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不在，那就好应付了，沈小婵暗暗松了口气。
她说道：“阿娘忙得抽不开身，那殷师叔肯定陪她，就只厉姐姐待我最好，我心里最喜欢你了。”
殷无咎喜欢沈知微也不是什么秘密。
厉瑶听着沈小婵卖好，也不感动：“呸！你少在这个甜言蜜语了，我还不知道你，也不知晓闹了什么幺蛾子，这眼巴巴的盯上我了。你可别说咱们最好，我呀，听着就怕。”
沈小婵抬头：“那确实也是厉姐姐最纵着我。”
她眼睛水汪汪，肌肤白里透红，像是蒸好的寿桃包子。
厉瑶虽嘴硬，心里却忍不住软乎乎。沈小婵是小淘气包，可也是小蜜糖，是甜甜的讨人喜欢的小坏蛋，可爱得不行。
厉瑶想了想，又有点信。掌门是个严母，一眼就能看透女儿小花招，亦只有沈知微能管得住沈小婵这只皮猴子。至于殷无咎，老妈子样子，虽无微不至，整日里啰啰嗦嗦，总爱从沈小婵丁点儿大时说起。
厉瑶跟沈小婵合得来，一起胡闹时候也是有的，替沈小婵遮掩时候也多。
小婵跟自己也是最亲近的。
想到这儿，厉瑶绷不住，唇角亦悄悄的向上扬起。
两人回至须弥山，沿途总有人对沈小婵暗暗打量，指指点点。
虽好似没什么恶意，却也是古古怪怪。
沈小婵沉吟，是因自己是第一层天首个考入天元府的小修？更不必说而今她还有一柄顶漂亮的法剑。
到了碧霞派，沈知微这个掌门犹未归。
南玉楼在，施妙雪居然也在，今日碧霞派两个供奉长老皆在。
南玉楼被沈知微鸽了好几日，他已无最初急躁，转为心平如水。他一张俊容泛起心静如水的恬淡之意，毕竟沈掌门总归是要回来的。
今日南玉楼亦费心打扮过，他着一件广袖紫绸暗纹织华服，乌发简单以一枚白玉钗挽住。虽看似简单，其钗在阳光照耀下灵光流转，可见玉质上等，是上品灵物。
南玉楼样子本就生得好，再如此一打扮，更是风流倜傥，这须弥山山脚根儿也极少有如此人品俊雅人物。
毕竟长得好看修士固然有，但极少有南玉楼这世家公子贵气。
就好似站在南玉楼身边的施妙雪，施妙雪亦是个清秀佳人，一身衣衫也利落整齐，干干净净，没什么不得体的。
不过施妙雪虽没什么不得体，却不显贵气。她袖子不肥，裙摆不宽，这样方便她去丹房干活，不过动起来却少了几分飘渺仙气。
施妙雪也简单挽着一枚玉钗，可钗样子虽相似，却无南玉楼那枚玉钗的质感。据说其母从前在南宗主跟前得宠，也被赏赐了好几样上品灵物。
所谓人靠衣装，施妙雪在南玉楼身边一站，便显黯然许多。
虽如此，南玉楼平日里与她也颇为恩爱，从无嫌色，也与施妙雪举止亲密。
是故往常两人一并现身，施妙雪面颊之上也会泛起淡淡的羞涩。
少女情窦初开，她对南玉楼总归是十分着迷的。
不过今日却似有些不同了，施妙雪冷着一张脸，南玉楼面色分明亦有些尴尬。
厉瑶察言观色，看在眼里，当然知晓是怎么回事。
这黄黄的小故事是她写的。
虽有点儿丧功德，厉瑶却也忍不住翘起唇角，笑了一下，旋即飞快收敛。
她收敛得快，不妨碍沈小婵瞧见了。
沈小婵：“厉姐姐，你想到什么这样开心？”
厉瑶：“我想到一些开心事情罢了。”
她补充：“小孩子别多问。”
沈小婵心想骗小孩呢！她估摸着厉姐姐暗戳戳的干了些坏事情。
第11章 011 长辈跟前，你也不能失了礼数……
南玉楼虽与沈知微互别苗头，暗流汹涌，但见着沈小婵了，他倒是挺和善。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本来也算熟。
南玉楼：“小婵回来了！”
他感慨：“能入天元府，去元元天修行，想来以后前程必然不会差。这人总往高处走，最好是认识几个仙门世家子弟，好生结交一番。你以后留在元元天，不必再回须弥山这山脚跟儿。”
南玉楼这几句话倒不似假的，分明是有感而发。
施妙雪：“小婵何须巴结谁？这凭着自己本事，她也去了天元府，不必低声下气。玉楼，你说沈掌门又巴结了谁？”
沈小婵也瞧不对劲儿了。
要换往常，施妙雪性子十分和顺，亦绝不会这般尖酸阴阳。
南玉楼眉头轻皱，却无心虚，亦无羞恼，他俊雅面颊之上生生透出几分严厉：“妙雪，这是孩子跟前能吵的话？”
一副施妙雪极不懂事样子。
孩子？厉瑶迅速扭头看沈小婵。
小婵这孩子大大眼睛写满了吃瓜求知欲。
现在的小鬼人小鬼大，知道得可多了。
但施妙雪是个老实人，还是个讲规矩讲体面老实人，一时也被南玉楼压得有几分无措。
她望向沈小婵，眼波也温柔柔和起来，透出了几分歉疚。
厉瑶看施妙雪面上神色从惭愧到释然隐忍，从施妙雪微表情就看出其心理活动，不由为之气结！
施长老实在是小瞧了现在的小女孩，现在的孩子可坚强了。
厉瑶眼尖，看着今日碧霞派山门前闲散修士不少，看热闹的也多。人一多，不觉犯了戏精瘾，便想卯足劲儿，狠狠再挑一挑。
偏这时又有十数位散修过来，跪至碧霞派山门，是要拜入碧霞派为徒的。
一个门派要想现气象旺，那便是海纳百川，四夷归附之类。
别人觉得碧霞派有前途，自会有修士削尖脑袋想当碧霞派弟子。
这是好事。
厉瑶施法被打断，也安排门中修士接待。
碧霞派也不是来者不拒，入门自有一番考核。
厉瑶很是殷切，但南玉楼却并不怎么高兴。
这两日里，陆陆续续的，碧霞派竟有两百余名新弟子。
本来门派兴旺也是件好事情，但这些新弟子都是冲着沈知微和沈小婵来的。而且现在宗门流行的是雇佣制而不是师徒制，所以这些弟子不算门派可分割财产，有选择自由。
拆分碧霞派时，这些新弟子肯定跟着沈知微走。
南玉楼面上光风霁月，心里却十分不爽快。
沈小婵当然也察觉到些不对劲儿。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沈小婵总觉得旁人都在暗暗打量自己。
她小脑袋瓜一琢磨，便估摸多半是老沈拿自己当宣传了。
老沈教出个天元府上学小修，这在须弥山山脚是开天辟地头一桩，肯定有很大的激励意义。
是故沈小婵笑眯眯的也不在乎别人打量自己。
她不动声色，悄咪咪的将自己崭新的南离法剑露出来。
这可是地阶紫品，异火所化，新装备很拿得出手。
旁边踹手手围观群众里面，也有几个看热闹的散修在一边八卦。
“这沈小婵是碧霞派掌门之女，而今竟能去天元府修行，当真好深的福泽机缘，谁看了不羡慕？”
“不错，这沈掌门果真是有些能耐！”
“确实有能耐，原先还猜沈掌门背后的男人是谁，我本以为是殷无咎，未曾想竟是元元天九嶷仙宗的宗主谢倾玉。”
“那是，这谁能猜得到。”
“若不是亲闺女，也不能第一次见送这般名贵的剑。”
沈知微的私生活一向是本境造谣传谣重灾区，而今居然有了新版本。
南玉楼望过去，厉声：“简直胡言乱语！”
碧霞派几个关键人物听见了，这旁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南玉楼却气急败坏先跳了！
受害者总归是容易应激些，南玉楼就是这么一个造谣传谣的受害者。
本境修士对沈知微的CP造谣已到了见个面就能磕的地步。
但说话要负责任，这上下嘴皮这么一碰，谣是张口就来，没想过别人真信了怎么办？这些无聊人士是一点儿责任都不用担。
当初这些混账东西也磕过南玉楼跟沈知微的CP。
那时南玉楼的金丹门快被沈知微挤兑得经营不下去了，不过沈知微并未穷追猛打，而是向南玉楼抛出橄榄枝。
沈知微提议是并派。
南玉楼也忍不住嗤笑，心忖沈知微当然想要化敌为友。
金丹门虽经营得差些，可底子总归还是有几分。再者南玉楼还有个娘，他这个亲娘在第三层天给亲爹当通房，吹吹耳边风，资源多少还是拢到一些。
若鱼死网破，他非要跟沈知微斗，沈知微损失也会不小。
但那时有人磕他跟沈知微的CP。
这些嗑CP的是这么议论的。
“这沈掌门一惯是穷追猛打，吞了多少枯木山的小门派，怎么单单对南公子如此礼遇，又说要请他做个供奉长老？莫不是，对南公子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