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月台分出左右两侧,左侧是火车外的少年,右侧是火车里的女孩, 两人隔空对视。
她画画水平很好,笔触细腻,连画中人物的眼神都画了出来。
含情脉脉,温情柔软。
马哲突然想起她画的是自己, 高中某一次新年她从老家回来,自己就是这样去火车站接的她。
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就这样被狠狠地捏了一下,他自己都快忘了曾经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了。
最近也冷落了她。
“宝,来起来,我们去楼上睡觉。”
“不要,不要。”夏雨晴双手紧紧抓着画纸,好像一撒手幸福就会跑远。
“我错了,是我这段时间太忙冷落了你,酒吧那女孩确实给我发了好几次微信,我没搭理她,真的,我知道错了,以后会对你好的。”
马哲伸手把夏雨晴圈在怀里,紧紧抱着。
其实夏雨晴酒早就醒了,她有点想哭:“所有人都知道我为了你来成都,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你有多在意,马哲,别让我成为笑话,别让我输好吗?”
马哲擦掉了她的眼泪,亲亲她的脸颊:“不会的,不会让我的女人输。”
夏雨晴似乎满意了,往他怀里歪了歪,指了指自己的唇瓣:“还有这里呢,这里也要亲。”
马哲亲她的唇,她趁机故意咬他的唇瓣,马哲吃痛放开:“嘶,对你男人够狠的啊。”
他的手指往下,扯开她毛衣领口,往胸口指了指:“这里要亲么?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你流氓!”夏雨晴和他闹了起来,嘻嘻哈哈的,但拗不过他,被按在怀里亲。
“这里比楼上大床空间小,但你要喜欢在这里,我也没意见。”
“……流氓!啊!”
-
一家宾馆十六楼,1623,刷卡进入,黑暗的空间忽然被强光点亮。
谢宴泽把沈初柠放在床上,贴心去拉她身下的被子:“哥哥在隔壁房间,我给你叫了醒酒汤,待会儿服务生小姐给你送上来。”
沈初柠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哼唧一声,抱着他的小臂不撒手。
“哥哥要回去了。”谢宴泽有些无奈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奈何沈初柠双腿也勾了上来,像是挂件一样缠着他,不让他走。
他叹了口气:“知不知道这间是大床房,成年男女不能躺在一张床上的?你这小孩……”
沈初柠不管他怎么讲,只是紧紧抓着他,身子往前挪了挪,小脸躺在他的手心里,才心满意足地睡了起来。
她酒气渐消,酡红渐退,小脸粉嫩,被压着的一侧脸颊轻轻嘟起,睫毛很长,扇子一般遮着。
谢宴泽的手轻轻点在她的睫毛上,又渐渐下移,落在她的脸颊处。
她刚刚问“你亲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呀”。
老实说,当时无意之举,一次意外,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好在沈初柠喝多了只是随口一问,问完又歪头继续靠在他肩膀上睡觉。
什么都没发生。
但此刻他清醒地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坐在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极轻极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身上的味道很香,淡淡的,甜甜的,像是什么水果。
谢宴泽猛然发现她用的是自己送她那款香水。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很痒。
这晚他靠在床头没怎么合眼,手臂被沈初柠一直拉着,等她睡着才麻木地抽出来。
凌晨四点,他出了房间,在二楼休息区点了根烟,指间猩红,落地窗外是连成银河的路灯。
窗子敞开,冷风吹进来,他眉头微皱,淡淡吐出烟圈。
整晚未眠。
-
沈初柠是被吵醒的。
外面行李箱轮子滑过地板的声音,沈初柠揉揉脑袋醒过来,头又晕又疼,还有点恶心。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酒店?
酒、酒店!
她飞快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完整才松了口气,没发生小说里的剧情,扭头看到了桌面上摆着的谢宴泽的手机,手机壳她很熟悉一下子就能认出来。
想起来了,昨晚好像是谢宴泽来酒吧接她,后续断片了她有点想不起来。
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有人在洗澡。
不会是谢宴泽在里面洗澡吧?
他俩没发生什么吧。
但又一想,以谢宴泽的人品想发生什么都有点困难。
沈初柠一点儿也回忆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她留下来面对谢宴泽会很尴尬,她只想逃避。
问就说去找夏雨晴了。
打定主意沈初柠翻身下床就跑,刚要走到门口浴室门突然打开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烧得她整个人都有点热,下意识地蹲在了地上。
“怎么醒这么早?”谢宴泽看到她也有些诧异,以为她要一觉睡到九十点钟。
“我、我……”沈初柠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谢宴泽正慢条斯理地穿上浴衣,V字型的领口隐约能看到紧实的胸肌,“你,你快穿好,衣服。”
“嗯,穿好了。”谢宴泽系好浴衣,懒散地倚着门,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蹲在地上干什么?”
沈初柠装作在地上找东西,又发现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她有些窘迫:“我,头晕。”
谢宴泽笑,回里屋倒了杯蜂蜜水过来,扶她起来:“喝点水吧,待会儿下楼吃饭。”
沈初柠很紧张,拿水杯的手都有点抖:“不用了,我去找雨晴。”
谢宴泽忽然凑近她,混着一股罗勒香,刚洗过的头发湿哒哒的,他的眉眼也如刚洗过一样清澈如墨。
沈初柠的视线刚好看到他敞开的领口,胸肌性感蜿蜒。
他双手撑在她身后的门板上,罗勒香将她整个人包围。
沈初柠感觉头更晕了。
“哥哥怎么感觉,你在刻意躲着哥哥?”他刻意拖长了尾音,语气有点暧昧不明的意味。
沈初柠心慌得厉害,小声说没有。
谢宴泽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昨晚骂我的话我都听见了,嗯,说我凶,说我欺负你,说我爱管你的闲事,说得哥哥都伤心了。”
沈初柠茫然地睁大了眼睛,她真的想不起来了,她这么说了吗?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谢宴泽本想逗逗她,她乖巧认错的模样惹人疼,谢宴泽的心也跟着软了软:“怎么这么乖,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初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她不高兴地皱眉:“你又骗人玩!”
“没想骗你,谁知道我们阿初笨笨的。”
“你!”
谢宴泽笑:“说个正经的,跟我们阿初打个商量。”
“啊?”沈初柠挠挠头。
“昨晚喝醉酒想的那个男人,阿初忘了他行么?看看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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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们猜一下夜晚抽烟的谢宴泽在想些什么。
谢宴泽:喜欢上自己妹妹该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第61章
她昨晚喝多了又提起那些事了?
沈初柠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确定这几年自己已经不喜欢他、不想他了,那为什么喝多了还是会念叨那些事?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可能我喝多了胡言乱语吧, 但是我和徐子文真的没可能了,我俩不合适。”
“嗯?”谢宴泽笑, 没想到她把‘看看别的’理解为他在为徐子文说好话, 让她再看看徐子文。
“下楼吃早餐吧,刚刚不是说要去找好朋友?吃完饭哥哥带你去。”谢宴泽说。
“好。”
两人去了楼下吃饭,沈初柠联系了夏雨晴好几次都没人接电话, 她有点担心。
一直到十一点多,她才接到夏雨晴的回电。
“喂, 雨晴你没发生啥事吧?马哲他是把你平安送回家的吗?”
雨晴的声音听起来挺开心的:“没事啦你放心,是老马给我送回来的。”
沈初柠敏锐地捕捉到她换成了个老夫老妻的称呼——“老马”。
“马哲没怎么样你吧?你昨晚不是说……”
“哎哎哎哎,”夏雨晴怕沈初柠把自己昨晚的气话说出来, “老马他睡我旁边呢,我俩又和好啦!”
“睡!你!旁!边!什么意思啊?”
电话似乎被人抢了过去, 马哲的声音传来:“就是我俩又和好如初如胶似漆水乳交融的意思,大学霸。你自己找个对象,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我俩继续友好交流了啊, 你别管。”
沈初柠此刻坐在去找夏雨晴的车上,车厢密闭狭小,她不确定旁边的谢宴泽是不是听到了电话内容。
马哲说话好h啊。
什么叫水乳交融啊。
什么自己找个对象就知道意思了,明明是故意嘲笑她单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