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啊,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焦小郡好奇,要知道在京市读书的这一年多,孟钊可从未提及过女朋友三个字。
否则她也不可能会自作主张带他来这个宴会了。
孟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眼尾瞥了眼同样在看好戏的方汀,淡淡道:“我女朋友不让我说,兴许是觉得我上不得台面吧。”
“是吗?”没等焦小郡开口,方汀故作讶异:“那看来你这个女朋友并不怎么喜欢你啊,要不你考虑跟她分手,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孟钊半眯着眼,盯着方汀那张脸,咬牙道:“不可能,她喜欢我。”
方汀确实有点憋不住了,移开视线,不经意和焦小郡对视,看到了她眼中明晃晃的同情和欲言又止,笑意更甚:“没……咳……没看出来,孟大少爷还是个恋爱脑呢。”
“抱歉,打扰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方汀将手中空了的高脚杯放回正端着托盘四处走动的服务生手中,重新换了一杯后,朝四人颔首致意,随即朝宴会厅的露台走去。
四层的延伸露台是个回转式的花园,面积挺大,方汀掩面避开正抽烟的人,绕到另一侧僻静无人的花园,寻到一把花藤编织的摇椅坐下。
暮色昏沉,只有一轮影影绰绰的下弦月挂在天边。
方汀穿得单薄,但宴会厅暖气够足,被阵阵馥郁酒气一熏,没喝酒都像喝了酒般晕乎乎的,因此被露台的风一吹,反倒觉得惬意。
“方大小姐,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带着一丝淡淡酒味的声音从耳际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肩上压下的布料,有股温热和木质香。
方汀靠在藤椅里,声音懒懒散散、洇着笑,像要睡过去似的:“孟大少爷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这么做不合适吧?”
身后热度接近,隔着薄薄的布料,方汀后背接触上一片紧实的肌肉,她没睁眼,但却能感受到孟钊的动作。
很快,她头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还没演够?”孟钊松开方汀,走到她身旁坐下。
藤椅是三人座的,坐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方汀一个人坐在正中间,即使孟钊坐下来,她也没有挪动分毫。
“谁让你坐了?”方汀睁眼,眼尾处被凉风吹得微微泛红,她睨着孟钊,高跟鞋踹了下他。
“你难道不是在等我,嗯?”
孟钊眼里满是笑,但眼底又好似翻滚着其他情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扣住方汀的后脑勺,温柔有力地让她逼近自己,目光直直锁住那张饱满却总是说些令人不爱听的话的唇。
“你刚刚说你不喜欢谁?”
他灼热的气息铺洒在方汀脸颊,一股电流从脊背处攀升,沿着神经蔓延至整颗心脏。
“我什么都没说……”
两人距离极近,方汀几乎能感觉到孟钊的睫毛扫弄在脸上,她条件反射地朝后仰了下,却不料意外向眼前人露出了自己更为脆弱的部位。
“骗子。”
孟钊眸色沉了下,毫不迟疑地照着那处重重吻了下去。
颈部传来的触感又急又凶,方汀拽着孟钊的头发,低喘着将他头扔开,忍无可忍:“你属狗的吗?”
孟钊胸膛也微微起伏,但脸上却隐隐浮现出一抹强势和晦暗不明,他声音喑哑不堪:“我刚才看到好多人在看你。”
“……”方汀哑然失笑,半晌拉拽着他的领带,迫使孟钊与自己额心相抵,哂道:“你以为刚才看你的人少吗?”
孟钊顿了下,嘴角不受控上扬:“你在吃醋?”
方汀没好气地松开他的领带,继而整理衣服,从藤椅上起身。
孟钊看着她一动不动,眸子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方汀拿出手机点开相机照了下,果然在侧颈处看到一小块泛红的印记,她气不过,又拿高跟鞋的鞋尖踹了下孟钊。
孟钊噙着笑任由她踹,方汀转身要走,孟钊脸上的云淡风轻立马消散,一把拉住她,心中警铃大作:“你要去哪?”
“回家!”方汀瞪他:“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还能继续待在里面吗?”
孟钊:“……哦。”
七点半,夜晚的京市立交桥上已经堵满了红红的长龙,方汀指尖敲打着方向盘,仿佛在为她所剩无几的耐心倒计时。
八点半,在缓慢的点杀中,方汀终于通过拥堵路段,脸色也好看许多。
孟钊喝的香槟后劲似乎有些大,这会儿正怏怏地靠在椅背上小憩。
车内打着暖风,方汀放着音乐,是每日推荐的歌,今天莫名有些温柔。在等红绿灯的空隙,方汀不由自主朝孟钊看了几眼,少顷,不知想到什么,轻笑了一下。
“为什么看我?”原本还闭着眼睛的孟钊,蓦地睁眼。
“你侧面长眼睛了?”方汀被吓了一跳,打转向灯右转差点一脚油门直行。
“我问你为什么看我?”孟钊坚持不懈,嗓音带着慵懒的鼻音。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你了?”方汀好笑道,前方的路逐渐熟悉,那是孟钊家的方向。
身侧安静下来,前方独栋别墅映入眼帘,方汀踩下刹车,停在距离别墅数十米的位置,察觉到孟钊没了动静,她转身刚要叫他下车,就被结结实实地吻住了。
这个吻与以往不同,仿佛裹挟着急风骤雨而来。
方汀的唇被一寸寸厮磨、吮吸着,仿佛不知疲惫,她原本因措手不及而僵直的身体,逐渐被温热的唇软化,无处安放的手扶上孟钊的腰,伴随着亲吻,摩挲着那绷紧的肌肉线条。
“宝宝,张嘴。”孟钊声音已经哑得快听不清,但车里静极了,方汀对这具身体初始的情动驾驭并不娴熟,只生涩地回应。
下一秒,唇齿张开的瞬间,就被攻城略地,舌尖与另一条抵死纠缠,方汀眉心轻蹙着,感受身体的变化,不只她的,还有孟钊。
不知何时,驾驶室的座椅已经被按下平躺,方汀乌黑的长发凌乱散在棕色的座椅上,雪白的肩颈攀上团团红晕,比对异常强烈。
感受到呼吸不畅,孟钊粗粝的手掌捧着方汀的脸,唇舌依依不舍地分开,在两人唇间拉出一条可疑的银丝。
“混蛋。”方汀哑着嗓子,眼中还泛着因短暂窒息造成的水光,骂人都显得毫无威慑力。
孟钊短促笑了下,指腹抚摸着方汀水润发红的唇,眼底发热:“对啊,我就是混蛋。混蛋喜欢你好多年了,你知道吗?”
方汀不语,抬手擦了擦孟钊眼角。片刻,她将孟钊的头压下,下巴一抬,仰头准确锁住孟钊的唇,她没错过孟钊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诧。
这一片只有孟钊家一栋别墅,因此几乎没人经过,更没人注意到车内小小一隅发生的事。
车内被两人的体温烘热,方汀的吊带长裙已经不再完整地穿在身上,孟钊似乎真的属狗,她肉眼可见的皮肤上布满了红印,正当他要继续时,车内响起一道突兀的铃声。
孟钊没反应,方汀抑制住要从牙关泄露的声音,抓着孟钊的头推了推:“接……接电话……嗯……”
“不接。”孟钊挂断电话。
方汀咬着唇,头皮发麻,她正要说什么,孟钊的手机再一次响起,但再次被他挂断。
只是这通电话不知是不是跟他杠上了,接连打了好几通,在孟钊愈发暴躁地持续拒听中,打电话的人似乎终于罢休,但这口气还没卸下。
紧接着方汀的手机又响了,她的手机连接着车内蓝牙,铃声如同催命符般在耳边立体环绕,不出所料,又是一番轰炸。
方汀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喂,你到底——”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喧闹的音乐声,听起来像在KTV或者酒吧,赵柠撕裂般的吼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隐隐有哭嚎声。
“方汀,孟钊跟你在一块儿吗?你让他赶紧来长乐一趟,安凌失恋了,喝了好多酒,现在哭着嚎着要让孟钊来,我们这边好几个人都拽不动他!”
第94章
方汀和孟钊赶到长乐时,安凌正在包厢里抓着个啤酒瓶撕心裂肺地唱一万个伤心的理由,沙发上坐了一圈观众,方汀看了眼,基本都是校学生会的。
而赵柠作为校学生会会长兼本次活动的组织者,此时却坐在沙发上,看似她眉头紧锁正在想对策,实则已经被安凌嚎得没招,走了有一会儿了。
方汀径直走到赵柠身边,一屁股坐下,孟钊则寒着脸一把揪起安凌,夺下他手中的酒瓶,而后砰地扔到沙发上。
刚才还嘻嘻闹闹的包厢,霎时一派安静,只有抒情的背景音乐不合时宜地响起。
赵柠略微不解,朝方汀问:“他怎么一副吃了枪药的样子,谁招他了?”
方汀以一种奇特的表情瞅了眼赵柠,心说,你还敢问怎么了,你破坏了一个血气方刚男人勇敢的第一次,你说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