎要把自己裹成一只熊。
林溪最近也在忙,但总会来接她上下班。今天她提前下班,就没有通知林溪,自己坐地铁回去。
从这里到地铁站,需要步行八百米左右,谭烟被冷风一刺,重重打了个喷嚏。
这可不是个多么好的兆头。
果然,当天下午,她就发起了烧。
谭烟身体其实还算是挺健康的,轻易不怎么生病,大概是这几天加班加的,如今放松下来,身体也发了警告。
她在路上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头疼,把手放在鼻子下,连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回家后谭烟先给自己烧了热水喝——家里还备着退烧药,她剥出来,吞了颗。
她下午在暖腾腾的被窝里睡了一觉,醒来量量体温,好家伙,都烧到三十八度五了。
迷迷糊糊瞧了眼时间,她缩在被窝里,给林溪发了条短信:“今天不用去接我了,我有点感冒,现在在家里。”
没有收到回应。
谭烟困的厉害,手机放在一旁,她摸摸自己的额头,发现已经感觉不到滚烫了——她如今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连手都是烫的。
大约二十分钟,她被疯狂的敲门声惊醒了。
裹着被子出去,林溪抿着唇,站在门外,问了句:“现在感觉怎么样?”
谭烟诚实地回答:“不怎么样。”
林溪往旁边侧侧身体,谭烟这才看见,他后面还站着一个人,看上去差不多五十岁左右的模样,和蔼可亲地笑:“谭小姐是吗,你刚刚量过体温了吗?现在多少度?”
谭烟让他们进来,摇摇头:“半小时前量过,三十八度多,现在不清楚。”
重新量体温的时候,谭烟坐在沙发上,裹着毛毯——林溪和她介绍,今天他带过来的人叫刘节,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
体温计拿下来之后,刘节转了转体温计,看清了刻度后,轻描淡写地说:“不是特别高,吃点退烧药就行了。”
他问清了谭烟中午吃的药,又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来了些,认真地告诉她,该吃几个;林溪也默默听着,唯恐记错了。
送走刘节,林溪给谭烟倒了热水吃药——因为高烧的缘故,此时谭烟脸颊红的像苹果一样,一双眼睛也烧的水汪汪的。
格外惹人怜爱。
指天发誓,林溪脑袋里可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但无奈的是,如今美人枕在他的腿上,头发散落,目光迷离——虽然是烧的。
两人很少离这么近过了。
近到林溪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滚烫,熨帖着他的心。
谭烟头发上的香气,像是怒放的玫瑰花,抽出枝桠将他围困住。
难以逃离。
林溪要被这玫瑰香气编织的牢笼困住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软软的,像是小时候第一次吃到的果冻。
谭烟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退烧药里有部分安眠的成分,尽管睡了一下午,但吃过药后的她,神智依旧不怎么清醒。
林溪戳她的手指,收了回来,改成抚摸。
抚摸她的脸颊,鼻梁,光滑的下颌。
谭烟长的五官精巧秀气,因性格缘故,又平添了份清冷的气质,十分动人。
林溪在遇到她之前,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
而对于谭烟,他却是一见倾心;在了解她之后,彻底沉迷。
林溪抿着嘴,小心翼翼的,以对待易碎品的方式,触碰着她。
他如同在沙漠中苦苦跋涉的旅人,而谭烟,就是那一汪清泉。只有在触碰到她的时候,林溪那煎熬的心,才能得到稍微的纾缓。
什么失忆,什么请她帮忙找回记忆……都是假的。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她。
哪怕谭烟给他带来了那么多的痛苦,让他无数夜中惊醒,呆坐到天明,他也不想忘掉她。
她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受了伤,虽然会时不时发作,折磨他,可他仍不愿意割舍。
只因那痛苦,也是她给予的。
车祸是真,失忆是假,不过想找一个骗自己的方法罢了。
可惜了,五年了,他始终没有从名为谭烟的监牢里走出来,反而愈陷愈深。
——既然不能忘记,那就把她困在自己身边吧。
林溪眼神很亮,他凝望着熟睡的谭烟,低下头,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别离开我,我怕我会疯掉。
*
谭烟睡了足足两个小时。
她一醒来,就与林溪对上了眼。
后者以一种孩子第一次看到大熊猫的目光,炙热地盯着他。
这让谭烟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想撑着东西坐起来,她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依旧枕着林溪的大腿。
而且,在她头的旁边,有个不可描述的东西,似乎有些不太老实。
谭烟迅速坐起来,骂了他一句:“流氓。”
可惜了,高烧让她的嗓子带了些沙哑,这一声流氓也叫的有气无力,听上去不像是教训,倒像娇嗔。
林溪面色自若地站起来,理了理袖口,淡定地说:“没办法,烟烟,我也是正常的男人,不过是在面对喜欢的人之时露出了生理反应而已。”
谭烟毫不体谅:“再不老实就给你剁了。”
闻言,林溪准备迈出的腿,又收了回来。
谭烟坐在沙发上,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林溪不说话,忽然弯下腰来,低头,分开她的手按住,死死地将她禁锢在沙发上。
谭烟尚在病中,力气小,挣脱了一下,没有挣开。
气的谭烟想抬腿踢他,可惜腿也被林溪压住了。
她如今就像个待宰的羔羊,被困在了木板之上,动弹不得。
林溪几乎要压在她身体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双眼,忽然笑了:“好啊,你要不要现在看看它?比较方便你日后下刀。”
第40章 ...
谭烟觉着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有点不妙。
林溪看她的眼神,非常的不对劲,非常的危险。
谭烟曾经喂过流浪狗,那流浪狗盯住她手中馒头的表情,就和林溪现在一模一样。
那是饥渴了许久,如今见着吃的,眼睛都要红了。
谭烟真担心,下一秒,林溪就会不客气地在这沙发上,将她拆吃入腹。
谭烟不敢冒这个风险。
于是她改变了策略,放缓了声音,叫他的名字,希望能唤起他的理智:“林溪。”
——林溪的表情更吓人了。
他稍微支撑起身体,离她远了些,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炙热,又带了点挣扎:“别这么叫我。”
谭烟:“……”
好像,有武器对准她了。
她立刻保持了沉默。
林溪也没有说话,垂下眼睛看她。目光从她眉眼之间扫过,盯紧了她那红艳艳的唇。
唇不点而红,就是谭烟这样的。
苍白的皮肤,此时,因为高烧而染上了嫣红,颇有点意乱情迷的模样了。
林溪俯身,吻上她的唇。
沙漠中的旅人,头上顶着炎炎烈日,脚下是干燥到欲燃烧起来的沙粒,而此刻,备受煎熬的他,终于触碰到了清冽的甘泉。
谭烟身体一僵,但是没有推开他。
林溪得以继续放肆。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长的谭烟几乎透不过起来。
残存的理智让林溪在她窒息前停住了,他侧躺在沙发上,伸手紧紧搂着谭烟,两个人就这么挤在小小的沙发上,亲密相拥。
谭烟试探着动了下腿,被林溪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别动,我怕出事。”林溪闷闷地说。
谭烟说:“我口渴……”
林溪依依不舍地抱了她许久,这才爬起来,给她倒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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