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世仇强娶豪夺了_折梨子【完结】(3)

  玉荷犹豫片刻:“你们走吧,我换上小姐的衣裳引开他们。”

  见轿子未走远,玉荷拿起地上的衣服朝外跑去。

  阮泱来不及喊住她,见人已走远,鼻尖酸楚,却也无济于事。

  忽然,身后传来刀刃砍裂骨头声,她转身一侧,见那人砍空摔倒,便趁机举起地上的遗落刀,闭眼朝那人脖颈处用力砍去。

  刹那间,血沫横飞,头颅落地。

  阮溪忍不住轻呼一声,惊愕她这柔弱怯懦的小妹妹竟敢杀人,她颤着身体缩在阮泱后面:“快,快走吧。”

  山洞里阴冷潮湿,又不敢生火,怕引人注目,阮泱只好点开手里的火折子,将洞里稍稍点亮。

  一个晚上过去,次日天空微微蒙亮,阮央见少女蜷缩在角落冷的瑟瑟发抖,面色惨白如纸虚弱极了,昨日他们几乎滴水未进,再这么下去论谁也抵不住,况且姐姐的身子本就孱弱。

  她叹道:“我去附近弄些吃的来,你们两个照顾好姐姐。”

  ……

  灰蒙蒙的天空坠下的雨绵绵密密的,冷到像是夹杂着冰渣,灰暗的悬崖峭壁前,为首的玄衣男子端坐于马,雨水从他的蓑衣滚落至他青筋微突的手背上。

  “禀太子殿下,阮小姐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一声闷响坠地,暗卫将肩上扛着的尸体扔在了男人面前。

  女子火红的喜袍落在皑皑白雪上,马背上的男子抽出腰间的长剑,将红布挑开,女子面庞已僵硬,没有一丝生机。

  男人将剑利索的返回剑鞘,冷笑一声:“你们是老眼昏花了,竟敢拿一赝品来糊弄孤?”

  手下神色微变,走近一看,他们带回来的人根本不是阮溪:“殿下恕罪,阮女狡诈,这才......”

  男人握紧手中的缰绳看向东边,思忖片刻后缓缓勾起薄唇,夹紧马腹扬声道:“原路折返!”

  语罢马儿嘶鸣一声,扭头在风雪中狂奔起来。

  寒风呼啸着,阮泱在附近摘了些野果回来,她此刻已冷到手脚没有了知觉,只好扶着树干缓慢前进,还未走回山洞,鼻间竟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把土挖开,就埋在这里。”

  不远处传来响动,阮泱不禁紧觉起来,她停下脚步,把身体藏于树干后。

  前方那群人,正是追杀她们的蒙面男子,半晌后土坑已挖好,一人扛着具鲜血淋漓的女尸,随手往坑里一扔。

  阮泱瞳孔一震,认出那女尸身上的狐裘,是她给姐姐的!

  阮溪背部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血不断从背脊流出。

  阮泱大气不敢出,握紧怀里的果子,生怕掉落在地,引起他们的注意,她缓缓转身一回头,竟与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对视上!

  电光火石之间,一支箭弩“碰”的扎在她耳后的树干上,力道之大,把几支颤颤巍巍的树枝震落。

  阮泱来不及想太多,换了方向发足狂奔。

  宁羡眼眸微凝,看向那抹灰白色身影的方向,厉声道:“抓住她!阮氏余孽,一律不留。”

  跌跌撞撞跑了太久,阮泱喉间里已有了血腥味,可眼下是悬崖峭壁,穷途末路,已是绝境。

  阮泱探了眼下方,有些湖泊树杈,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男人不紧不慢地策马到她面前,玄色衣衫几乎与暗下来的天空融为一体,反倒显得他的脸庞更为白皙干净,一双凤眸微眯,嫣红的唇微微弯起一丝弧度,微沉的嗓音在风中割裂。

  阮泱心脏骤停,几欲落泪,她咬牙道:“你丧心病狂,竟然杀妻埋尸?”

  宁羡恍若未闻,用刀锋贴住了她的脸,雪白的狐裘里,是一张我见犹怜的面孔,少女泪眼晶莹,小巧的红唇正被洁白的贝齿咬着,看他的眼神恐惧中带着丝愤恨。

  他轻笑,传闻中的巴蜀双姝?也不过如此。

  看来,阮熹山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病急乱投医,竟想用几个女子来化解两家仇恨,真当他宁羡是什么好色之徒?

  阮氏不会想到,他大费周章要娶阮溪,只是纯粹玩弄。

  一想到不久后,节度使府由红绸换成白幡,喜字变祭字,阮熹山那张垂垂老矣的脸,每日挂满泪痕,宁羡便觉得心中畅快极了。

  阮泱见他迟迟不动手,便趁机缓缓后退,在剑即将割破喉咙的那刻,她足下一滑,整个人滚落了下去。

  侍从朝下看了一眼:“殿下,那女人摔下去怕是粉身碎骨,活不成了。”

  宁羡回过神,瞥见下方几棵松柏,收回划空的剑,嗤道:“不,去下面找她,孤要亲眼见到她的尸体。”

  ----

  第2章

  深夜里,空幽的狼嚎声从悬崖上方钻入谷底,下了一整日的雨,月光藏匿在乌云后不见一点身影。

  山崖下,阮泱浑身划痕,额角血流不止,一条腿看似骨折了,宁羡察觉到她的鼻息,抬头看了眼上方,许是被峭壁上的松树拦了一下,这才还留有一口气。

  宁羡握起手中的弩,对准了阮泱的心脏。

  “殿下且慢!”

  一随从下了马飞奔到宁羡面前,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碎裂成两半的双鱼玉佩:“殿下,这是方才从此女身上找到的。”

  宁羡接过他手里半透明的玉佩,他认得这是蜀州行军司马,陆文瑾的贴身之物,双鱼玉佩一般有一对,通常作为定情信物。

  “殿下,此女应该是阮家二小姐,陆将军的未婚妻。”

  “是她?”

  宁羡有些鄙夷的看了眼阮泱,血哗哗直流,容貌全然被一头青丝遮住,狼狈极了。

  他早早听闻陆文瑾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疼她入骨,二人早早定下婚约。

  陆文瑾乃是阮熹山的得意门生,本是草根出身,是得阮家提携才一路走到了管辖一方军队的位置。

  此人骁勇善战,战功赫赫,曾为阮熹山立下了大功。

  若没有他的兵力,蜀州不过是一个空壳子,不出一个月便会拿下,可此人是阮氏的走狗,无论用什么条件,他也绝不会归降于他麾下。

  眼下朔州之战还未结束,陆文瑾还在前线,并率领军队朝离州方向步步紧逼,可谓来势汹汹。

  若能用阮女在紧要关头胁迫陆文瑾,拖住蜀军,等舅舅平息岭南战火,再一齐汇合对付蜀州,胜算便会大很多。

  雨滴豆大般坠落,洗刷掉山间血迹,宁羡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阮泱道:“孤要活的。”

  ......

  阮泱被带回了一处隐秘的庄子。

  这里气温不似巴蜀那样湿冷,此处疏影横斜,溪水清浅,院中暗香浮动,是个休养生心的好地方。

  只是方圆十里外寻不到旁人,只有宁羡的心腹在此处常伺候着,宛如世外桃源与世隔绝。

  阮泱躺了快足足有一个月,苏醒之前,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

  她着喘气,捂住胸口逐渐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整洁素净的床榻上,枕下应是干茉莉花充实,不断发出沁香,她掀开纱幔,走至铜镜前。

  泛黄的镜面前,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她脑袋上缠着绷带,身上酸痛无比,阮泱细细回忆,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屋内风雅,窗外又是小桥流水,风景别致,这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夫人,您醒了!”一婢女打扮的姑娘见她下了床,便立刻过来搀她。

  阮泱闻此称呼,心中一愣,她竟已嫁做人妇了吗

  “你是何人?”

  婢子倒也不奇怪她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莞尔解释道:“奴婢名唤兰荣,是您的贴身婢子,此处是公子的私宅,夫人前些日子陪公子外出踏青,半途马儿惊了,连带着您一起坠了崖,大夫过来看了,说您摔着了脑袋,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那我是谁?”

  兰荣接的很快:“您是这附近猎户家的女儿,姓杜单名一个蘅字,放心吧,夫人虽不记得了公子,但公子一直对您疼爱有加,不在时也有稍书信问候夫人。”

  阮泱蹙眉,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稀里糊涂有了夫君就算了,似乎还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

  脑海里时不时闪过几丝的片段,阴雨天,横尸遍野,有个男人对她赶尽杀绝的片段,让阮泱怎么也放不下心来,她试探道:“那我的夫君呢?我想见见他可以么?”

  兰荣笑道:“当然,公子此刻就在后院小憩。”

  阮泱杵着拐杖慢悠悠来到后院,一藤椅置于花藤绿荫下,一名白衣翩翩的年轻公子半卧其中,手肘懒懒地撑着自己的脑袋,微阖双眸。

  阮泱不禁咬了咬帕子,她的夫君生得倒是挺漂亮,幸好不是什么年过半百的老头。

  最重要的是,也和梦魇里那个凶恶嗜血的男人全然不同。

  她悄悄走过去,壮起胆子戳了戳男子微敞的胸口:“……夫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取豪夺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失忆梗  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