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吹满头,扭断渣男头_圆头圆脑圆肚皮的橘子【完结】(79)

  “将军留有余地,是因为陛下对淮阳侯还有愧疚,你拿不准帝王的这份愧疚能持续多久。”壬莘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而我拿准了,将军不敢赌。”

  关山月从未见过这样的壬莘,对方太知道身上有什么底牌,精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的威胁恐吓,所有一系列的手段全部失效。

  当他的言语产生不了作用,他就忍不住生出暴虐的心思。

  他伸出手去,放在壬莘的脖子上,轻轻抚摸,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口气惋惜道:“这么好的脖子,可惜了。”

  壬莘不慌不忙,手腕灵活,一个金蛇缠绕,便泄了他手的力道。

  他先是一惊,随即便向壬莘出手,一拳砸下。壬莘闪头,下腰,踢腿,接着裙里脚连环蹬,专踢人薄弱处。关山月没见过这么下流的招数,仓皇躲避,这才躲过那带着风的一脚。

  两人一触即避。

  壬莘看着自己的手,她觉得自己手心里应该是有东西的,属于她的武器,但根本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只觉得掌心空落落的。

  关山月震惊失神,脱口而出:“你不是,你被换了,把我妻子还给我。”

  “怎么?需要我给你对一下山上月的口号吗?”

  “……”

  关山月还特意摸过她的掌心,没有任何茧子,所以他很吃惊:“你怎么会武功!”

  壬莘说:“想起来了点,用的不太擅长,反正仅够自保,至少不至于不明不白的让人吊起来。”

  关山月眼神犹疑不定,心里七上八下,警惕地盯着壬莘。

  壬莘轻轻松松地说:“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你也不是第一个因为壬家有事抛弃另一半的。我还是那句话,和离可以,休妻别想,杀了我更不行。对了,我解释一下,这个不行,不是说你在道义上有亏所以不行,而是你没那个本事杀了我。”

  她就站在这,既不吃软也不吃硬。

  那些后宅女子所恐惧的手段,在她这儿全部不值一提。

  她就像滚刀肉一样。

  而关山月必须要和她做个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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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你杀她

  壬莘拳打老夫人,脚踢关山月。荒唐的是,她得履行当家主母的职责。

  韩府老太夫人过寿,给关家下了帖子。

  老夫人被气得头风病犯了,壬莘是唯一能出面的人。

  按理说应该带上关尺雪,对方已经十一岁了,正是该交际的时候,但人“病”了好几天,壬莘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

  关山月骑马,壬莘乘车,夫妻两个好像同处一车檐下,都令他感到不适。

  韩府门口密密麻麻停了许多车,门庭若市,关山月下马,径直入内。壬莘乘车慢了一步,甫一露面,便引来了围观。

  这还是淮阳侯出事后,她第一次出现在社交场合,打量她的视线就没有挪开过,背后窃窃私语也没听过。

  她保持着淡定,任你是刀山火海,她也走得稳健。

  韩家显然是下了大手笔,重新修缮了院落,亭台楼阁,花木扶疏。

  男子在外院,女子进内院,内院比起外院来更添一丝精巧。

  人来人往,送礼之人络绎不绝,韩家如此大办一场,也是为了向众人宣告,他家并未就此失势。

  就算两死三贬,他韩家老太夫人也是昔日陛下的乳母。陛下每年都会亲自来祝寿,今年也不例外。

  壬莘将礼物交给韩家大夫人,假面微笑,寒暄几句,便自行找个地方坐下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从前会有络绎不绝的人来攀谈,现如今她像臭狗屎一样,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怎么来了?给关家下帖子来的,不应该是关家老夫人吗?”

  壬莘抬头,一道阴影将她笼罩。

  韩惠宁站在她跟前,她瘦了很多,衣服在身上有些空荡,精致繁复的衣服更衬着她无神采,看不出曾经的明媚。

  眼下嫂子和小姑子见面,却不知该称呼些什么了。

  壬莘起身回答:“老夫人病了。”

  韩惠宁抿了抿唇,忽然发怒:“那你也不应该来,你们家把我们家害的还不够惨吗?!都是送你们家拖累,我父亲都已经……你怎么有脸过来?!”

  壬莘愣了愣。

  旁边人都在观察着这边的动向,她一直都是焦点。

  在众目睽睽下,发生冲突,惹人笑料。这是任何一个聪明的贵女都不会有的行为。

  壬莘什么都没说,抬步便要离开。

  韩惠宁一把拉住了她,手冰凉,牙齿碰得直响:“要不是你们家,我也不至于骨肉分离,也不至于回到家中,受人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

  “曾经的嫂子和小姑子吵起来了。”

  “有朝一日居然能看见这两家的热闹,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我可记得他们家当初有多张狂。”

  “韩家还算要脸,坚持让女儿和离。这壬家不愧是卖国贼,卖国贼的女儿脸皮也厚,陛下仁慈不处置她,她也好意思若无其事出来走动,要是我早就一根绳吊死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扑面而来,身为主家的韩家,居然没人出来制止。

  壬莘意识到,这是一场不见血的绞杀。

  有人想用闲言碎语迫使她失控,用那些无所不在的流言蜚语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360度环绕着进攻她的神经。

  那些闲得发慌像苍蝇一般的人,很乐于当这个刀子。只要有一个人开头,就会有无穷无尽的恶意扑面而来。盯着关山月夫人位置的人如过江之鲫,她们有意无意的聚集,试图逼死壬莘。

  韩惠宁也是焦点中心的人,她这么做,也会给她自己带来影响,十有八九是受人授意。

  壬莘想了想,列了一长条的死亡笔记,然后冲着韩惠宁柔声细语地说:“五皇子已经弱冠,听说皇后娘娘正在为他挑选京中闺秀做妻,暗中派人观察待选女子一举一动,是否贤良淑德。你我已经嫁过人了,也没有女儿参选,便是性格恶劣也无妨,但别影响了其他女眷待选。”

  此言一出,周围一静,继而隐隐聚集的人群散开。

  皇室正妻可不会要一个长舌妇,更不会要一个在公开场合和人扯头花的女子。如果有这样的母亲,也会被减分。

  韩惠宁眼看着四周人散了,连帮自己助威的人都没有,她的脸色更加灰暗了,咬了咬牙,抬起手来。

  “你们壬家欠我……”

  她一面说一面要往下打。

  壬莘轻轻松松接住了她的手,她想把手抽回来,愣是拉不动。

  “你瘦了不少,手腕细了,脖子好像也变细了。”壬莘冲着她笑了笑,伸手探到她脖颈后面用力一捏。

  韩惠宁只觉得眼前一黑,骤然倒地。

  壬莘大声呼喊:“快来人呀,韩家小姐精神紊乱,胡言乱语,晕过去了。”

  韩家人要是再不露面,就直接会被打上,家里有个傻子小姐的标签。他们不能再躲着了,只得出面把人接回来。

  “我女儿好端端的和你说两句……”韩家大夫人想要发飙,把罪名扣在壬莘头上。

  壬莘直接打断:“你女儿当然不好了,她和离,与儿女分开,暴瘦,放在寻常人身上也受不住这种压力啊。她刚才在众目睽睽下大发雷霆、状若疯癫,我看很危险,您可千万要照顾好她。”

  “不是……她没病,只是没睡好。”韩大夫人咬牙。

  “哦,那你把人带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壬莘温温柔柔。

  三言两语,便把人打发了。

  旁边几位夫人窃窃私语。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般贤良淑德,但我瞅着她总渗得慌,跟个泥潭木偶似的,没有半点喜怒泄露出来。”

  “我现在要是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我寻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那么不慌不忙?”

  “我倒是有点佩服,这个情绪稳定就已经胜过太多人了。”

  “也就是个女子,这要是个男子,绝对是个干大事儿的。”

  即便是周围有揣测讨论,也没人敢跑到壬莘脸上撒野了。

  她就这么不卑不亢地等着开席,即便从头到尾没人和她交谈,她也镇定自若。

  宴会布置的很奢侈,荤素各半,酒水也是上好的回阳春。可惜壬莘一口没尝到,便被丫鬟碰洒了。

  酒水洒了一裙子,回阳春是用玫瑰酿的酒,酒汤发红,像衣裳溅了血。

  那丫鬟倒头就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夫人恕罪。”

  壬莘柔声道:“别害怕,我有能换的衣服,你去找关家的马车,向暗香要。”

  丫鬟始终低着头,很谦卑:“是,夫人,奴婢先带您去厢房里坐一坐。”

  壬莘起身随她便去了后院房间,倒想看看这是什么戏码。

  丫鬟将她带到厢房,她扫了一眼,房内没有异香,也没人,门窗也没有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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