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吹满头,扭断渣男头_圆头圆脑圆肚皮的橘子【完结】(72)

  壬莘笑了,手按着太阳穴用力的揉着,“他一开始就打算借着这个罪名,带一批人下地狱。咱们这些子女都是绑定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写奏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告他通敌谋逆,大义灭亲。”

  “……”

  这个办法太险了。

  壬西楼还怀揣着一点希望,“万一,是你猜错了呢?”

  壬莘吐出一口浊气:“我错了,我错在不该来找你,我直接找二哥多好呀,我不该因为你是继承人就来找你,再见。”

  “哎等等……”

  壬莘还没出鸿胪寺的门,外面大理寺少卿亲自带人来了。

  “御史台大夫启奏陛下,淮阳侯通敌卖国,证据确凿。陛下有旨,下狱受审,壬大人,请你卸官吧。”

  壬西楼哭,戴罪立功的机会没了。

  大理寺少卿看了壬莘一眼,“你是谁?”

  “淮阳侯独女壬莘。”

  “淮阳侯的家眷一并带走。”

  壬莘皮笑肉不笑:“我嫁给了当今宁朔将军关山月,也是他的家眷。”

  本来大理寺的差役都准备动手了,大理寺少卿立刻制止,“等等。”

  他迟疑了。

  壬莘抬步便走,“少卿大人如果想抓我,还是来将军府抓人吧。”

  壬西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着急道:“妹妹,你照顾一下你嫂子和你两个侄子。”

  壬莘回头漠然道:“放心吧,这么大的罪名,你们一家会在监狱里团聚的。”

  她出了鸿胪寺的门,仰望天空。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回将军府再做打算了。

  老夫人得知她回来了很开心,拉着她上下打量一番,“瘦了,我就知道你得受苦,我已经吩咐厨房做饭了,给你多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壬莘心里盘算着。

  老夫人见只有她一个人,关尺雪不在,疑惑道:“阿雪呢?先回房休息了吗?怎么也不来拜见一下母亲?”

  壬莘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凄厉地喊:“母亲!”

  这一声喊的老夫人一个哆嗦,从脊背到天灵盖都震了一下。

  老夫人吓坏了,颤着嗓子问:“阿雪出事了?!”

  壬莘泪汪汪地看着她。

  老夫人气儿都喘不上来了,脑袋嗡嗡嗡的,一颗心四分五裂。

  壬莘才摇头:“她好好的在白家待着呢。”

  老夫人半天才缓过来,松了口气,气儿刚松到一半,壬莘就让她提了起来。

  “是我出事了!”

  “怎么了?”

  “我父亲被诬陷通敌卖国,我只怕也难以保全了,母亲,我不能在您跟前尽孝了。”壬莘哭着说:“我死以后,日夜在地府为母亲祈福,待母亲百年老去,儿媳依然在地下侍奉您。”

  老夫人的情绪被她弄得七上八下,不自觉的伤心紧张,“你别哭,你都是出嫁的女儿了,家里的事怎么还能连累你呢!对了,我给阿月写信,让他给你求情!你放心,母亲一定保护你!”

  壬莘抹着眼泪,“儿媳何德何能,能有您这样好的婆婆,便是此时此刻死了,心中也毫无怨言。”

  老夫人心疼的搂着她,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不会死的,母亲保护你,你这么好的孩子,你是个好孩子呀!我让阿月好好求求陛下!”

  壬莘觉得这个男人靠不住,还得想办法。

  但至少此时,娘家的事儿不会波及到她在婆家的地位,她行事还能方便些。

  老夫人着急忙慌的写了一封信,派人快马加鞭寄给关山月。

  这封信跨越千山万水,抵达了关山衡州。

  关山月正在巡视地区,统计城池情况,好上报朝廷。

  各地村庄十室九空,那为数不多的村民各个贫瘠。

  关山地区冷,大雪天,寒风吹来好似利剑,他都觉得冷。

  那妇人只穿了一件特别单薄的衣裳,赤着脚满是冻疮,一眼望去像干枯的树干,毫无生气。

  他多看了几眼,这家的男人眼睛一亮。

  男人佝偻着腰上前来,谄媚地说:“大人,我让婆娘陪你睡觉,两文钱就行。”

  妇人一言不发就开始脱衣服,显然都习惯麻木了。

  关山月眉头一皱,“身为男子卖妻求荣,实在不耻。”

  “是是是。”男人缩着脖子,吓得直哆嗦。

  “怎么不去卖你自己!”

  关山月本以为这样教育一句便完了。

  谁知那男人抬起头来,笑得更加谄媚了,手飞快地解裤子,就怕他反悔。

  “卖卖卖,我也卖的,一文钱,不,给个馍馍就成,家里孩子实在是要饿死了,求您大发慈悲。”

  那张被阳光晒到如干涸土地的老脸实在不漂亮,黝黑的身体干瘪,有被鞭子抽被刀刺的疤痕,冷风从赤裸的身体上刮过,那好像是对他最轻的惩罚了。

  关山月的心被揪了一下,“把衣服穿上,来人给他们点干粮。”

  夫妻俩欣喜若狂,倒头就拜,矮小的草屋里探出个脑袋,那小孩光溜溜的没穿衣裳。

  “你们回家了,再等等,再忍忍,朝廷的恩赐就要来了。”

  男人不住点头:“我们最擅长忍耐了。”

  打碎牙齿、吞下血肉、被人剥皮抽骨、脑袋磕进尘埃里。

  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关山月给他们分发了些衣物和粮食,然后继续启程。

  竹柏皆冻死,况彼无衣民。

  这片原本产粮的富裕地方,已经被糟蹋成什么样了?

  他眼眶湿润了,一想到还有关山一半的土地在北辰人手里心就更痛了。

  这时,亲卫快马上来递上一封信。

  “将军,您的家书。”

  关山月展开来看,老夫人的这封信是由壬莘口述而她来写的,详细的说了淮阳侯的所作所为。

  他有些吃惊,淮阳侯竟然做到了这份上。

  这根本就是拿全家的性命换一条征关山之路,他不能让对方的牺牲白费。

  于是那一天,他在向陛下诉说关山惨状的奏折里,写了这样的话。

  “壬莘虽为臣妻,却是罪臣之女,臣绝不姑息,请陛下勿要爱惜臣的颜面,将其下狱,以正视听。”

  他必须要保证绝对的忠诚,不能被壬莘玷污一点,这样他才能从陛下的手中拿到军权,才能在战场上拿回国土。

  历年来百姓的血泪、关家历代的牺牲,都必须在他这儿有一个不辜负的结果。

  ----------------------------------------

  第90章 配阴婚

  御史大夫参奏淮阳侯通敌卖国,铁证如山,有些证据甚至叫人怀疑是他跑到人家床底下才能知道的。

  淮阳侯痛快地认罪了,还拔出萝卜带出泥,把一系列朝臣拉下马。

  满朝文武,凡事在先前议和里上蹿下跳,促成和谈的,都在通敌卖国同伙的行列里。

  这倒不算冤枉,北辰的确各种送礼。淮阳侯第一个收的,大家一看,他都收了,天塌下他顶着,能有啥事。

  万万没想到,他塌了。

  壬莘跟着倒霉了,老夫人成天盼着自己儿子求情的信能到。

  结果关山月上奏陛下,说不可徇私枉法,罪臣之女应该一并打入监牢。

  老夫人抱着壬莘痛骂逆子,也改变不了壬莘被拉走的事实。

  经过朝臣们一番争议,壬莘以外嫁女的身份水灵灵的受到牵连,被关进了大牢,获得了一个单间。

  这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好多朝臣都被牵扯进来,大理寺已经不够关了,好多三四品的官员都要挤一个单间,京兆府和刑部都各分担了些。

  她就进了刑部大牢,由刑部司狱管辖,关押笞刑以上罪犯及重要犯人。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见到了白狄。

  对方人模狗样,溜光水滑,手里提个饭盒。

  “你怎么进来了?”

  “我升了,刑部侍郎,这就是我的管辖地。”

  壬莘苦笑:“服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白狄扼腕叹息,“可惜不能请壬夫人为我庆祝升职了,我还想好好高兴一下,毕竟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你最看不上的六品小官。”

  壬莘:“没事儿,等我人头落地给你助助兴。”

  白狄眉头一皱:“胡说些什么,现在乱糟糟的,你看陛下下旨处置谁了,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也在考量着呢。连淮阳侯都没事。”

  如果说一开始壬莘还摸不透,现在她就有几分底气了。

  她问:“你有没有办法,能让陛下见我?”

  老夫人往宫里递牌子,皇后干脆就不召见。

  壬莘也试过想通过其他渠道面见陛下,问题是从前相交的那些好友,都下狱了。

  京都变天了,人人自危。

  也找不到肯帮忙的人了。

  “我试试。”

  白狄说:“先吃饭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宅斗文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