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苦笑说:“是吗,那挺好的,相忘于江湖嘛.....”
陆文瑾若能和妻儿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自然是最好的结果,比和她在一起要受尽苦楚好多了。
宁羡意外道:“你不后悔没跟他私奔?”
阮泱除了摇头没有别的办法。
“那如果这次失去我了,你会不会后悔?”
阮泱还真没搞懂自己要后悔什么,她哪里做错了。
相识的这三年来,到底是谁欺负谁呢?
她笑道:“后悔啊,后悔昨天不应该那样气你,顶撞你,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对不起。”
宁羡听罢,缓缓握住阮泱消瘦的肩,他盯着少女的胸口说:“那在这里刺上我的名字,好不好?”
阮泱一愣,笑容僵在脸上。
在大邺,只有罪大恶极的刑犯和勾栏女子才会有刺青这种东西。
“....为何?”阮泱颤声说。
宁羡擅自抽掉阮泱的腰带,空青色直裾外袍从肩上垂落,露出包裹紧致的月白色中衣,直到最后一层。
阮泱握住宁羡的手腕,气得忍不住发抖。
宁羡反倒莞尔道:“证明你是独属于我的东西啊,弄上我的名字,以后就不会有人敢和我抢你了。”
是呢,这天下没有哪个正儿男子,会娶一个在隐私部位纹过别人名字的女人。
阮泱侧过脸去:“东西?你把我当什么了。”
宁羡见她又露出那种嫌恶的表情,急促道:“不愿意吗,那你方才说的都是假话?哄我玩儿的?”
阮泱真觉得这人太不可理喻了,但对上宁羡眼睛的刹那,她笑说:“如果我拒绝,你会找人把我摁在桌上逼迫我吗?”
宁羡挑眉笑道:“可我觉得,没必要弄成你说的场面。”
他话音刚落,就喊人拿来了点青用的工具。
不等阮泱说话,宁羡便拿着墨针一点一点地刺入她的皮肤,花了半刻钟刺了自己的名字后,他觉得不够,又慢慢地扩散到了更柔软的地方。
阮泱胸口又痒又麻,有股浓烈的灼烧感,等宁羡的双手离开后,她对着菱花镜一瞧,锁骨下方已经通红一片。
宁羡把东西扔了,随后擦去阮泱的眼泪:“有点疼,但现在结束了,咱们不哭了。”
语罢,他一边单手拧着巾子,一边仔细为阮泱擦拭掉她身上多余的痕迹。
这赤裸裸的侮辱,阮泱再怎么忍耐,可那点自尊心终究是扛不住这么糟蹋,她推开宁羡,想起身把衣裳重新拉上,可宁羡却揪住她的后衣领,将人直直摁在榻上。
阮泱流着泪:“你还想干什么?”
“拉钩啊。”
宁羡见人无动于衷,便捏起阮泱的小手,勾起她的手指,笑道:“从现在起,我们和好了,以后再也准不吵架。”
“谁再闹脾气,谁就先死掉。”
继续和宁羡闹下去很累,阮泱目前没有这个精力,也不想再折腾了,她想,还是先用缓兵之计将人哄好了,等出宫后,寻到机会再离开他。
自古以来,因犯错被发配去戍守边疆的皇子和亲王,结局不是病死他乡,就是途中遇刺身亡。
无一人能寿终正寝,更别说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以眼下自己的退路来看,和宁羡硬来没好下场。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伸出手指勾上了宁羡。
阮泱昨晚没睡好,现在眼皮子都要打架了,她恳求回去休息,得到的却是宁羡的拒绝。
她只好强打精神,陪宁羡从白天到深夜,直到宁羡自己累了,才肯放阮泱在自己身边睡下。
....
皇帝得知宁羡自戕的事,便准许他在宫中修养了三日后再上路。
皇帝给宁羡派了一行不足十人的兵马护送,连马车也只有两辆,简陋又寒酸,随行的侍女也只留了兰荣一人,剩下的阿丑和金莲也是皇帝担心阮泱一个姑娘家路上没人照顾,特放二人一路跟随。
一场秋雨一场寒,前几日陆陆续续下了好几场雨,气温明显下降了好多,阮泱换了身不起眼的曲裾袍,通身为极淡的紫,交领为藕色。
阮泱好几天夜里被宁羡折磨的厉害,这三日来几乎都没好好合过眼,她本靠着树干闭目养神,一阵莲花清香迅速将她裹挟。
清晨露重风凉,阿丑给阮泱披上了披风。
她拽住披风,蹙眉道:“这谁的?”
“自然是殿下的。”
阮泱立刻抚下披肩:“拿走吧,我想穿我自己的。”
“还嫌弃上我了?”
阮泱闻声望去,见宁羡早早下了马车,一人独自立在不远处,他闲散地靠在榕树下,手里正晃着一支狗尾巴草。
沁凉的微风把宁羡散下的发丝和宽大的袖袍吹起,少年正冲她笑。
阮泱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垂眸看向别处。
“泱泱,到我这里来。”
阮泱复又抬头,想起他床笫间的怪癖花样百出时,只好挪动步子朝宁羡走去。
她道:“夫君,找我有事吗?”
宁羡二话不说就上前柔乱了小姑娘梳的整整齐齐的垂髻,又用污泥把阮泱白皙柔嫩的小脸摸得脏兮兮的。
阮泱感到脸上一片冰凉,她自幼爱干净爱美,这些脏泥巴抹脸上,一时间让她汗毛直立。
她忍耐了片刻,两眼泪汪汪地瞪着宁羡:“....你。”
宁羡做完这些,警惕地看了眼四周,随后脸色沉了下来,冷道:“不许上车,和阿丑他们一起。”
“金莲,你过来。”
金莲正缩在后边数蚂蚁玩,听见宁羡唤她吓了一跳:“什么?让奴婢与您同乘一车?”
“......”
众人都愣了片刻,连阮泱也没明白宁羡这又是在耍什么花样,只好默默目送宁羡和金莲双双上了马车。
林间小路难免泥泞难行,阮泱和阿丑随行,一路上也不算寂寞。
能大半天不看见宁羡那张脸,不莫名的受他欺负,阮泱觉着,能下来走走山路是个不错的选择。
“阿丑,你可尝过?”
阿丑摇头:“不曾。”
“它就是用地上这些鼠曲草揉成的吧?”
阿丑一愣,这是他们巴蜀贵族独有的做法,很少有人能传出去,可阮泱自失忆后一直待在中原,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你....怎么记得这些?”
阮泱摘下一株鼠曲草,笑道:“这几日我时常做梦,梦到了好多从前的事情,比如用这些植物做的草团子,偷偷和小陆将军离家出走去云游四方,还有个和你一般大的姐姐。”
阿丑听罢,心里不禁发毛,宁羡不是一直在给她灌药么,怎么还可以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道:“梦里都是假的,你说的草团子是用艾草做的,陆将军公务繁忙怎会有时间陪姑娘出去玩儿,况且....阮家也没有什么和你年纪相仿的姐姐。”
阿丑慌慌张张地抛出另一个话题:“对了,你把金莲召来身边,就不怕她反咬一口,代替你的位置?”
阮泱笑叹:“她若能代替我就好了。”
语罢,阿丑眼看阮泱加快了步伐,跟上了车队。
马车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人马俱疲,兰荣便招呼着众人在原地歇息。
阮泱才啃上今天的第一口干粮,就听见从林间深处传来马蹄声。
三皇子慢悠悠笑道:“哟!这不是咱们太子殿下吗,本王微服私访至此地,竟没想到这穷山僻壤也能遇见,还真是巧啊。”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预收《假纨绔遇见真风流》
纯情的小侯爷招惹上黑曼巴公主的故事,以为胜券在握,其实自己才是那只猎物,感兴趣的可以移步专栏呀[撒花]
第31章
宁羡对三皇子的到来甚是意外, 他对四周很是警觉,此处山峦连绵,路途崎岖, 若遇见皇帝那边派来的刺客, 要脱身跑掉可不容易。
现在半路杀出个找茬的, 还不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线要怎么取舍呢。
宁羡撩开车帘笑道:“哦,原来是三弟啊,真是好巧呢。”
他缓缓下了马车:“三弟胳膊可还好?这几天正下雨,会不会很痛呢,父皇削了你一半的俸禄, 可有钱换药擦洗?”
“没有的话,我赏点儿给你吧。”
语罢,宁羡从怀里掏出银钱抛在三皇子空荡荡的左臂。
提起残疾, 这显然是他的痛处, 三皇子反手将碎银砸了回去,咬牙笑哼:“宁羡,你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提它?”
他气冲冲下马, 一把揪住宁羡的衣领:“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知道吗?你没了靠山,就是一只落水狗, 是谁见了都可以踩上几脚的蛆!”
三皇子见宁羡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笑道:“来人!给咱们太子殿下一点儿小惊喜。”
身后的随从得了命令, 端着早早就准备好的烂泥水就往宁羡马车里泼去,除此之外还不够, 那行人泼了脏水放完毒蛇,又将马车内的行李都搜罗出来扔在地上,还随手杀了几个随行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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