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瑾自然不信这老奸巨猾的家伙,会为了他的泱泱追来这里,这定是要使诈了。
他冷笑一声,一把夺过士兵手里的弓,脖子稍稍一歪,箭击碎阮泱的珍珠耳坠射向宁羡。
“碰!”
一阵闷响,宁羡捂着肩头单膝跪倒在地,玉簪下的青丝垂落了下来。
陆文瑾咬牙,他方才为了避开阮泱,箭偏了些,宁羡明明可以躲开,可他非要往上凑。
见阮泱明显慌了神,陆文瑾才反应过来,他中计了。
接着就听宁羡双目赤红道:“阿蘅!你发过誓,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永不背叛我。”
“我们同榻而眠夜里如何畅快舒坦的,你都忘了吗?别人办不到,只有我能给你!”
阮泱心里一梗,这个小不要脸的!光天化日之下,说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
宁羡单膝跪在阮泱面前,捂住令他痛苦万分的伤,可怜巴巴说:“阿蘅,好疼啊,怎么会这么疼,我好像要死了……”
陆文瑾看不下去了,插了嘴:“怎么还不死,赶紧去死!”
宁羡伤心万分,兀自说着:“死了也好,阿蘅就可以和心爱的男人远走高飞,一起生小宝宝了……”
陆文瑾听着这茶话,瞬间就一肚子无名火:“泱泱,别听他的!他都是装的!”
阮泱心中一恸,她站在中间,犹豫半晌,最后看了眼陆文瑾摇了摇头,转身提起裙子,大步奔向了宁羡。
“你没事吧?”
被阮泱一冲,宁羡差些没站稳,伤口虽疼着,但心口却舒坦了不少。
树冠下,宁羡站起来,环住阮泱的腰肢,薄唇微微勾起,她一把捏住少女的后颈,眼神阴鸷,表情得意挑衅地看向陆文瑾,在陆文瑾的注视下,霸道地朝阮泱的唇狠狠吻去。
随后他垂眸贪婪地撬开贝齿,用舌尖去探寻那块同样濡湿的肌肉。
阮泱被吻的喘不上气,脑袋里容不下太多信息,而从对方面颊上蜿蜒而下的血,顺势流到了她唇齿间。
腥甜气息让她不由直接双腿一软,整个人晕了过去。
宁羡将瘫软的人捞起,在陆文瑾满是恨意的神情下,掌心得寸进尺地探濡少女松散腰带下的肌肤,狠狠摩挲着,随后冷冷道:“放箭!抓住陆贼,孤有重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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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小陆:[爆哭][爆哭][爆哭]
小宁:哦耶,赢啦赢啦!这小妮子真争气,不杀了,暂且留着。[加油][加油][加油]
第10章
定国公府坐落在柳都最繁华的地带,亦是除季氏在京都外的府邸之一。
下过一场春雨,朱漆大门旁的两尊石狮子被染成了胎青色,而中央正站着一位藕色衣裳的妙龄女子,她周围簇拥着数名丫鬟婆子,贵气的很。
“姑娘快看,殿下回来了!”
话音一落,少女微蹙的眉头总算舒展开,见马车穿过熙攘人群缓缓驶来,她理了理裙摆,一路小跑着下了阶梯到马车前。
“表哥!”
车夫掀开车帘,少女的笑容却僵在脸上,见宽敞的马车内,宁羡膝上躺着着位着湖蓝色曲裳的女子。
她把脸埋宁羡怀里似是睡着了,季长欢探着脖子看了看,可少女被宁羡保护的很好,只微微露出额头,再难窥真容。
季长欢语气有些颤:“表哥,她是....?”
宁羡将昏睡的人抱下马车,似是刚瞧见季长欢一样,他回首将阮泱的小脸露出来,笑道:“哦,是你啊,好久不见,这是路上顺便捡的,怎么样,你觉得可爱吗?”
“可,可爱。”
“你觉得你可爱,还是她可爱?”
季长欢愣住,被这么的一问,窘迫的要哭出来:“她可爱。”
宁羡凤眸微眯,皮笑肉不笑:“知道就好,表妹站在风里这么久也累了,回屋喝口茶,暖暖身子吧。”
季长欢看他背景愈来愈远,心中愈发不安,表哥也不至于在路边看上了个女人,然后敲晕了偷直接抱回家吧?
她抓住宁羡的随从,质问道:“那女人是谁?”
随从支支吾吾不敢言语,因为宁羡叮嘱过他,对谁都不可以说出阮泱真实的身份。
谁人都知季家嫡长女爱慕表哥,曾几次求国公爷和圣上给二人赐婚,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宁羡从未想过要娶这位表妹。
侍从跪下哆嗦道:“是殿下的外室.....”
“外室?”
季长欢深吸一口气,宁羡怎么敢?
她瞥了眼侍女道:“去盯紧些,别被发现。”
.....
主屋,定国公已等候多时,仆人将茶水倒好和矮垫铺好后,便退下了。
“殿下近日可还好?”
宁羡将人扶起:“国公免礼,孤一切都好。”
“殿下特莅临寒舍,怕是与巴蜀有关吧?如今巴蜀和离州两郡联手,兵力大增,不过,再如何都是螳臂当车罢了。”
宁羡笑道:“国公如此自信,看来这些年一直在养精蓄锐。”
“殿下说笑了,当初若非您向陛下求情,牺牲自己的培养的精锐力挽狂澜,否则季氏全族早已覆灭。”
“所以,还望望殿下届时,亲自率兵和仲临出征。”
宁羡挑眉:“要孤亲自出征?”
“谁人不知殿下十七岁时被随陛下派去远征西北,才短短半载就将边关治理安稳,您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众人有目共睹。“
宁羡揣测到他的意思,冷笑道:“哦,你说的不错,孤是很好,可如今年岁长了些,实在不愿折腾了。”
宁羡这话言在此意在彼,这是借自个儿劝他不要折腾呢。
定国公笑道:“瞧您说的,那我这近花甲老人该如何是好啊,臣知道您痛恨阮氏,想为母报仇,此番可是手刃阮熹山的好机会。”
“那若孤不答应呢?”
“殿下在朝中势单力薄,若臣此刻结束我们的合作关系,殿下到时又该如何生存下去呢?”
宁羡暗暗捏紧手中的紫檀珠串,对方不过是想制造个人为的意外将他除去,随后好自己荣登大宝。
他虽不喜宁家,痛恨皇室,可也绝不会将宁家的江山拱手让给外人。
他思忖片刻,拿起茶盏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水,笑道:“国公说的没错,没有季家就没有宁羡,征战一事,孤答应了。”
定国公闭眼嗤笑:“殿下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愧是绾儿的孩子,那殿下这几日就暂且在府上住下吧。”
......
随从拿起桌上的披肩,追了出去道:“殿下,人还交出去吗?陆将军视阮女为珍宝,此番她怕是能派上大用场。”
“他视她为珍宝,难道孤不是?”
宁羡蹙眉,看了眼这个糊涂蛋:“交什么交?她是孤的外室,就该一辈子待在孤身边。记住,不许有人进去打扰她,尤其是季长欢。”
“是.....”
话音刚落,季长欢拿着马球杆,系着襻膊,从檐廊下小跑过来。
“表哥!怎么才来就要走?今日天气好能不能陪我去.....”
宁羡看了眼不远处亭下正温书的男子:“不了,我还有要事在身,让你阿兄陪你。”
“我阿兄他.....”
“仲临!”
凉亭下的男人闻此放下手里的书,缓缓走到他们这边来。
季长欢见兄长插嘴,欲言又止,她瞪了眼他:“就怪你!”
“我怎么了?”
“你就不能装聋子吗?跑过来干什么?害的我没能约上阿羡哥哥打马球.....”
“我害的?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放过他吧,小心把人忍毛了,他要弄你,咱爹来了都拦不住!”
季长欢不服气说:“难不成表哥还会杀了我?”
“好了,他是太子,别表哥表哥的叫了。”
“若没有爹爹和季家的兵马.....”
季仲临脸色一变,厉声道:“住嘴!再乱说话,小心我家法伺候!”
墙院外,跟在宁羡后边的随从吓出一身冷汗,他抬眸看了眼宁羡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总是感觉背后发着怵。
“殿下.....”
宁羡勾起嘴唇,冷笑:“无妨,让他们说去吧。”
....
季长欢就这么和院中的小姐妹打起了十分枯燥无味的马球,几场下来背脊出了薄汗,她丧气的接过婢子递过来的水壶,几口下去,整个人舒坦了不少。
季长欢瞪了眼跪在面前的小丫鬟:“你可打探好了,表哥一般会什么时候回来?”
“太子殿下只有夜深了才会回来。”
“让你准备的药,可弄到手了?”
丫鬟怯怯点头,将一小瓶药递上,小声道:“奴婢特意向醉春楼的老鸨讨来的,药性猛的很,小姐可要把握好度.....”
“知道了,不劳你费心。”
得到宁羡的方法虽不耻,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那位还未过门就惨死的太子妃,当初不就是靠着那样龌龊的法子,才爬上的宁羡哥哥的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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