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门口从喧闹转为安静,只剩谢宴泽和季教授两人,季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够劲儿,看得出来小徐选了和你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体制内挺好的,工作稳定,对我妹好就行。”
季教授看着离去的车子副驾降下来的车窗问了一句:“那女孩真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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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文送沈初柠回了学校,校门口,路灯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两人一左一右走着。
临近十一点的校园果然安静了下来,仲夏晚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
“你不用再送我了,马上进校门了,很安全。”沈初柠停了下来,她不想再麻烦徐子文。
“初柠,今晚见到老师我太激动了,有些疏忽你,你别生我的气。”
徐子文伸手想去牵沈初柠的手,沈初柠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抓了抓头发,而后又觉得不妥,慢吞吞放下来。
徐子文眼神一变,又很快恢复平静:“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
“没有,不会生气,你快回去吧。”
沈初柠与徐子文告了别走进学校,绿荫蜿蜒的甬道,头顶是温和的路灯光线,她垂头,在外套口袋里摸了半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纽扣。
是谢宴泽衬衣上的。
她抓住谢宴泽衬衣领口的时候太用力拽了颗纽扣下来,又无意识地一直攥在手里,出了洗手间才意识到。
她已经不是十六七岁那会儿了,捡到谢宴泽什么东西都当宝贝似的收着。
沈初柠苦笑了下,举高手打算把手里的纽扣扔出去。
“让一下让一下啊啊啊!”
女生的尖叫声。
沈初柠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一辆电瓶车直直地朝她撞过来,车子不受控制地将她撞到在地,又撞上了一旁路灯杆摔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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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初柠:今天这一跤我果然躲不过去
第53章
“有感觉吗?”
“有。”
“腿能抬起来吗?”
“抬不动, 没劲儿似的。”
校医院急诊室,医生对沈初柠做了简单检查,直接说:“去离这里最近的普仁医院拍个片子吧, 你这小姑娘也是赶上,撞人的都没事, 你被撞的这么严重。”
那个撞人的女生一脸愧疚:“真对不起, 我第一次骑电瓶车,呜呜呜我真不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啊医生?是伤到骨头了吗?”沈初柠脑子嗡嗡的,没想到自己这么脆弱。
“伤没伤到拍个片子就能看到了, ”医生似乎有点不耐烦,“你活动不便, 叫你家人来接你吧。”
沈初柠咬咬嘴唇没说话,她低头翻动手机通讯录,爸爸在国外, 亲戚朋友都不在同一个城市,她的手指滑到徐子文的名字顿了顿, 觉得这么晚了不应该麻烦他。
而后,只剩下那个所谓的哥哥谢宴泽。
她叹了口气关掉手机:“我打车去吧,没亲人朋友在这边。”
说起来有点可怜。
那女生马上自告奋勇:“学姐我带你去, 这几天我请假照顾你,都是我害你受伤的。”
她租了学校的轮椅又打了车,推着沈初柠去了普仁医院急诊拍片子。
医生:“问题不大,没伤到骨头。”
“那为什么我右腿抬不起来呢?”
“你要是实在担心就住院一天明早让骨科诊室看看, 我这里是外科急诊,我看是没啥问题。”
既然这样沈初柠不想住院,下了轮椅就要走,右腿还是使不上劲儿, 她心里一慌,还是办理了住院手续。
医院病房两人间,隔壁床是七八十岁的老奶奶,她收拾好床铺安顿下来,打发小学妹回了学校。
折腾完已经快十二点了,隔壁床老奶奶不知道是什么疾病,痛得趴在床上一直哼哼。
沈初柠也睡不着,躺在床上刷朋友圈,看到夏雨晴一张手臂扎针的照片,配文字:大半夜挂急诊输液。
她回复了句: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刚在医院住下。
夏雨晴马上私信问她怎么了,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夏雨晴回了个嬉皮笑脸表情包:【还以为你刚去北京碰上谢宴泽就思念成疾了呢。】
沈初柠:“……”
长夜漫漫,沈初柠不记得自己是几点睡着的,再醒来是被吵醒的。
隔壁床老奶奶来了一堆亲戚过来探望,喂早餐的,端茶倒水的,十分热闹。
刚炖好的排骨的味道传过来,沈初柠拿被子盖住头,肚子不争气地乱叫。
自己这边无人问津,冷冷清清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床亲戚三三两两地走开后,沈初柠闻到除了排骨之外的,还有自己爱吃的麻辣香锅的味道。
她在心里骂了句:公共场合,吃这么重口味一点儿不注意对别人的影响。
“才一会儿没看住,一个晚上就折腾进医院了?”
头顶熟悉的声音响起,自己的腰隔着被子被人拍了拍,沈初柠掀开被子探出个头,就看到谢宴泽一身黑卫衣牛仔裤,把打包好的麻辣香锅放在她床边的桌子上。
沈初柠慢半拍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住院了,还知道是哪家病房。
除了小学妹,只有夏雨晴知道。
“怎么搞的,去找医生看了吗?”谢宴泽把床上餐桌搬过来支在她床旁边,桌面刚好悬在她床上。
“专家诊室上午约满了,下午去看看。”沈初柠飞快地把麻辣香锅包装拆开,辣油的香气刺激味蕾,她笑得开心,“竟然都是我爱吃的菜。”
谢宴泽看她模样轻笑一声:“看到麻辣香锅比见到哥哥还亲,这么多天了,见到哥哥怎么没见你笑?”
“麻辣香锅多香啊,又好吃。”沈初柠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吃起来。
“哦,”谢宴泽拖长尾音哦了一声,顺手拿纸擦掉她唇角的油,“哥哥就不香了?”
他的指腹无意识碰到她的唇瓣,沈初柠像是被电了一下不再咀嚼,呆呆地盯着包装盒。
他不觉得这动作太亲昵了吗?
可是他的举动流畅自然,像是给小孩擦嘴一样。
“你干嘛,拿我当小孩子。”沈初柠小声嘀咕。
“你不是小孩子么?”
沈初柠鼓起嘴,不大高兴:“我都成年了!”
“在哥哥眼里你多大都是小孩儿。”
竟然还把她当小孩子。
沈初柠有点颓废,整个肩膀耷拉下去,小口小口地吃饭。
坐得腿麻了,她挪了挪左腿,又用手搬着右腿挪动,看他这样子谢宴泽拧眉,脸色变得很沉。
“哥哥出去打个电话。”
他快步走出病房,拨出电话,接通后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先问:“你人呢?”
声音冷淡如冰。
对面的徐子文明显被他问懵了:“机场呢,跟着处长出差去杭州,怎么啦阿泽?”
“阿初昨晚被车撞了,现在还在医院,你说你要出差?”
“什么初柠被撞了?人怎么样?严不严重?”
“你过来看她就知道了。”
这时,电话那头似乎传来催促他的声音,徐子文囫囵答应几声,对谢宴泽有些犹豫:“宴泽,我们要登机了,我要是走了就处长一个人了,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初柠。”
“嗤,”谢宴泽声音带着点火,“徐子文,你就是这么追我妹的?”
“对不起对不起,回来给你赔罪……”电话那头嘈杂起来,似乎在整理行李,紧接着是徐子文的声音,“马处,我来拿我来拿,怎么能让您上手,明后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谢宴泽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子文在根本不知道初柠伤得怎样的情况下,选择了自己的工作。
谢宴泽的心沉了沉,很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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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医院人来人往,走廊里都是排队的人群,比夜间急诊人多了很多。
谢宴泽推着轮椅,沈初柠坐在上面,一手挡着脸,十分不好意思。
哪有二十出头小姑娘坐轮椅的!
中午时候她下床走走,感觉右腿没什么问题了,打算就这么一瘸一拐地去诊室,谢宴泽非把她按在轮椅上,给她推来诊室。
医生看了她的片子,又让她做了几个动作:“没什么大事,昨晚抬不起来腿应该是身体应激了。”
沈初柠赶紧让他把轮椅还回去:“我不坐这个了,医生都说没事了。”
“不行,医院人多,磕碰多。”
“没事,我小心一点就行了。”
但谢宴泽还没有松口,沈初柠扁扁嘴,一旁的医生却笑:“小姑娘,你对象心疼你你就接着吧,咱们后院公园人少磕碰少,你俩去那里活动活动。”
中年男医生嘿嘿笑,后半句说得暧昧不清。
沈初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磕磕绊绊地解释:“不是不是,他不是我对象,他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