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如风问:“怎么回事啊?”
服务员:“现在有活动,跳舞可以得奖品。”
徐如风:“什么奖品。”
“一份甜品。”
“我来!”
“啊?”温愉微微长大了嘴巴。
徐如风笑着看她:“姐姐,想不想吃小蛋糕?”
温愉:“可以吗?”
“为什么不行?”
温愉知道徐如风外向,没想到他这么外向。
另一侧的音乐结束,这一侧的音乐就响起了,徐如风有舞蹈功底,跳起舞来很带派。
“江湖一笑浪滔滔,红尘尽忘了,俱往矣何足言道,苍天一笑笑不老,豪情却回了,对月饮一杯寂寥……”
徐如风的舞姿吸引了很多顾客的目光,他年轻帅气,动作流畅,无论是姿态还是笑容都十分放得开,跳到最后,所有人都驻足看过来,不约而同地为他鼓掌喝彩。
温愉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傅修屿,她没见过他跳舞,他肯定不会跳,但他手长脚长,跳起来应该不会很滑稽。
温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他,她好像无时无刻都会想他。
“跳得怎么样?”徐如风一脸期待地望着温愉,笑着说,“还不错吧?”
“很棒很棒!”温愉忍不住鼓掌,“你竟然还有这本领!”
徐如风也害羞了:“姐姐喜欢看就好。”
“你以后也可以跳给女同学看啊。”
“我正有此意!”
徐如风是个情商很高,也很会照顾人情绪的男生,温愉把他当作弟弟,为两人最后一次用餐举杯。
“祝你前途似锦。”
“姐姐也要前途似锦。”
服务员端来了甜品,是一个圆圆的冰激凌小蛋糕,口感丝滑甜腻,,温愉很喜欢。
那天回家,温愉没在楼下看到傅修屿,只有阿姨一个人在厨房打扫卫生。
温愉只好转身上楼,她刚走到房间门口,傅修屿就开了门。
温愉略略吃惊:“你竟然在家?”
傅修屿闻到一股味道,下意识道:“你又吃火锅?”
“对啊。”温愉说:“我科目二过了。”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似乎是想得到夸奖。
傅修屿却道:“又和陆子艺一起吃?”
“不是。”温愉说,“是和徐如风。”
“哦。”
“他马上开学了,才十九岁,今年上大一。”温愉想起今天中午的画面,喋喋不休道,“他好可爱,在火锅店跳舞赢了一份小蛋糕,真的跳得好棒。”
“哦。”
“真的……挺好玩的。”
“没兴趣。”他转身下楼。
温愉默默沉了一口气,察觉到不对劲儿。
傅修屿……是不是心情不好?
傅修屿不止一次从温愉口中听到徐如风这个名字。
他觉得她对这个男生印象不差,至少是有一点喜欢的。
当他意识到这个事实时,他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让他无法做到和温愉正常交流。
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更不喜欢这样喋喋不休的温愉。
科目二结束后半个月,温愉顺利拿到了驾照。快递送到了林兰哪里,那天下班之后,温愉回了一趟家。
林兰做了温愉爱吃的菜,菜摆了满桌,温想才拖拖拉拉从房间里出来。
温愉问他:“你现在不加班了?”
“当然。”有总裁姐夫,谁敢让他加班,当然温想的身份在公司里是隐蔽的,没有人知道,但他近两个月里加薪两次,几乎每个月的工资都在涨高。
温想给温愉夹菜:“姐,吃菜。”
温愉受宠若惊:“干什么?”
“手足情深。”温想说,“无需在意。”
温愉:“……”
林兰盛好最后一碗饭,坐了下来,询问道:“你老公怎么没过来?”
温愉很不适应“你老公”三个字从林兰口中说出来,其实他们近半个月里很少见面。
“忙工作。”
林兰没有放弃:“等闲了,你让他来吃饭。”
“好。”温愉吃着饭,头也不抬,“闲了再说。”
温愉看得出来,林兰和温想对傅修屿的满意,但她不知道怎么说,她在这段关系里并没有安全感,她觉得傅修屿对她有所忽略,就从她考驾照开始。
她不好告诉林兰温想自己的想法,这只会令他们担心。
温愉有了新想法,她想买一辆小车,然后搬到医院附近住,不仅能专心备考,还能和傅修屿保持距离,省得一不小心就被别人发现她和傅修屿的关系。
而且……反正他们已经很久没交流了。
他不在意她。
温愉吃完饭,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林兰催她回家。
“早点回去吧,下次和他一起回来。”
温愉没法子,心里不舒服,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
林兰又问:“怎么了?不开心?”
温愉是个很少发脾气的姑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傅修屿结婚后,自己反而经常挂脸,好像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引起她的心思。
“没什么。”温愉起身,拿包,“我走了。”
回家的时候,傅修屿还没回来,温愉洗完澡,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抱着手机斟酌措辞,决定告诉傅修屿她的想法。
温愉:「老公,回来了吗?」
坐在车里的傅修屿眸光微闪:「嗯。」
温愉:「还有多久到?」
傅修屿:「半小时。」
温愉:「老公注意安全。」
傅修屿:「好。」
大概过了三分钟后,傅修屿收到了温愉的回复。
温愉:「老公,我考下驾照了。」
傅修屿:「恭喜。」
温愉:「我想买辆车,不要太贵的。」
傅修屿:「可以。」
温愉看见傅修屿的回复,轻轻抿了抿唇,她觉得傅修屿有时候也是很好的,时而好时而不好。
她面色平静着,敲击屏幕键盘:「老公,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傅修屿看着屏幕上一连三个老公——
又看了一眼窗外,没下雪。
他回复了一个嗯字。
温愉:「我想在医院附近租一套房子,自己搬过去。」
傅修屿眯了眯眼睛,看见屏幕上的一串文字,懂了。
温愉等不到傅修屿的回复,距离她给他发过去的上一条消息,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该不会出车祸了?
啊呸……
温愉心里很是没底,好半晌才拨通了他的电话,很快他就接了。
“老公?”
“嗯。”
“你……你没出事吧。”
“没有。”傅修屿云淡风轻,“怎么?”
温愉鼓足勇气,只好把刚才发给他的话重新说了一遍:“我想搬出去住。”
“嗯。”
“你同意了?”
傅修屿没说话,温愉心脏砰砰跳。
“老公?”
傅修屿看着窗外,目光平淡:“你现在居住别墅,一年整租一百二十万,医院附近的二居室,一年整租六万,你一个月工资六千,去掉房租水电,一个月花销不够八百,就算你要降低生活水准,你觉得你有能力承担?”
“……我有存款。”
“你的存款是我给的。”
“对,但是——”
“我会收回。”
“……”
温愉万万没想到傅修屿是这个态度,他这是摆明了不同意她搬出去,很坚决,她完全品到了。
电话仍然通着,却无人说话,温愉拿着手机半晌,攥紧了手指,直到被挂断。
“傅修屿?!”她看了一眼手机,“傅修屿?!”
她从床上跳了起来,窗边闪过一道亮光,她转过脸去,恰好看见傅修屿的车开进大门里。
她开门下楼,与正巧进门的傅修屿撞了个正着。
“傅修屿——”
傅修屿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温愉被他的高冷刺到眼睛,家里没人,她提高了声线。
“你什么意思?”
“你这么闲?”傅修屿反问她。
“我——”温愉快速思索他这句话里是否含有贬义含义,思索到忘记回复他,她超级忙!
“闲就看看家里,房间里避孕套没了你不知道?”傅修屿冷声冷气道。
温愉愣住了,她被傅修屿的话惊到了。
傅修屿冷着一张脸,侧过身子越过她身边,抬脚上楼。
他和温愉一样,似乎都被气得不轻。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温愉胸口处憋闷着一团气,她生气地对他大喊:“你太过分了!”
傅修屿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就算生气,也不能到口不择言的程度,他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温愉。
居高临下地对她说:“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