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到了学校,早自习已经上了一半,她背着书包顶着全班的注目礼进来,步子都不自然了。
“柠宝我还以为你请假不来了呢!你竟然也会迟到。”夏雨晴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帮她拉开椅子。
“早上睡过了,还好没碰到老师。”沈初柠说。
班级的座位每半个月调换一次,基本是各组轮换,此时林晓晓与她们只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算是沈初柠另一边的同桌。
她放下本就没背进去的历史课本,几分轻蔑地瞥了旁侧一眼:“是睡过头了还是要在新家做早餐所以晚了呀?”
嘈杂的读书声中,她这阴阳怪气的一句异常明显,沈初柠可以确定周围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干嘛?我们早上因为什么迟到关你什么事啊?”夏雨晴伸长了脖子,视线越过沈初柠和她打嘴仗。
“你急什么,我就问一句。”林晓晓也不甘示弱。
沈初柠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餐盒,打开,里面是切割摆放非常规律的水果和甜点,她推到夏雨晴那边:“雨晴,这是湘姨给我带的,咱们课间一起吃,她说女孩子吃水果甜品会很开心。”
“哇,这么多!”夏雨晴着实吃了一惊,又嘚瑟地拿着餐盒晃了晃,“林晓晓,瞧见没有?我们可幸福着呢,你也就是个不幸的人,家里有了弟弟没人爱你了吧?”
“你——”林晓晓被说中心事涨红了脸,作势要站起来和她吵,余光瞥到老师站到门口她只能讪讪忍下这口气坐了回去。
“好吃的?有我的份没有?”程茂笑嘻嘻地回了头,娃娃脸上有些稚气,“初柠,听说你搬家了,搬去哪里了呀?”
“怎么?你还想去制造偶遇啊?去去去,门都没有。”夏雨晴收了餐盒,摆摆手给他轰走,与沈初柠说,“看来从你舅舅家搬出来还挺好的,虽然咱们寄人篱下,但也不是去受气的啊。”
沈初柠点了点头。
她还没告诉过任何人她搬进了谢家,连夏雨晴都没说,她不知道谢宴泽是不是不想让学校的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但刚刚她是故意想怼林晓晓的,没有缘由,以前寄住在她家的时候不好意思反驳她,现在好像突然多了几分底气。
她想起谢宴泽昨晚同她说的话。
“在学校的话,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就好像,她是谢宴泽罩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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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蝉鸣声阵阵,趴在桌上写字的手臂都是湿湿热热的。
课间大家像是打蔫儿了的茄子一样垂着眼趴在课桌上,没什么生气。
沈初柠溜出教室,穿过天台的长廊一路到了高三部,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高三一班的后门,此时教室里非常安静,黑板上写着理综,14:00-16:30.
应该是在进行班级理综考试。
其他班都是乱哄哄的,只有这里是安静的一片净土。
沈初柠很快就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找到了谢宴泽,座位都已经打乱,谢宴泽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微微弓着,后颈突荆明显,他手上的笔转得很快。
午后的热风吹得少年试卷飞扬,热烈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人群中只有他最打眼。
“同学,你是来这里找人的吗?”
沈初柠还没在这里站一会儿就听到身后有人问她话,她回过头,身后是一个挺严肃的短发女孩。
短发女孩一见到她的面孔,抓贼似的:“又是你啊,来这里很多次了,问你找谁你也不说。”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教室太安静了,后门做题的几个同学已经回头在看他们了。
沈初柠有些窘迫,道歉就准备跑:“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哎哎哎,”短发女生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让走,态度很强硬,“你每次都说走错了,这里面在考试,你不会是帮里面的谁传递答案吧?”
什么?
帮人作弊可不是小事,哪怕这算不上大型考试,但一向遵规守纪的沈初柠还是害怕了起来。
“我没有,你放开我。”
女生的手劲儿很大,她挣了好几次也没挣脱开。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闹哄哄的?”里面监考的老师走出来,他看到了沈初柠的校服,“你是高一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初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她是来看谢宴泽的吧。
她只能马上认错道歉:“对不起老师,我走错路了。”
短发女生马上说:“老师!她每次都是这个理由,说走错路了,我看到她好几次了,没准是来协助作弊的!”
这次她的声音很大,屋内屋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沈初柠大声辩解,有些绝望地看着楼道里进进出出的同学,从他们的眼神里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板上钉钉的作弊者了。
老师说:“行了,都别说了,这位高一的同学,你跟老师进办公室,老师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带通讯设备,没有的话放你回去。”
“老师,我……”
“她已经说了只是走错了路,为什么要强行搜身?”一道声音从教室内传来,很快谢宴泽走了出来,他的语气坚定自然,站到了老师对面。
老师才惊觉自己被带跑偏了,刚刚的处理方式欠妥。
但他更关注的是:“谢宴泽,你怎么跑出来了?你交卷了?”
“是,刚已经交了。”
沈初柠垂下了头,她就像做了丢人事还要等人来解救的小丑,偏偏来解救的人是她很喜欢的人。
真丢脸啊。
老师急了:“不是,你不用为了别的同学,就不管自己成绩了吧?这才多久?你答完了?”
谢宴泽笑了一声,他站到沈初柠身边,身前阴影笼下,带着熟悉的薄荷香气,沈初柠才感觉到一点安全感。
“老师,她不是别的同学,她是我妹,”少年声音清冽磁性,他昂着头,黑眸坚定自信,带一种与生俱来的傲骨,“她只是来找我,不是协助作弊的,还有一个月高考,没人会作弊自欺欺人。”
少年自信张扬,在某一瞬间,沈初柠觉得他比窗外热烈的阳光还要耀眼。
将她从窘迫害怕的深渊里拉出来。
老师自然相信谢宴泽,今天这套试卷对谢宴泽来说大概只是牛刀小试而已。
他发话:“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谢宴泽既然你交卷了就别妨碍别的同学考试。”说完他又转回教室监考。
“好的老师。”谢宴泽回过头,看了那个短发女生一眼,她大概是觉得自讨没趣,一扭头就跑了。
楼道里人来人往,但此时这五步远的距离内只有他和沈初柠。
沈初柠似乎很急,凑过来仰头急急地问他:“你真的答完了吗?你提前交卷不会有事吧?万一没考好……”
“放心,”谢宴泽打了个响指,十拿九稳的语气,“一点事都没有,你哥还会是全班第一。”
有点夸张的成分,但沈初柠还是松了口气。
谢宴泽回转身,脊背抵在墙上,没骨头一样靠着,单手揣在口袋里,语气玩味:“来找我的?”
沈初柠:“……”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来找他的,每次路过他们班后门都会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
“不方便说?”谢宴泽上半身弯下来,视线与她平齐,黑眸明亮灼热,“都来找哥哥了,还不能说啊?”
他试着猜了一下:“班上有同学欺负你?还是什么文具没带?”
他的视线在楼梯口转了一圈,周围人来人往的,小姑娘内向敏感,许是不大好意思开口。
他手指勾了勾,示意她跟着:“跟我过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谢宴泽的步伐快些,许是故意要与他拉开距离,沈初柠慢吞吞地跟上。
课间还没结束,周围班级的同学来来往往,窗户敞开着,微风裹着热意涌入,吹得沈初柠脸颊发烫。
她看着前面少年的背影,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很多时候,她就是这样看着谢宴泽的背影,跟着他的脚步,但他的脚步从不会为她而停。
“谢宴泽!”她高声喊了一句,惹得周围不少同学扭头看。
谢宴泽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疑问地看着她。
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喊了,想在人群中肆无忌惮地喊他的名字,想那道自己喜欢了很久的身影为她停下。
“等我一下。”她说。
第11章
沈初柠跟着谢宴泽一路沿着楼梯往天台走,通往天台的小门上了锁,谢宴泽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钥匙,一下子就开了。
看来他平时没少来。
沈初柠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前面谢宴泽的脚步顿住,她茫然地跟了上来问:“怎么了吗?”
凑着头一眼,就看到天台的角落里,一对男女正在热吻!
下午四点多的阳光热烈毒辣,那边两人亲得更热烈,女孩几乎下了个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