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吹满头,扭断渣男头_圆头圆脑圆肚皮的橘子【完结】(7)

  白狄瞥了关山月一眼,“虽然她很可疑,但有一个人比她更可疑。”

  “谁?”

  白狄迈过天香居的门槛,脚步一顿,回身直直地看着他:“你子时以后去哪了?”

  ----------------------------------------

  第8章 贼喊捉贼

  根据关山月提供的线索,他在前半夜一直和尤思思在一起,后半夜临时有事离开,天将亮的时候返回,这才得知人的死讯。

  从尸体的温度判断,对方死在了半夜子时。

  关山月面色微微凝固,接着转头避而不答:“去办一些私事。”

  他又说:“狄,你得帮我,尽快找到壬莘指使杀人的证据。”

  白狄想到了壬莘那意味深长的表情,眼眸轻轻一动,“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令夫人呢?我打听了一下,夫人风评极好,府内上下无不夸赞,她也并非只有贤惠,容貌也很出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他觉得,枕边人会更了解对方,或许关山月察觉到了壬莘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关山月敷衍道:“我有心上人了。”

  白狄眼眸微眯:“恕我冒犯死者。尤思思容貌虽然可人,但她只是流民,大字不识一个,礼数不通,与你有天壤之别,你喜欢她什么?”

  “我……”

  “阿月,你我朋友一场,有事就别瞒我了。”

  他指着悬梁下,一大摊血迹已经凝固,血迹边缘处生硬地缺少一块,显然是之前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留下了空荡荡的痕迹。

  血迹凝固留痕需要一定时间,人是后半夜死的,至少是天亮时才被捡走。屋内下人没那个胆子,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接触尸体的关山月。

  关山月动过死亡现场,拿走了相当重要的东西。

  隐瞒是没办法还原真相的。

  “哎,是……是一块碎木片。”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了那块沾着血迹的木片,不算大,两指宽,上边有清晰的刻痕。

  非壬杀我。

  白狄拿过来看了看,神色凝重,眼底都是丝丝疑虑,立刻折身去检查尸体,将口腔压开,手指伸进去,果然在喉咙处摸到了木刺,他薅了出来,木刺的材质和这碎木片是一样的。

  在检查她的指尖,还有木屑。

  他抬起头,悬挂绳索的房梁处附近,就缺失了一块碎木。

  “你不用比对了,我已经比对过了。”关山月一脸沉痛。

  “更奇怪了。”白狄喃喃道:“尤思思只是个弱女子,怎么做到手指在木头上留下字迹,又生生把横梁木头捏碎拔下来吞进去。”

  关山月愤怒道:“所以我才藏起来了,一定是凶手做的,就是为了给壬莘洗清嫌疑。”

  “那也太欲盖弥彰了,生怕谁想不到她似的。”白狄觉得逻辑不通,直接反驳。

  按照他的推测,尤思思先是被吊到半空,她在挣扎中,用指尖在房梁上写下非壬杀我这四个字,然后用五指生生抠下碎片,并将木片塞入喉咙吞咽。

  凶手看见了她的动作,于是哪怕她已经吊起来了,还是又剖开了她的身体。

  不是为了杀人,也不是为了虐待,就是要找到她吞咽下去的东西,担心那是什么证据线索。

  木片被留下,说明凶手看完之后觉得不重要。

  “阿月,和我说实话吧。”白狄捋顺了思绪,弹了弹身上的褶皱,站得笔直,面色肃穆:“你带回来的这个姑娘不简单,她是流民大字不识一个,却留下了简洁的四个字;她手指白皙细嫩没有茧子,力气却能大到徒手抠下木头。我听说过一种药水,能够腐蚀人的肌肤,再长出新肉,这个过程痛苦万分。她到底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

  关山月脸色变了又变,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苦涩道:“我请你来就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你,但此事不简单,我不想你蹚入浑水当中,毕竟我连自己都保全不了。”

  白狄敏锐地问:“你一直想把壬莘牵扯其中,是否和她父亲淮阳侯主张议和有关?”

  关山月凝重地点了点头。

  大雍和北辰接壤,两国多有摩擦,有过几次战争,都是大雍赔款结束。

  两年前,战争再起,关山月远赴战场。

  起先战事节节败退,直到八个月前,大雍突然打起了反击战,屡战屡胜,难得北辰高举白旗要和谈。

  关山月主战,要一鼓作气,把丢失的疆土都打回来。

  但当今陛下耳根子软,说得好听是仁善,说得难听是懦弱,再加上朝廷有淮阳侯一党主和,不停地吹风,直接促成了和谈。

  “淮阳侯之所以这么热衷和谈,是因为他从北辰拿到了不少好处,这完全就是在卖国。”

  “所以,尤思思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她是北辰安插在我身边吹枕边风的细作,但是我已经将她策反了。据她透露,北辰发生了一起大变故,无力再向外扩张,所以这是进攻北国夺回疆土的最好时机。我借着陛下召我回京,把她带回来,就是为了指证淮阳侯卖国,放弃和谈,可是……”

  可是她死了。

  从动机上来说,淮阳侯嫌疑最大。淮阳侯的女儿,就在这将军府中,且疑似有杀人前科。

  白狄沉思良久,道:“其实这府中最可疑的并不是夫人。”

  “那是谁?我想不通那是谁。”

  “就是……你啊。”

  空气一窒,死亡的阴影还笼罩在两人上方,仿佛有黑压压的云在徘徊着,光线折射在面容上,立挺的五官有一部分陷入昏暗中,看不清楚表情。

  关山月面无表情:“这个时候就不要顽皮了。”

  白狄的声音像羽毛打破了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你说尤思思是敌国细作,那么就还有一种可能。”

  “不是你策反了尤思思,而是让她抓住了你的把柄。”

  “她威胁你带她回大雍,休妻娶她,你接下来的人生都要被她把控,很有可能被迫卖国,让整个关家陷入危机。”

  “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把罪责推给你妻子,顺便还能污蔑政敌。”

  “证据就是,将军府四面如堡垒,日常有府兵巡视,进出有门房记录,府外有巡防营巡街,贼人能不惊动一人进入杀人潇洒离开,很难。除非,有内鬼。”

  想在将军府杀人,有谁比将军本人更方便呢?

  关山月深情款款,极力捉凶,谁能想到这是贼喊捉贼呢。

  ----------------------------------------

  第9章 下辈子做个好人

  茶刚泡好,热腾腾地冒着气,袅袅白雾熏着眼睛,壬莘看着碧绿的茶汤,觉得舒服了不少。

  “小姐,咱们是不是得跟侯爷说一声,奴婢真的好害怕将军一时冲动,伤害了您。”暗香手里捏着茶的托盘,紧张的指尖乱抠着。

  壬莘抬头,微微一笑:“那就中计了。关大将军又是举剑挥舞,又是要杀妻报仇,就差个把我严刑拷打的机会。如此种种作态,无非就是恐吓我,让我害怕,回家求助。把咱们院里的人看好了,不准和外界有联系,都安安分分的当鹌鹑。”

  他的计划倒是不错,可惜关家人个个拖后腿,横扒着竖挡着,生怕他伤到自己一点,完全不必害怕。

  他大概心里也很憋屈吧。

  “奴婢会看好下人的,但……小姐说什么中计了?”暗香一脸疑惑。

  “我也不知道。”

  壬莘低垂眼眸,“他一回来就要休妻另娶,带回来的女子自称荒野村姑,但行为举止、言语谈吐不像,我起先以为是什么扬州瘦马之类的女子。结果人死了,关山月的举止很奇怪,无凭无据,非要认定我是凶手,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必须是凶手。”

  “是不是将军过于悲伤了?”

  “暗香,他又不是没脑子。”

  壬莘相信关山月的悲伤、痛苦、愤怒是真的。

  但也知道,关山月过去二十年来所接受的教育、培养、塑造、引导不是假的。

  情绪失控和脑子不好是两回事儿。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小五从外边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

  “夫人,不好了,官差来抓人了。”

  壬莘先是眉头一皱,接着起身整理衣衫,淡定地说:“叫他们等着,我这就随他们去,这里是高门大户,别到后宅来拖拽女眷。”

  赵小五摇头,惊恐地咽口水:“夫人,不是来抓您的,他们把将军给抓了。”

  壬莘眼眸一凝,还有这种好事?她动作都加快了几分,匆匆出门。

  外面闹哄哄的,身着差役服饰的男人们聚集在正厅花园路上,隐隐成包围的趋势,将关山月环绕。

  关山月面露怒容,眼眸死死盯着白狄,透着几分恼羞:“我让你来是让你帮我缉拿真凶的,不是让你来缉拿我的。”

  “贼喊捉贼的戏码我见多了,你不该在我面前耍这套。你杀人栽赃,罪不容赦,我已经向大理寺汇报,即刻将你押送归案,你若挣扎,就是对抗法律,罪加一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宅斗文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