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我请老师。”
两人谈了会儿,谢宴泽从台上下来,他先和季教授打了招呼,而后视线落在沈初柠身上:“特地坐了第一排看你哥演讲啊?”
沈初柠说:“少得意,恰好这里有位置。”
季教授似乎才注意到沈初柠:“这是……”
“老师,这是我妹妹。”谢宴泽说。
“哦哦哦,是小谢的妹妹啊。”季教授还想说话,徐子文突然插了句话:“也是我现在交往对象。”
季教授哈哈大笑:“你们两个,当年班里数一数二,现在亲上加亲啊。”
四个人一同乘车到了一家北京菜餐厅,餐厅内很热闹,四人进了雅间。
因为餐厅过于火爆排队困难,徐子文找了这里老板才加了雅间,季教授忍不住说:“不愧是本地人,熟门熟路的。”
“没有,刚好局里督查,跟这家店老板认识,”徐子文把季教授的酒倒上,开始和他讲自己的工作,“……每天见面的都是部里局里领导,处长有意提携我,世面带着见了不少……”
全程都在给季教授倒酒敬酒,夹菜,似乎有些冷落了沈初柠,沈初柠伸长了手臂想夹海蜇,因为过于光滑夹了几次没夹上来,她有些泄气地撇撇嘴。
谢宴泽的眉头微微拧紧,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他伸手拿了勺子舀了一勺放在沈初柠碗里,动作不着痕迹。
“小谢现在事业也如日中天呢,你们合作伙伴皮特给了我邀请函,让我一定好好看看教出来的学生现在有多优秀呢。”季教授忽然把话题转到谢宴泽身上。
谢宴泽笑,抽回拿着勺子的手,与季教授敬酒:“不敢,承蒙老师教诲,赶上了风口能把学校学到的东西用一用。”
季教授哈哈大笑,干了酒。
他年纪大了,但酒量可丝毫不差,还有些酗酒,一喝上头停不下来。
徐子文喝得已经借口去了三次洗手间,谢宴泽也喝得耳尖发红,高度酒,喝下去整个人烧得慌。
他也借口去了洗手间。
屋内只剩三人,季教授突然想起来似的问一句:“谢小姐,目前在哪里高就哇?”
沈初柠懒得解释自己和谢宴泽的关系,反正他也是一直把自己当妹妹:“目前在A大读研。”
“好学校啊!兄妹俩都这么优秀!”
沈初柠礼貌地笑笑,借口去洗手间。
餐厅都是实木桌椅,洗手间在楼上走廊尽头,男左女右,中间一处洗手台的地方,一位保洁阿姨涮涮拖把,地上流了一滩水,她放了个小心地滑的牌子。
为什么不打扫干净再走?
沈初柠在心里给这家餐厅服务打差评,刚要上洗手间台阶,左侧男洗手间门打开,谢宴泽按着胃口出来,地上的水四处流,他皱了皱眉。
“别滑倒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沈初柠伸出了一条胳膊给他。
随后反应过来,这么上赶着干嘛?
“还知道关心哥哥。”谢宴泽似乎欣慰,在她胳膊撤回去之前搭了一下她的小臂。
他的手很热,沈初柠感觉他碰到的皮肤都要烧了起来。
“你发烧了?”
“什么?”谢宴泽打开水龙头洗手,没听清她的话。
算了,也不关她的事。沈初柠懒得重复一遍了。
谢宴泽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问:“徐子文对你怎么样?你觉得。”
怎么样?
沈初柠没什么恋爱经验,不知道恋爱中男生要扮演怎样的角色,但她不想在谢宴泽面前丢脸。
“对我可好了,中午我们还一起吃饭了,嗯,他天天去找我带我吃饭,对我特别好。”
“比我怎么样?”
镜中,沈初柠感觉谢宴泽紧紧盯着自己,那双桃花眼浓墨深邃,她慌得打开面前的水龙头洗手:“当然比你对我好啦。”
忽然,谢宴泽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于浩来电,他接听开了免提:“什么事?”
“泽哥逗死我了,你还记得咱们上学时候一老去的那家米线店不,中午我去,老板娘说咱们徐少带女孩来啦,结果因为付钱俩人争执了好久,一看就是相亲没多久两人不大熟的,乐死我了!”
沈初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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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啦宝子们~
谢宴泽和徐子文的关系前面有提到过,俩人是大学舍友嘿嘿嘿男主这是撬兄弟墙角。
第52章
谢宴泽双手撑在洗手台桌面上, 闻言薄唇微微勾了勾,掀眼皮看了她一眼。
沈初柠感觉这一眼,带着笑意和意味深长。
“有多不熟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 老板娘就说这么多。”于浩这几年与沈初柠毫无联系,徐子文也没说, 他丝毫不知道徐子文带的人可能是沈初柠的这个八卦。
谢宴泽薄唇轻扯:“挺有意思。”
“别聊了, 季教授该等急了。”
沈初柠担心于浩再说什么八卦,她急切地凑过去抢谢宴泽的手机,谢宴泽用右手拦住她的腰, 左手把手机拿远了些:“还有什么关于徐子文的八卦么?”
于浩想了想:“没了吧,你说这徐少也真不够兄弟, 相亲都一起出来吃饭了也不跟大家透一点风声。”
谢宴泽淡淡开口:“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你咋知道的?我连他回国都不晓得……”
“回头告诉你。”谢宴泽和于浩挂了电话,沈初柠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臂。
“就喜欢抓着哥哥不撒手啊?”
“瞎说。”
沈初柠飞快把手放下来, 她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营造的与徐子文和谐的模式一下子就被拆穿, 哪怕谢宴泽没提起,她仍觉得脸热。
把额前的发丝一遍遍捋到耳后来掩饰尴尬,她后退一步:“我先回去了。”
退得太急, 忘了身后没清理的一滩水,她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向后倒。
“啊——”
没摔地上。
谢宴泽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背,掌心烫得她整个人有点烧。
“谢, 谢谢。”沈初柠惊魂未定。
因为害怕摔倒,身体本能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才意识到死死抓住的是谢宴泽衬衣的领口。
干净的白衬衣被他抓得像是揉皱的抹布。
纽扣被她拽掉了一颗,露出性感蜿蜒的锁骨。
她实在不好意思:“你的衣服脱下来我带回去熨烫好了给你吧。”
“什么?”谢宴泽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尾音慢慢地拖长,“想叫我在这里脱衣服啊?”
沈初柠:“……”
她飞快从他怀里起来,还不忘拍了拍他皱巴巴的领口:“那你寄到我们学校也行,我熨烫好了寄给你。”
“小姑娘,账算得这么清楚,”谢宴泽拍了拍皱巴巴的领口,“怎么不见你和吴青阿姨算清帐?还是你只跟哥哥算账啊?”
什么啊。
怎么还提第一次见就收人家戒指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谢宴泽忽然凑近她,身影挡住了头顶灯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我们阿初对谁都是微笑有礼的,三天两头给我妈打电话报平安,怎么到哥哥这里就又冷漠又不一样?”
他不喷香水,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息,沈初柠感觉自己有点晕乎:“我跟湘姨朝夕相处的,你又不一样。”
她感觉自己再不走,脑子就要不灵光了:“我先走了,再见。”
她小碎步蹭蹭就跑,谢宴泽一手撑着墙醒了醒酒,低头扯了扯唇角。
他不一样。
就对他冷淡。
都是他惯的。
沈初柠回了包间以后没多久谢宴泽也回来了,几人又聊了几句,一同出了餐厅。
“太久没有跟你们年轻人聊天了,今天真是尽兴啊!”季教授开心地拍手。
徐子文:“和老师聊天也很开心!”
谢宴泽:“以后老师想聊随时喊我们。”
他看了眼旁边低头扣外套纽扣一直没扣上的沈初柠,他动作流畅又不着痕迹地伸手咔哒一声,扣上了她的纽扣。
“谢谢。”
“十点多了,让徐子文送你回学校吧。”
沈初柠刚想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徐子文已经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初柠,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沈初柠朝他走近一步,忽然谢宴泽拉住了她的手臂,她茫然地回头看他。
但谢宴泽目光落在徐子文身上,那双滥情的桃花眼此刻似乎有些敌意。
浓重夜色中漆黑如墨,仿佛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
“徐子文别怪我没警告你,对我妹好点,敢让我看见你做得不好的地方,你等着。”
“不用你说,我知道。”
交代完了谢宴泽似乎也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冷脸与徐子文对峙,黑眸冰冷到有些瘆人,好半晌沈初柠念叨一声手累,谢宴泽才放开了她,看着徐子文开车载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