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吹满头,扭断渣男头_圆头圆脑圆肚皮的橘子【完结】(38)

  白狄皮笑肉不笑:“夫人可真是一位好嫂子。”

  壬莘笑笑:“白大人也是位值得相交的好朋友。”

  白狄:“……”

  没人听懂他们话里的剑拔弩张,只以为是生疏客套。

  壬莘和他说完话,再到床边仔细瞧了瞧人,由衷地说:“看到将军能手舞足蹈我就放心了,身体真健硕,恢复得这么快。”

  老夫人拉着儿子的手臂,嘟囔道:“都是我四处上香的缘故,关家祖宗的门我都要敲烂了,他还不领情,不肯穿我辛苦找出来的旧衣。”

  壬莘看了那旧衣一眼,不敢想象婴儿肚兜穿在一个一米八八的壮汉身上有多惊悚,礼貌微笑:“将军虽然好转,但伤口总归没完全愈合,可要轻些拉扯,仔细伤口裂开。”

  老夫人一听,不敢再拉扯儿子了。

  关山月没了母亲打扰,安静下来,凝望着壬莘。

  他的眼睛又细又长,凝视人时专注极了,视线仿佛幻化出实质的力量将人笼罩其中。

  壬莘坦然自若让他打量,嘴边含着一抹微笑。

  老夫人看着夫妻对视不语,眼神缠绵,还以为是感情好的缘故,喜滋滋打趣道:“好呀,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关山月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在壬莘面前,说:“夫妻自然是一伙的。”

  壬莘含羞带怯地笑了,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搭在他的掌心上。

  他细细地摩擦着她的指缝,没摸到茧子,只勾起一阵阵痒。

  她立刻嗔怪道:“母亲和白大人还在这,将军稳重些。”

  老夫人立刻掩面离开:“我这就走了,不碍你们眼。”

  壬莘抬步要跟:“我送您回院。”

  “不用,你们小两口继续温存。”老夫人虚抬手制止了她。

  走时笑得爽朗,显然对儿子儿媳恩爱有加感到高兴。

  白狄想把眼珠子抠出来。

  这二人若也算得夫妻恩爱,那世间便再没有笑话可讲了。

  他一甩袖子,作势要走:“我也不碍眼了。”

  “等等。”关山月叫住了他,一挥手,让阿葱把丫鬟们带出去,房门紧闭。

  白狄见他一副有话说的样子,转个身找地方就坐下了。

  壬莘主动道:“你们男人有大事商议,我就不打扰了。”

  关山月松开她的手,却说:“你别走,此事与你也有关系。”

  壬莘听话留下,面带微笑,一脸的温柔和顺。

  关山月面无表情盯着她:“我此番身受重伤,是因没防备。你立于树下与我说话,我哪想到你会抽出一把刀。”

  这本是白狄想听见的话,但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壬莘无奈,拿人当傻子吗?

  关山月真认定自己是凶手,那肯定两个差役上一套大刑丢了自己半条命。

  他还会跟自己玩这种温情脉脉的戏码?

  可人家演都演了,她不演不合适。

  她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将军,实不相瞒,您昏迷的这些日子,白大人牢牢盯着我,认定我是害你的凶手,我只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是不是办案办魔怔了。”

  白狄眉头一皱,申辩便申辩,少来抨击我。

  关山月听出言外之意:“你觉得我也脑子有问题?”

  “是的。”壬莘诚恳点头,过于诚恳而讥讽,“我觉得我脑子也有问题,我现在不生气,反而想笑。可这个场景委实没什么好笑的,不若您把证据找全了,也不必请三司会审,直接把我砍了脑袋吧。等到了阎王殿,我同判官去笑一笑吧。”

  关山月听出她生气了,便去拉她手,“莘娘。”

  壬莘一甩袖子,愤怒避开,垂首不语。

  发髻上的珠翠在光影斑驳,半张脸浸在昏昧里,只瞧见紧绷的下颌线。

  一滴,两滴,泪珠无声滚落,似乎将那些说不出口的痛楚都砸在人心里。

  “我担心你,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日惶恐不安却要装作无事,好不容易把你盼醒了,你却说——是我杀你。”

  白狄生无可恋地捂着自己的腮帮子,牙被酸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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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爆炸性新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你要杀我吧。”

  壬莘抬起头来,眉目坚毅,泪水却在脸上拉出长长的泪痕。

  关山月想起上次她哭的场景,也是因为自己,心头一软,气短一筹,放柔了语气:“我没说是你杀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狄眉头紧锁,比壬莘都着急。

  他探着身子,急切要一个答案,语气不耐烦:“收起你们的情情爱爱,我不爱看。”

  “凶手有一张莘娘的脸,我被蒙蔽了。”关山月还有点不好意思,阴沟翻船了。

  他好歹也是个战场上的将军,哪那么容易被刺杀,还不是熟人一张脸让他放下了防备。

  能把枕边人骗过去,那得是多像的一张脸。

  白狄与壬莘已经撕破脸,眼下也懒得做遮掩,直接问:“你是怎么确定只是像,而并非本人?”

  壬莘瞥了他一眼,非要给我定个罪是吧?

  她漫不经心地说:“自古女人杀夫,无非是红杏出墙。我就算是潘金莲,也得有人做西门庆呀。”

  白狄被一剑封喉。

  关山月只以为她还在生气,在说气话。没接话,岔开话题道:“那女子的肩要比莘娘更宽,声音细弱,脖颈处有一道疤痕。仓促之间,我只记得这些,但我敢确定不是莘娘。”

  白狄努力找回自己的喉咙,“就算不是她,也脱不了干系。两个人总不会是碰巧长得像吧。”

  天底下哪有这种巧合,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一人。

  这就有意思了,淮阳侯养个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的杀手去杀人,总不会是出自爱女之心吧。

  壬莘在床边坐下,轻声道:“将军,我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过来的。既然我在家从父,那就该出嫁从夫。”

  她把自己放在弱势角色上,不着痕迹的表忠心。

  白狄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世上如果有人愿意当狗,那他一定是要寻找一位强大的主人。一旦主人弱了,狗第一时间变成狼,把主人吃了。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能侥幸活下来,是因为莘娘为我挑了牛皮护心。”

  关山月把枕边的护心拿起来,已经被扎到伤痕累累,也多亏这防护才叫他死里逃生。

  他伸手轻轻抚摸护心,凝视壬莘道:“我永不疑你。”

  壬莘眼眶一酸,含泪说:“凶手竟然敢顶着我的脸害你,我就算拼着粉身碎骨也要为将军讨个公道。”

  “莘娘一心为我。”

  “将军值得我用心。”

  白狄木然地想,快来个人杀了我。

  你猜怎么着,还真来了。

  就在这温情脉脉之际,阿葱敲门,得到准许快步进来,表情奇异,说:“将军、少夫人、白大人,常府大夫人求见。”

  常府大夫人就是关氏。

  关山月反应了一下,笑道:“大姑来了,快请她进来。我昏迷前就听说她要返京了,终于亲人团聚了。”

  白狄鸡皮疙瘩起来。

  壬莘擦拭眼泪。

  要热闹了。

  关氏的日子其实不太好过。

  那日关氏和丫鬟被撵回家,接着朱砂带着卖身契便被送到常府。

  常平一看这不对劲,也是了解老妻的闯祸能力,赶紧询问了那随从丫鬟。

  丫鬟胆小,一问就全说了。

  常平气得暴跳如雷,“你有病吧!好好的亲戚为什么非得结仇?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关氏梗着脖子:“这怎么是没事找事,我这是怕有人混淆我关家血脉。”

  常平吐槽:“然后把人家好好的孩子弄没了?”

  关氏一咽,随即嘴硬道:“我那也是为他好。”

  常平觉得她简直在放屁,是怎么做到大脑直通肠子,只有一根筋。

  “你不仅要想想怎么和关山月交代,你还得想想怎么跟壬家交代。”

  “阿月昏迷着,我帮他守着家;阿月醒了,我是关山月的姑姑,他自然会护着我。”

  常平深吸一口凉气,他是男人,他了解男人。老娘老婆一起吹风,哪个男人的耳朵受得了,姑姑算个什么。

  他早就厌烦了关氏,碍着关家的面子才忍耐,现在她和娘家结仇了,娘家若不为她撑腰,他不就可以休妻了吗?

  “你把他孩子弄没了,还指望着他念你的好,护着你?”

  “是不是他的孩子都两说。”

  关氏的思维方式和一般人不一样。

  一般人挨打了,赶紧跑。

  她挨打了会寻思,你没打死我,那你怕我了。

  壬莘孩子都没了,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最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嗯,一准是有问题。

  她当时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了,还在观察着壬莘与白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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