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的臆想。”方筠心用听不出感情的声音反驳她,“是你以为,我会永远特殊关照你的臆想......”
话还没完整地流出,手机就被抛出窗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蓝湾后,杨愿把她叫到自己的家里,说是又有什么要给她。过了一会儿,客厅里的灯忽然熄了,方绪云看到杨愿手捧插满蜡烛的蛋糕出现在黑暗里。
烛火成了俩人看清彼此的唯一工具。
“昨天你没吃蛋糕,”杨愿来到她面前,“我不知道,也许你家没有吃蛋糕的传统......”
“但就好像端午不吃粽子一样,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至少要许个愿。”
烛光在他眼睛里闪烁,像两支新添上的蜡烛。
显然没有事前打过腹稿,杨愿见她不言,越说越有些磕巴,遂小声道了句生日快乐,闭上了嘴。
方绪云拿两根手指往蛋糕上一抹,放在嘴边尝了尝,“冰淇淋蛋糕?”
杨愿点点头。
漂亮的脸确实在不说话时会显得惊艳一些。
方绪云把沾满奶油的手指伸到他嘴边,他懵懂地望向她,没在她脸上看到任何指示,只能遵从本心地张开嘴。
因为裹上了蛋糕,所以初尝是一股甜甜的香草味。
等表面的奶油与冰淇淋融化,才能感知到手指的温度。
杨愿的心急速跳起来,几次捣到喉咙眼,想呕吐的本能和难言的快意共同占据这副身体,只能发出些噫噫呜呜不知道是求饶还是求赏的声音。
方绪云把他手里的蛋糕推翻,蛋糕啪唧一下扣在地上,蜡烛也灭了。
杨愿这才睁开眼睛,后仰着想要摆脱她的手指,去处理地上的狼藉。
方绪云抽回手指,攥紧他的衣领用力拉低,杨愿被迫低头与她接吻。
在此期间也有不明所以的挣扎,他勉强逃离半刻,气喘吁吁地问:“可是蛋糕......”
“我正在品尝。”
俩人吻成一团,混乱中后背撞到了客厅氛围灯的开关,终于再次看清了彼此。
方绪云放过了他,杨愿头晕目眩,嘴唇被蛮力撕咬,肿的像蛋糕上的车厘子,但还是下意识去随追她。
直到感觉到有手放在了自己的皮带上,他才陡然停下动作。
“我们做吧,杨愿。”
说话间,皮带已经被彻底抽走。杨愿心中一片迷茫,他渴望方绪云,无数次肖想她,但当这件事马上要发生时,他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虚无。
别样的焦渴霸占了这具身体,使得传统的欢愉没有可容身的空间。
忽然,杨愿感到颈间一凉。
他低头,看见被解下的那条皮带,正牢牢圈在自己脖子上。
内心深处的某个堤坝似乎被冲塌了。
杨愿长喟一声,慢慢跪下,仰头面向方绪云。
“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喜欢......”
方绪云蹲下来,凝视他不知何时流泪的眼睛。
“喜欢这样,”杨愿无法再隐瞒自己,也无法再隐瞒她,“喜欢被你这样......”
方绪云握住皮带,往前扯紧,见他的脸庞瞬间涨红,“这样吗?”
她在心里倒计时,然后松了手,杨愿咳嗽不止。
方绪云站起身,把手里的皮带对折,绕后抽打他的背,问:“还是这样?”
断断续续响起了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的低哼。方绪云笑了,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将他拖行到落地镜前,掐着他的脸,让他直视镜子里因为疼痛而变得迷乱的眉眼。
“这是谁?”她问。
杨愿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回答。
方绪云用力掐着他的脖子,直到杨愿面红耳赤,目肿筋浮,“说话。”
手里的力轻了一阵,他边咳边呕,这才去看镜子里的人,“......是我。”
“你是谁?”
“......杨愿。”
“杨愿是谁?”
镜子里的方绪云笑着抚住他的下巴,把他圈在自己胳膊下,“这里只有人和狗,没有杨愿。”
“所以,你是谁?”
杨愿看着镜子里匍匐姿态的男人,张嘴欲答,却迟迟没有声音。
方绪云不轻不重地朝他后腰一拍,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散开。杨愿把脸埋在她身前,肩膀轻抖,远处似乎有车声。
她抚摸他的脑袋,像在抚摸砧板上的一条鱼。
“方绪云.....”
woof不知道从哪间房跑来,穿着小马甲哒哒哒地来到俩人身边,热切地摇着尾巴。它舔舔方绪云的手背又嗅嗅杨愿的颈。
杨愿溺在她的怀抱里,剩余的话也被一并淹没。
“乖,回去。”她不是在对他说,woof好像听得懂人话,或者说它只听得懂方绪云的话,于是又啪哒啪嗒地钻回了另外的房间。
留一地梅花爪印,
“真没用。我要惩罚你做一千个俯卧撑。”这才是她要对他说的。
清理干净后,杨愿如她所愿地脱下上衣,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方绪云走上去,坐在他的后背上。
杨愿感到身上加了另外的重量,以为这是方绪云新加的惩罚条件,没有再多想,载着她继续完成俯卧撑的惩罚。
房间内只剩下规律的呼吸声,月色透过窗户,地面上的影子淡淡地融为一体。
忽然间,他听到了另外的,不同于自己的声音。
就在身体之上。
“杨愿,你猜......我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碎,忽高忽低。
杨愿的速度变慢了,他不知道,也不敢猜。
窗外劲风呼啸,他后脑的发尾全被汗打湿,没坚持到最后一个俯卧撑就和方绪云一起败下阵来,
俩人都吁吁地喘着。
她掰过他的脸,把手指杵进他口里,“你最爱的藕粉。”
再次倒在床上时,杨愿感到脖子多出了一件东西,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了类似于woof身上的项圈。
方绪云坐在他的身上,告诉他:“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戴上了它,”
她用手指勾起项圈,上面有枚小巧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轻灵的响声。
“你就属于我。”
杨愿听着这番话,浑身轻飘飘的。如果说从前的生活是480p的模糊画质,那么现在,此时此刻,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正高清地存在着。
突然地,他又意识到了什么,说:“方绪云,如果你不喜欢这样,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迁就我。”
杨愿坐起来,生怕这只是一场一厢情愿,生怕这是方绪云无可奈何之下的迎合,生怕这只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他不想方绪云因为自己的另类需求改变她原本正常的习惯。
目光相对,方绪云困惑地反问:“我为什么会迁就你?”
杨愿在梦一样的场景里恍惚着,听了这话又好像了然了些什么。
方绪云站起来,一脚踩在那比心脏还要更躁动的地方,“一边擅自兴奋,一边故作好意的提醒,你不觉得可耻吗?”
她在杨愿身边坐下来,强迫他去看她在看的东西。他不愿意看,又被方绪云钳着下巴不得不看,对于这番羞辱,他无话可反驳,只能一味地道歉。
“你打算让这玩意靠近我吗?”
她贴着他的脸问。
杨愿摇头。
方绪云见那没有落寞反而更加精神,扇了他一巴掌,“杨愿,你有在反省吗?”
杨愿往她怀里躲,“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方绪云抬起他的下巴,“说。”
杨愿被扇落了泪,他真的有在反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被骂,越是感到可耻,一些东西就越发无所顾忌。
“说啊。”
面对方绪云的问责,杨愿浑身烫得发抖,在她的审视下,他像蚂蚁一样无处可逃,也像小鸟一样快乐。
“我,我......”
方绪云像骑摩托一样驾上去,乐在其中地观看他的手足无措。杨愿推她,想要把她推下去,“别,求你起来。”
一个耳光登上脸,“回答我,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顷刻泪水汹涌。杨愿已经无法动用理智,只能靠本能说话:“想进去......”
他倒在枕头上,手背挡着眼睛,悲伤欲绝地说:“我想要进去。”
“真是,不知羞耻。”
方绪云朝他身上啐了一口,起身上前,拿走他挡在脸上的手,“无知的畜生,先学会哄主人开心吧。”
等能呼吸新鲜空气时,俩人都只剩下一丝力气。
杨愿感觉到了异样的疼痛,起身一看,那边不知何时被套上了类似古代守身用的东西,不过这物件看着又比那种锁套新颖些。
“专为你设计的,喜欢吗?”
不同于普通的金属cb锁,这里面设置了细刺,越亢奋,刺就会越用力地扎入其中。想要彻底自由,那就得承受完全无法想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