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刚刚电话响起,他浑沌地睁开眼,眼前是夏雨晴的睡颜!
靠!
他酒醒了大半,发现两人交缠在一起躺在沙发上。
靠,他还是个处男呢。
任由手机一直响,他把夏雨晴推醒,结结巴巴地解释:“咱俩都喝多了,你家住哪儿?我叫车给你送回去吧。”
夏雨晴睁眼也懵了一瞬,但在洛城她只能回爸妈家。
喝得醉醺醺突然回家,爸妈会怎么想啊。
她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我,这附近最近的宾馆在哪里啊?我去住宾馆。”
怎么好意思大半夜让喝多了的单身女性去住宾馆啊。
于浩这点修养还是有的,他让夏雨晴去客房休息,自己拿起电话来看,是谢宴泽打过来的,打了两个未接。
他拨了回去,才有了和谢宴泽的通话。
此刻夏雨晴在他家浴室洗澡,磨砂玻璃仅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他竟然多了些不该有的想法。
一共也没见过几次。
于浩把这种想法归结于自己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
隔天一早是腊月二十七,黎湘坐在日历旁算日子,琢磨着谢成良这两天应该回来了啊,但丝毫接不到他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那头显示关机。
黎湘忐忑起来,做什么都没了心情。
但这些她没告诉谢宴泽和沈初柠,她不想大过年的打扰两人的好心情。
清早沈初柠洗漱完毕出来就看到肩膀上搭着条毛巾的谢宴泽,他似乎是刚洗完澡,一条浴巾从腰间裹住,上半身赤。裸只搭了条毛巾。
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锁骨蜿蜒而下,滑过腹肌的沟壑,一路消失在浴巾里。
可能是还没睡醒,沈初柠盯着他紧实的腹肌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挡住了眼睛:“你,你干什么不穿衣服!”
谢宴泽慢条斯理地从浴室里拿出干净的毛衣套上,语气揶揄:“都看光了还遮什么?”
沈初柠:“……”
“我妈去买年货了,叫咱们把会客厅的氛围布置一下。”
“啊?”沈初柠呆呆地放下了手,她记得以前都是叫家里的阿姨去采买年货,请人布置新年氛围。
今年怎么要自己动手了?
“啊什么,”谢宴泽笑着从她身边经过,先下楼去会客厅,站在楼梯上回头看她一眼,“不过来?”
沈初柠刻意想和谢宴泽保持距离,谢宴泽看出来了,他偏不给这个机会。
沈初柠还是站着不动,谢宴泽一手手肘撑在楼梯边缘,微挑眉倪着她:“怕我么?怕哥哥一口吃掉你?”
沈初柠想起了他昨晚在车上的胡话。
“没有,刚刚走神了。”她赶紧跟上了谢宴泽,和他保持大概一米的距离。
两人一同到了会客厅,新年的福字、春联、气球等等都已经摆在了茶几上,谢宴泽拆开福字外面的塑料封皮,看似随口问:“记得你高三那年过年,去玩剧本杀,喝了点没度数的RIO边走边哭。”
沈初柠不想再回忆当年的事:“都过去多久了,别提了。”
但谢宴泽像是故意的,他继续说:“当时还说什么,失恋了,说你有个好喜欢的人……”
沈初柠飞快地伸长手臂捂住他的嘴:“你怎么胡说?你记错了,我没说过这个。”
“哦——”谢宴泽拖长了语调,嘴唇被她捂住说话瓮声瓮气的,眼睛却深邃明亮,带着点不深不浅的笑意,“你这小孩怎么敢说不敢认了?”
沈初柠:“……”
他说话时唇瓣滑过她的掌心,有点痒。
沈初柠刻意忽略这点感受,被他的言语激到:“是,当时是说了,谁十几岁还没个喜欢的人啊。”
谢宴泽笑,伸手把她的手拉住放下来:“那能不能给哥哥描述描述这个我们阿初喜欢的人,什么样儿啊?”
“早忘了。”沈初柠违心地说,“你怎么这么好奇他?”
“嗯?”谢宴泽俯身下来,身子遮住窗外的日光,鼻尖距离她的鼻尖不到五公分,“哥哥不能好奇一下我们阿初曾经喜欢的男人么?”
他的黑眸深邃勾人,侵略性极强。
微挑的眉眼带着探究的味道,沈初柠快要招架不住了。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她视线飘开,故意不看谢宴泽,“他就是,高高的,很帅很耀眼,嗯,笑起来很阳光。”
十四岁那年见到公交车外的少年,几乎明亮了她一整个夏天。
每次回想起,心都会砰砰乱跳。
谢宴泽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下她说的这几个特征,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浅淡的笑意。
“那我们阿初看看,哥哥是不是‘高高的,很帅很耀眼,笑起来很阳光’的?”
第78章
沈初柠被他这句话砸懵了, 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
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觉得自己是她学生时代暗恋的人?还是单纯觉得自己符合这几个优点所以问的?
如果是前者……
沈初柠都不敢想,她赶紧拿起面前的春联撕开包装,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跟你没什么关系。”
谢宴泽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唉,我们阿初怎么这么不擅长发现别人的优点呢。”
沈初柠:“……”
她低着头摆弄手里的春联, 想拿双面胶贴在春联后面, 还没撕开双面胶就被谢宴泽拿走了,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力道不重, 却有点痒。
沈初柠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春联要用浆糊粘,用双面胶留下印子弄不掉。”
“哦。”
“先帮我把福字包装都撕掉吧。”谢宴泽朝她靠近, 给她一沓包装好的福字。
沈初柠忍不住想,住别墅就是不一样,要贴的地方真多, 她家的话就用几张福字就可以了。
谢宴泽靠近,腰几乎贴近她的肋骨, 他刚洗过澡,身上透着一股好闻的皂角香。
干净,清爽。
好像与她浴室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
沈初柠思绪神游, 没注意到谢宴泽什么时候从她身后伸手,把她手里的福字拿走,一个个撕开包装。
他几乎把她围拢起来,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湿热的呼吸吹到她的发顶。
沈初柠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他不觉得这样很暧昧吗?
“能不能再给哥哥讲讲,你学生时代喜欢的人啊?哥哥想听。”
沈初柠右眼皮乱跳,她胡乱地说:“我真的都不大记得了,况且, 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为什么?因为长时间的分开,还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其实都有。
长时间长距离的分开,她删掉了关于谢宴泽的一切,但她删不掉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在国外的时候,哪怕只是看到一个长得相似的背影或者侧脸,她都会心猛地提起来,发现不是之后,心又重重地落下去。
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怎么可能。
不喜欢他。
啊。
谢宴泽把她的身子扳过来面朝自己,却发现她在掉眼泪。
他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哪怕是想听她承认一句,也不该是这样,直接问她。
他用手擦掉她的眼泪:“他让你那么疼么?都哭成小花猫了。”
沈初柠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头抵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用他的毛衣擦了擦眼泪。
“你这小孩……”谢宴泽看到他胸口的毛衣湿了一片,“就知道抱哥哥。”
“我这才不是抱呢。”沈初柠眼泪擦干,情绪又好了起来。
只是用你的衣服擦个眼泪。
“都抱着哥哥的腰了,还不是抱啊?”谢宴泽眸子幽深漆黑,循循引导她。
“当然不是。”
沈初柠踮起脚,伸长胳膊圈住他的脖子,那一瞬间,脸颊与他的几乎贴在了一起。
有些痒。
她意识到自己在谢家做了什么忙收回手,垂着头,很小声说:“这才是抱呢。”
谢宴泽别开头,薄唇勾起,又回过头骗她:“刚刚怎么抱的?没看清。”
“不演示了。”沈初柠赶紧从他怀里跑出来,低头撕福字包装。
感觉他就是故意的。
肯定是这样的。
-
于浩是被肩膀疼醒的。
第一次在沙发睡一整晚,他落枕了。
揉揉脖颈从沙发上起来,他听见卧室有女人打电话的声音。
我靠?
房间里,怎么有女的?
想起来了,昨晚好像给夏雨晴也捎回来了。
于浩宿醉之后头很疼,但好在没断片。
他听见卧室里夏雨晴的声音很大,情绪激动。
“你告诉我你们不穿衣服是贴膏药是吗!你当我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