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给那些下界女修看的无聊话本。
几人这么争执,没留意到附近一片树叶上潜伏一只虫子。
沈三把自己伪装成一只普通的虫子,努力的刻苦的啃它并不稀罕吃的树叶。
伴随沈三一下下的振动翅膀,沈小婵将这些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实施之人是莫临,主谋是谢珏。
容棠跟这档子事没关系,可以不理会,不过,她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这棠姐儿真是讨厌得很。
沈小婵掏出一颗苹果狠狠咬了一口,黑葡萄一样眼睛里狡黠光芒掠过。
她口袋里有活物在蠕动,沈小婵伸手安抚撸撸口袋里的毛茸茸,又轻轻托出来。
那只毛茸茸嗖的一下扑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似飞火流星,向莫临脑袋扑去。
几声短促尖锐猫叫,莫临毫发无伤,但头顶假发被扒下来,露出一颗光溜溜脑袋。
他秃了。
他头上一根毛都没有。
莫临才十一岁,但他戴的是假发。
莫家为拔苗助长,给莫临吃了些十分厉害大补灵药,副作用是莫临顶上头发一根不剩。
四周一连串吸气惊呼,此起彼伏。
就连容家姐弟以及谢珏都是一怔。
容棠面露惊讶之色。
容骁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蓦然向某处望去,树后有一道轻轻发抖背影。
沈小婵忍着笑,将咪子藏回包里,塞了一片小鱼干。
她忍得十分辛苦,然后憋不住噗嗤笑出声。
然后四周气氛一下子被点燃,哗啦一下哄笑声四下皆是,周围的人憋得忍都忍不住。
容棠唇角勾起,似要笑一笑,旋即压下去,仍一副冷艳高贵之色。
容骁面上仍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很吵,天元府从来没有这么吵闹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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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想到一些好笑的事~
小修们放假前,皆要齐聚天元府的白玉台,让本府仙师再训几句话,然后才解散各回各家。
往常这样场合挺严肃,可而今却有此起彼伏憋不住的嗤笑声。
大约是修行枯燥,天元府小修们彼此间消息传得颇为快速。
这可是一个大新闻。
江映雪忍不住侧过脸蛋,去看站自己身边的沈小婵。
沈小婵斜挎了一个包包,包包上绣了黄花绿叶,鼓鼓的。
江映雪心忖那是自然,法宝囊里不能装活物。
她飞快伸出手,将小婵包包里露出的那只黑色粉红肉垫猫爪子给塞回去。
绝不能让人发现了!江映雪一颗心咚咚直跳,紧张得不行,搞得好似自己做了坏事情一样。
沈小婵却一点儿也不紧张,还侧过脸,笑眯眯的跟江映雪小小声:“它乖吧!沈四很有灵性,知道你跟我好,不会向你露爪子”
包包里沈四小小喵了一声,表示对沈小婵赞同。
江映雪都快要昏过去了,手指比在唇前,轻轻嘘了声。
小婵她当真不知晓厉害!
天元府规矩很多,也不是那么好呆。谢宗主想要一个好名声,也不会让天元府失了规矩,于是很多事情不会闹到明面上。
但私底下,每年总会有小修因“情志失常”等内核不稳缘故退下去。
但对着沈小婵,江映雪许多话儿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沈小婵唇红齿白,雪白肌肤吹弹可破,透出健康的生机勃勃的红晕,可爱得像是最甜的苹果。她虽未长开,已然是个美人儿胚子。
使人心情不自禁的好起来。
江映雪可不想她走。
容家,今日家主容月君正好归来。
容月君一身霜华之气,周身仿佛缭绕着永不散去的寒意。她一身银衣若月辉织成,流动着淡淡清光,不染尘埃。其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素银长簪整齐挽好,几缕发丝拂过冰雪雕琢般的侧颜,更衬得她眉眼清绝,眸色淡如琉璃。
容家有双姝,长女容月君性子凌厉,修为剑仙,已入仙人之境。次女容盈性子活泼些,与谢家联姻。不过容盈和谢成璧虽是联姻,却也是青梅竹马情分,夫妻感情总归是极好。
如今容家是容月君当家,容月君素来极宠妹子。容盈虽已嫁人,却颇得其姊怜惜,仍是极为照拂。
容月君行事素来凌厉,独在这同胞妹子跟前略有几分柔意。
容盈:“阿姊这次出任务,对那天霜门毫不留情,将天霜门门主林琦秉公处置。那林琦私贪灵矿,以为巴结容家,便能安然无恙。其实他那些讨好,阿姊根本不放在眼里。”
容月君嗯了一声,她唇角噙着一丝冷笑,说道:“本来私贪灵矿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林琦看着知情识趣,又对咱们容家尽心投诚,收他当个外门下属也没什么。可惜他却不会说话,奉承着我说是四境第一女剑仙。”
容盈也作怒色:“真是不会说话,阿姊本是四境第一的剑仙,他偏偏加个女字,真真该死。”
容月君淡淡说道:“不错,所以也怪不着我,这么公事公办,废其修为,砍他一双手臂。”
说及此处,容月君眼底冷意一闪,旋即又柔和些:“他奉承你时,送你些好处,这本也天经地义,不是还留他一条命?且又未祸及家人,他心里是有数的。阿盈,你受之无愧,也不必在意。”
容盈应了声是。
这时节,容骁、容棠皆已回容家。
容家素重规矩,两人皆端正行礼。
容月君对容盈言语和气,对容棠更是语态温柔。
她拢住容棠的手,拉着容棠坐下来:“小棠,我也有四个月未见着你,听说而今天元府来了个小修,须弥山山脚的出身,却得了一把比你还好的法剑。谢倾玉又在笼络人心,人前装模做样。”
提及谢倾玉时,容月君面上厌色极浓。
再往向容棠时,容月君面色又温和起来:“我容家女儿,岂能让旁人比下去,更不必说还是须弥山脚的货色。我已让你寻了一枚凤凰尾羽,过几日与你之青鸾引融为一道,提升你剑品级。”
容棠忍不住笑起来,行礼:“多谢姨母。”
她在天元府时样子冷傲,而今在家里长辈跟前,倒有几分小孩儿样。
容月君拍拍她肩膀,亦微微一笑。
这些都映在容骁眼里,容骁一双总是漆黑且平静的。
于容骁而言,母亲总是这样,总和小棠跟小姨有说有笑。
可容月君对容骁却冷酷严厉许多。
也许因他是家主之子,所以不免要严格些。
容骁脸上仍没什么表情,旁人亦见怪不怪。
容盈更不担心容骁,依容盈看来,容月君对容骁虽极严厉,却亦让他习最好功法,用最好法器。
但谢怀泽就不一样了。
容盈:“可劳阿姊费心了,只怕你还要多费点儿心。这生了两个最难便是一碗水端平,不然可闹腾厉害,这样样都是要一样的。怀泽跟棠儿是龙凤胎,如今他虽跟师父外出游历,这一个有了,另一个肯定要争。”
容月君嗯了一声,说道:“那也是。”
她给容盈面子,不过神色就并不如何的热络了。
当初容盈生了双胞胎,这一个孩子姓谢,一个孩子姓容。结果容月君对容棠极好,可对谢怀泽就淡淡的并不如何上心。
容盈肯定得要多花些心思。
说了会儿话,容月君让两个孩子退下,她单独和容盈说话。
有些话不适合让小孩子听。
容月君:“听说你这些日子,将谢成璧身边随从问了又问,总问些下界之事。”
容盈面红了红,有些尴尬:“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阿姊不必管我。”
容月君微微一默。
容盈和谢成璧夫妻恩爱,这是众人皆知之事。
可有些心思,怕是拢不住。
容月君性情很硬,人前也很傲,可如今看着自己妹妹,她面颊泛起一缕奇妙柔意。
柔意里夹杂了几分怜意。
容月君说道:“你无非是防着谢成璧偷腥,想要管住他。”
“小盈,不值得把太多心思放这上面,其实与谢家联姻,我本也并不赞成。”
容盈满面通红,低低应了声是,显然亦不愿意再谈下去。
如此一来,容月君言语也是点到即止。
天元府放了周假,来接沈小婵的是厉瑶,因慕公子爱折腾,很多下境家长怕麻烦干脆就不入元元天,皆和厉瑶一样在通天梯上等着。
沈小婵一放假就精精神神的,像脱了缰马,极欢脱的掠来。
她挽住厉瑶手臂,左顾右盼:“阿娘和殷师叔都没来。”
厉瑶:“这几日掌门忙得很,不知道多操心。”
她伸出手指头点了一下沈小婵的脑袋:“亏得你这两日安安分分,不然咱们三个还真抽不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