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末加班。”温愉耸了耸肩,“苦命打工人。”
“你之前练过车吗?”徐如风问,“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
“太棒了。”徐如风说,“姐姐不懂的包在我身上,我老练车人了。”
温愉笑着说:“谢谢。”
徐如风今年十九岁,一开口全是梗,和他坐在一起没有冷场的时候,他是个十足的话痨,而且这个话痨长得很帅,高高瘦瘦,十分惹眼。
温愉给他和教练订了外卖奶茶,上一个学员结束训练,教练去了洗手间,等一切准备就绪,正好外卖也到了。
温愉希望能给教练留下那么一点点好印象,她在网上刷到过不少耍大牌的教练,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点背。
“你怎么又来了?”教练看着徐如风,一脸八卦地问,“女朋友?”
温愉微微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教练说的是她。
“不是啊教练。”徐如风笑呵呵地解释,“我姐。”
“哦。”教练说,“昨天一女孩带着她男朋友来练车,我以为你俩也一样呢。”
“不是哈。”温愉说,“这我弟。”
她和徐汝真是好朋友,徐汝真的弟也是她的弟。
徐如风却说:“其实也差不多大。”
温愉反驳他:“差多了好吗?”
徐如风啊了一声:“我觉得还好啊。”
“行了,都是小孩。”教练坐上了驾驶位,“上车,我们先来学习踩离合。”
温愉报的是c2,认识完离合油门,教练很快就开始让温愉学习倒车入库。
温愉无比认真地听着,当她坐上驾驶位时,更是百分百集中精力。教练偶尔和徐如风聊天,因为他话太多了,但温愉却像是没有听见。
刚开始倒库,温愉并没有掌握要领,一直到快要结束的时候,她才在教练的指挥下完成一次完美的倒车入库。
“姐姐你真的超厉害啊!”徐如风在她耳后惊呼,“你不仅人长的漂亮,车技也好!”
温愉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经夸。她刚想回头对徐如风说没有啦,一分心踩错油门,车子如同火箭一般冲了出去。
“咣当——!”
正在喝水的教练猛晃一下,哗啦湿了满怀。车子不偏不倚撞在半米高的石墙上,保险杠掉了一半。
温愉反应过来,换脚猛踩刹车,三人因为惯性身体猛得向前冲。
“呲啦——!”
三秒过后。
教练熄火拉手刹,开门下车,趴在车前,撅着屁股看车,确定保险杠手动无法安回需返场修理,隔着玻璃指着温愉破口大骂:“你急着去见阎王啊!!”
第26章
温愉一动不敢动, 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被吓坏了。
“下车下车!”教练气得脸红脖子粗,“快下车!”
傅修屿抵达时,温愉正被教练训着。
霞光满天的时段, 小姑娘的脸被晒成红苹果一样,站得笔直, 双手放在身前, 微微垂着脑袋, 像是做错了事情, 被老师教育的小学生。
温愉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安抚教练的情绪:“没关系教练,多少钱我都赔。”
“这是钱的问题吗!”教练义正言辞道,“车子维修,耽误时间!后边练车的学员怎么办?”
温愉气弱了, 绞尽脑汁没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任由教练数落。
当她看到傅修屿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温愉更不知晓傅修屿站在那处阴凉地看了她多久,竟然一点儿都没想到要为她解除困境。
没由来的,涌上一股羞愧。
怎么丢脸的事情都被他瞧见了?
有理没处说!
他会怎么想她呢?真是烦闷。
当然,温愉知道,这件事情百分百是她的责任, 另外一个——徐如风,勉强算得上是“助力者”。
徐如风站在教练身旁:“这得不少钱吧?”
“那可不!”
“得修好几天吧?”
“那可不!”
徐如风嘿嘿笑道:“教练你人老好了!给姐姐打个折吧!”
温愉:“……”
教练一脸惆怅,掏出手机说:“等等我打个电话。”
温愉抿了抿唇, 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因为知道背后有人看着她,所以如坐针毡。
受不了了,她才缓慢地转身, 对上了他的视线。
傅修屿终于看够了,大步流星朝这处走来。
温愉心里不好受,待他走近也没主动说话,教练倒是看见了他,隔着老远觉得此人气质非凡,跟电视里无间道似的,那么拽那么飒,帅得没边儿。
“我来处理。”他对教练说,“不会耽误你明天的工作。”
教练:“你谁啊?”
“温愉家属。”
“你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傅修屿气势惊人,教练竟然语塞了。
徐如风以为他是温愉家里的长辈,反正没往老公方面想,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大哥好。”
傅修屿颔首示意,转头对温愉说:“走吧,杨助理会处理。”
温愉不好意思看他,觉得太丢人。
“好。”
她刚转身,身后年轻热情的徐如风就对她招手:“漂亮姐姐再见~”
出于礼貌,温愉也跟他说了再见。
然而傅修屿却是一怔,他回头看了一眼徐如风,猜不出他的年龄,只觉得他稚嫩得耀眼。
……
温愉走在前面,傅修屿走在后面。
她思索几秒,脚步没停,询问他道:“你看了多久?”
“也没多久。”傅修屿嗤笑,“从教练说你见阎王开始。”
温愉扯了扯嘴角:“……”
傅修屿看着温愉的背影,看得到她羞赧到倔强,他能猜到她大概是觉得丢人。
温愉觉得傅修屿这人变坏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们现在,也并没有认识多久。
好像自从发生关系开始,傅修屿就爱和她开一些不轻不重的玩笑。
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会不珍惜么!!!
“你在想什么?”傅修屿慢条斯理地问。
“丢人……”温愉终于忍不住了,喃喃道,“我第一天练车,最后一次倒车入库练得特别好,徐如风在我耳边唠叨,我一分神——”
“徐如风是谁?”
“那个男生。”温愉叹了一口气,心思仍在破碎的教练车上,“我同事的弟弟。”
“哦。”
傅修屿这一声极为低沉。
温愉不再诉说了,更不敢指责他为什么要看她热闹。
算了,还是心大一点吧。
这没什么,撞到车的人多了,不差我一个。
温愉在心里对自己说。
回到家里,温愉很快就洗澡睡觉,这一晚傅修屿没来找她,她也不会主动。
温愉的生活异常忙碌,工作和考试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第二天练车时温愉再次向教练道歉,教练却笑着说没什么。
“你家属是做什么工作的?”
“啊?”
“看起来很有钱。”教练说,“昨天修车花了不少,替我谢谢你家属啊。”
“哦哦。”温愉笑笑,“没什么。”
那天晚上,温愉主动敲响了傅修屿的卧室门。即便第二天要早起,但她义无反顾。
温愉从来没有恋爱经验,她不知道自己在恋爱中是什么样子,她从小到大就乖巧懂事,她以为这回是她的常规状态。
然而她也会敏感纠结,发小脾气。在她意识不到的时间地点,在傅修屿的行为达不到她的预期时,她会抿嘴不言,也会转身不见。
陆子艺告诉她,这个行为就是“作”。
小作怡情,大作伤身。
温愉说:“我不要这样。”
“那你就说出来。”陆子艺鼓励她,“面对真实的自己,把自己的情绪告诉他,不要有一切隔阂!”
“但我察觉不到。”
温愉没有说谎,她总是后知后觉,而且她觉得傅修屿也是一样的,她能感知到他的愉悦。
就像她主动吻上他的嘴唇,他的呼吸和灼热,是她瞬间就能体会到愉悦,她知道他喜欢,她也喜欢。
“他一点儿都不温柔。”温愉唇瓣翕动,缓缓说道,“他神神秘秘。”
傅修屿自认为坦坦荡荡,当他接到闻美滢的电话,听到对方说出国在即,相约他一起吃个饭时,他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他不能确定对方对他的心思,也不能确定她是否对温愉抱有恶意,不过既然已经结婚,除却工作联系,他并不希望和异性有任何联系。
闻美滢直接来到鲸屿,她声势浩大,在鲸屿内部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澜。
这阵波澜传到了陆子艺耳中,彼时的她才刚刚劝导温愉——要坦诚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