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吹满头,扭断渣男头_圆头圆脑圆肚皮的橘子【完结】(96)

  她又黯然神伤地说:“少年夫妻都没有走到最后,二婚嫁谁还不都一样,女人的心很柔弱,已经经不起波折了,只求个栖身之所,安稳度日,别无所求。”

  太子心眼小的跟针鼻子似的,壬莘必须表达出,她不是看不上太子殿下抛出来的侧妃位置,她只是害怕了风风雨雨,只想缩在龟壳里,是她太没用了。

  太子若有所思点头。

  虽然婚礼没有办的那样盛大,但太子亲临,还站在壬莘家门口,帮忙挡新郎,又叫人作催妆诗,又考白狄问题,添足了光彩。

  大抵上,太子还是觉得壬莘心灰意冷,才嫁了白狄,所以做出补偿一二。上位者一时高抬贵手,一时覆手为雨,都是情绪,很难摸得清楚。

  白狄过五关斩六将,这才把人接走,高高兴兴,全然没有看出太子看他的眼神充斥着怜悯。

  他身着红袍,骑马倚斜桥,意气风发。

  仆役跟在身后,向沿途的百姓扔一些麦芽糖,与民同乐。

  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一路抵达白府。

  白家父母抵达京城后,便掏钱在京都买了间大房子,闺房屏障曲折迂回,掩映深幽。价格很是不菲,两位老人也是咬牙买下的。

  壬莘本来不想要,她名下的房产实在是太多了,自个儿有钱就犯不着在钱上折腾别人。

  白狄也和父亲说了,不必置办府宅,可以住在壬莘那。

  但白父不干,他听说了京城里的一些事情,知道淮阳侯没了。

  他说:“娶人家的姑娘,却连房子都不肯出,这不是欺负人家姑娘没父没母吗?咱们家干不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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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她好恨

  这世上不要脸的人太多了。

  有些公婆娶儿媳妇恨不得什么都不出,只凭脸皮厚,以为儿子……镶金了。

  殊不知天底下哪有那么美的事儿,你什么都不肯出,就要低人一头。

  做父母省钱了,儿子就要低三下四。

  白父也是真正爱惜儿子,才坚持出钱出力。

  壬莘体谅他爱子之心,便顺了他的意思。

  抵达白府门口。

  壬莘端着团扇,下了轿子,白狄牵着她一路引进去。

  正厅内,众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父母坐在上首,亲朋好友人挤人观赏喜事,嗓门洪亮的唱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白母前一天看了关山月的婚礼,再瞧瞧自家办的,虽然该有的都有,但还是觉得差点意思,心里一百个愧疚,叹息着说:“太委屈了。”

  壬莘手中握着团扇,低垂眼帘道:“的确是委屈白大人了,他青年才俊,却娶了我。”

  “哎呀,不是这个委屈。”白母吓得险些从上首的位置跳下来。

  白狄的父母得知他要娶壬莘,挑起的嘴角就没放下过。

  白狄笑道:“壬莘,你别吓唬我爹娘。”

  壬莘微微一笑。

  白母认真地说:“我觉得我儿真有本事,二婚就把你娶到手了,我以为你至少三婚才能轮到我儿。”

  众人哄堂大笑。

  只有春娘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以为他会被玩弄一番就被抛之脑后,没想到居然把人娶回来了,男人命就是好。”

  白狄瞪了春娘一眼,看着白母,满头黑线:“娘,你不会说话就少说话。是壬莘哭着喊着非要嫁我的。”

  说完之后,有些心虚。

  因为是他哭着喊着非要个名分的。

  他看一下旁边的壬莘,金冠红衣,绫花绫罗,珠宝镶嵌的裙腰盈盈一握,姿态凝重,神情高远,好高贵的女子。

  壬莘忽然侧过头来,冲着他嫣然一笑:“白大人说的对。”

  白狄眼睛都红了几分,听人家喊一声送入洞房,抬腿就要跟过去。

  这洞房花烛夜比他金榜题名时都要让人激动。

  却被诸位师兄摁住,“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媳妇是你的,还能跑了呀!着什么急!”

  关山月不知从哪儿搬出一个巨大的碗,像是个小盆儿,他微笑着说:“今日你要喝个痛快。”

  “饶命,饶命啊。”

  壬西楼于心不忍,“别这样,我妹妹还要过洞房花烛夜呢,我替他喝。”

  吨吨吨,就挡了好几杯酒。

  白狄感动的热泪盈眶,这才是真兄弟。

  关山月手一指东面:“新娘不是一个人在新房里坐着,不少人陪着。她是县主,宫里会有赏赐,你觉得会是谁送来的?”

  壬西楼眼睛一亮,立刻跑去找老婆,把白狄抛之脑后。

  “大舅哥——”白狄眼泪要落下来了。

  男人的友情,才是塑料友情。

  洞房花烛夜,新房里面贴满了喜字,红彤彤的。

  床榻上坐着新娘子,周围围满了妇人,她们笑着打趣。

  壬莘一回生二回熟,不见羞怯,有来有往的和大家交流。

  在人群里,唯一脸色不太好的就是韩言宁,大家也知道这前妻后妻的关系,也不会说她什么,最多就是说一句修炼不到位。

  这样的修炼不到位被她的姐姐韩惠宁给遮掩过去了。

  韩惠宁作为女官,已经修炼的炉火纯青,和壬莘热情的聊天。

  这时就听窗外有声唤:“惠宁,你在不在?”

  韩惠宁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动静,她面色不改,说:“外面好像有猫叫,我去帮你赶走了。”

  “快去吧。”

  壬莘顿了顿又说:“稍微温柔点。”

  韩惠宁点了点头。

  她这么一出去,就把大家的魂都勾走了。都想去听一听离婚夫妻的对话,是一个个的找借口都退出去了。

  新房内就剩下一个人陪着。

  那就是韩言宁,她一身珠光宝气,挽着妇人的发髻,面颊还稍显稚嫩,冷冷的。

  壬莘笑着和她面对面,形成鲜明对比。

  “关山月晚上还会叫你名字,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韩言宁冷笑一声,觉得全世界都疯了。

  壬莘:“这你应该去问他,不应该来问我。”

  韩言宁继续冷笑:“前夫对你念念不忘,你应该很得意吧。”

  壬莘坐在软床上,满头间珠翠,仰头看她,烛光在眼底清幽。

  “这有什么好在你面前得意的,你又不在乎关山月心里有谁。”

  只这一句话,直接把看似处在上位韩言宁搞破防了。

  她咬牙切齿:“你真的是一个很没良心的人,我救过你,你背刺我,你明明看见了,知道我心里有白狄,却转头就嫁给他!”

  “我不记得你救过我。如果你是指在韩府给我通风报信的那次,我想,你高估了你自己,也低估了我。”

  壬莘心想,韩言宁和关山月真的很般配,都会自以为是拯救了别人。

  韩言宁被激怒:“你……”

  她话没说完,门被推开。

  韩惠宁回来了。

  作为家中的长房长姐,韩言宁还是略微有些惧怕的,她的话直接吞在了喉咙里,梗着很难受。

  “这么快就说完话了?”壬莘含笑问道。

  韩惠宁神色淡淡的:“本来也没什么好说。”

  壬莘心中为自己哥哥叹了口气,他应该没听到什么好话,哪怕自己嘱咐一句,要温柔些,他应该也吃刀子了。

  壬西楼还算打击蛮大的。

  韩惠宁说,你以为你不计前嫌,我就要痛哭流涕吗?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别大度?为什么我非得要嫁给你呢?非得陪你演破镜重圆?

  她就面无表情的一句一句的问。

  就算他自认为心大洒脱想得开,都有些飘忽了。

  我对她不好吗?她这么讨厌我。

  壬西楼就好像被巴掌抽了似的,头昏脑胀,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前院。

  白狄正在想方设法的躲酒,好在他博学多才,在一番行酒令之下,自己没喝多少,还把周围的人灌的七零八落。

  他看见壬西楼,赶紧招手,说:“你快帮一帮我啊。”

  “好,我正好想喝酒呢。”壬西楼很快化悲愤为动力,大喝痛喝起来。

  白狄得着空,赶紧跑了。

  新婚夜不抱着新娘子,和这帮臭男人鬼混,他难道有病吗?

  他心里面敲锣打鼓,一路高歌猛进地推开了房门。

  “猜猜看,是谁的狗狗回来了?”他摊开双手,显露怀抱,期待热情。

  壬莘、韩惠宁、韩言宁都看着他。

  他原地裂开了。

  都不如当初关山月直接把自己打死。

  壬莘还在慢吞吞的补刀:“是我的狗狗啊。”

  啊——

  人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死了吧!

  韩言宁只感觉天塌了,她心心念念的白大人,居然是这个鬼样子。

  那一瞬间她好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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