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一次没觉得等待的时间这么漫长。
烟花秀还没开始,沈初柠热得有些发晕,她和谢宴泽说了去洗手间,就背着书包到了广场角落的洗手间门口。
周围人少,她看谢宴泽没有跟过来,就蹲在地上,喝了一瓶啤酒。
很苦,一点儿也不好喝。
沈初柠撇了撇嘴,感觉这酒对自己没什么威力,又开了一瓶喝掉。
就这样连喝了三瓶,她感觉自己还是没怎么上头。
有点失望。
不能壮胆儿了。
她把书包收拾好又去找谢宴泽,酒喝多了边走边打嗝,只能捂住嘴。
“怎么去了这么久?”谢宴泽对酒气敏感,一下子就闻出来了,“你是不是喝酒了?”
沈初柠捂住嘴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有没有和我们阿初说过,骗人的不是好孩子?”
沈初柠无奈只能放下手:“太冷了,喝酒暖身嗝……”
响亮的一声,她害羞地赶紧捂住了嘴,垂着头盯自己的鞋尖。
“这是偷偷喝了多少酒给自己喝成这样?”谢宴泽怕她喝多发晕,手虚虚地托着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阿初什么时候爱上喝酒了?”
“没喝多少。”沈初柠捂住嘴小声说。
谢宴泽身上罗勒香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他胸口很热,热气似乎能传到她的脸上。
她才恍惚间发觉头有些晕。
那几瓶酒后劲儿竟然还挺强,沈初柠有点后悔喝了这么多。
头晕,又热。
“宴泽哥,宴泽哥……”她喝醉了含糊温吞地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食指中指做成奔跑的小人儿状从他的毛衣下摆一路往上“跑”。
指尖滑过他的腹肌,胸口,滑到他的喉结,谢宴泽忽然攥住了她的手:“别乱动。”
“我没动啊,是它动啊。”沈初柠喝多了懵懵的,手指着他的喉结。
谢宴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攥着她手指的力道紧了几分。
“我们阿初明早睡醒了不会断片吧?”他微微俯身,漆黑的眼直勾勾盯着她,带着侵略性。
沈初柠眼神有些迷离,她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单纯地重复他的话:“不会断片啊。”
“好,那哥哥相信我们阿初一次。”谢宴泽把她作乱的手牵住,引导着她的小手攀上自己的脖颈。
忽然,许久没有动静的夜空炸出第一束烟花,嗖的一声窜天响,嘭一声炸开,烟花绚烂明亮,几乎点亮了整个广场。
借着烟花的光亮,谢宴泽看清面前的小人儿脸颊绯红诱人,像勾人品尝的水蜜桃。
他唇角微勾,漆黑的眼深沉了几分:“阿初,哥哥要是追你的话,能不能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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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绚烂烟花之下, 男人的眼深情缱绻,似春风拂过潭水眼波流转。
一手随意地搭在女人细腰上,微微颔首, 姿势暧昧不明。
沈初柠仰着头嘿嘿笑了出来,重复了一句他的话:“给个机会啊。”
谢宴泽托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我们阿初不乖乖听话要受惩罚的哦。”
“嗯?疼。”沈初柠像个被弄疼的小孩子一样去拉扯谢宴泽的手, 表情皱巴巴的。
“那哥哥再问一次, ”谢宴泽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要是谢宴泽追你的话,能不能给个机会?”
“谢、宴、泽……”
喝醉了的沈初柠没有听到别的话, 只听到了这个名字。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好难受。”她额头抵在他的胸口, 声音微弱地又重复一句,“好难受啊。”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谢宴泽”这个词, 听到的第一感觉是难受。
喝醉了麻痹思想,只剩下心底最真实的感受了。
“喝多了难受是不是?想吐吗?”谢宴泽以为她是喝多了难受, 拉着她穿出了人群。
冬日夜晚的风很冷,吹得沈初柠一个寒颤,脑子却还没清醒, 整个身子往谢宴泽怀里拱,寻求一点温暖。
“难过呜呜好难过。”
“为什么难过?因为谢宴泽?”谢宴泽不懂,为什么提到自己她会这个反应。
沈初柠听不到他的话,脸埋在他的胸口, 声音闷闷的:“好难过啊……”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毛衣,谢宴泽感觉侧腰的位置被她掐住,力道很重,掐得人生疼。
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掐着。
她今天大概是看不成烟花了, 谢宴泽托着她往车上走:“送你回学校?还能找到自己的宿舍么?”
沈初柠哭了会儿情绪好了很多,安安静静地被他拖着,不说话。
看她这样子大概是找不到回宿舍的路了,谢宴泽拖着她上了车开始找附近的酒店,找到位置之后他启动车子,发现自己的毛衣衣摆还被她紧紧扯着。
可怜兮兮的样子。
谢宴泽挂档之后,腾出右手拉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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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烟花秀吸引了大量游客的缘故,夜色广场附近酒店爆满,两人折腾到十一点多才找到一家酒店。
大床房,房间很小,从床头到床尾算是整个房间的长度。
谢宴泽想把她放到床上,但沈初柠紧紧抓着他的毛衣不撒手,折腾了几次,谢宴泽无奈躺在床上,任由沈初柠像是抓着抱枕一样趴在他身上。
“就这么喜欢待在哥哥身上?”谢宴泽无奈地舒了口气,双手摊平,也懒得再起身。
她的身子很软,软乎乎地靠在他的胸口。
喝多了燥热,她的腿不老实,左左右右地来回蹭着。
谢宴泽叹息一声,伸腿把她的腿压住:“别乱动,你是真没把哥哥当男人是不是?”
忽然,他的嘴被她小手捂住。
哦,很好,嫌他烦了。
小姑娘霸道得很,自己可以乱蹭随意点火,别人说话也不行。
她的手很软,白净,指尖带着点果香。
不浓烈,很甜。
两人就这么缠绕在一起抱着,沈初柠安安静静地睡觉,谢宴泽躁动得根本睡不着。
“还打算这么抱着哥哥抱多久?”谢宴泽开口,唇瓣擦过她的掌心,一下一下,都像是在亲她。
沈初柠大概睡着了,没有理他。
谢宴泽抬头看到了对面墙上的挂钟,11点59分,秒针顺时针一点点从右边滑到左边,当秒针和时针分针在12点处重合的时候,窗外烟花砰一声炸开。
“新年快乐沈初柠,希望新的一年你清醒的时候也能这么抱着我。”
谢宴泽亲了亲她的掌心,沈初柠睡得很熟。
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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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的清吧依旧热闹,少年抱着吉他在门口唱民谣,嗓音低沉婉转。
室内光线很暗,或黄或蓝的灯光闪烁不定,打在人脸上落下一层阴影,像是老电影里来回切换的画面。
谢宴泽仰头灌酒,面前桌子上放了好几张写了电话的纸条。
他看都没看。
“哎呦呦,空虚寂寞冷啊。”于浩从门口进来还带着外面的凉气,他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那道高大熟悉的背影,笑嘻嘻地调侃。
“喝两杯。”谢宴泽把面前的酒瓶推给他,“不喜欢喝这酒再点。”
一抬头看到他嬉皮笑脸小人得志的神情,他皱眉:“你那是什么表情?”
“幸灾乐祸的表情呗,跨年夜没有美人相伴,只能独自落寞咯。”于浩咂咂嘴。
谢宴泽薄唇扯了扯:“谁说我没有美人相伴?”
“我靠,你当我傻啊,你要是有对象还跨年夜凌晨一点叫我出来喝酒?”
谢宴泽喝了口酒,眼皮微垂,唇色绯红,没有说话。
于浩顺势把他面前的小纸条拿出来看看:“我靠,这个都是香水味,这个还画了个小爱心,这不都挺好的吗?你不看看?”
他喝了口酒,继续说:“不说你初柠妹妹不会答应你,这事儿你敢让你妈知道吗?我知道的时候都快吓死了!我靠丧人伦啊。”
“又不是亲兄妹。”谢宴泽把他推过来的纸条直接扔在了垃圾桶。
“但所有人都拿你们当亲兄妹啊!你敢说初柠妹妹没拿你当亲哥?”于浩看着他的动作,吃惊地抓了抓脸,“还真打算守身如玉啊。”
谢宴泽啧了一声:“叫你是来帮我的,不是看热闹泼冷水的。”
“要不你霸王硬上弓得了,没别的好办法了。”于浩喝酒。
谢宴泽懒得搭理他,他低头盯着酒杯里的棕色液体,目光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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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柠是被阳光晒醒的,难得冬日中午有这么好的阳光。
她伸个懒腰慢吞吞坐起来,头还有些发晕,面前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我是谁?我在哪儿?
紧接着她就回忆起自己昨晚断片前最后一个场景——在洗手间门口空地上一瓶瓶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