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它弱啊!它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孵化下一代的温床。如果能让它找着了,它就是当世最厉害的蛊王……的爹。”
“为了繁育出最好后代,它会滋养寄生的父体,使其康健充沛,百毒不侵,任何蛊虫都无法再靠近!”
所以现在,它是看中了李景夜的身体,想在李景夜身体里坐巢?
宋碧冼淡淡看着床沿上的蛊虫,思绪已经飘了很远。
现在边境愈发不稳,吴蛊还在军中将领周围不断试图渗透,控制军中的主要人员。
她在这待不了几天,很快就会回营,李景夜在后方有狼群保护,没有人能靠近,但是……防不了那些烦人又致命的虫子。
宋碧冼的视线又落在蛊虫身上。
为了下一代蛊王出生,它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护李景夜的身体健康,保护李景夜的安全。
蛊虫感觉到身上承受的杀意淡了下去,直到宋碧冼收回目光,它才试探地往前,一点点蹭到了李景夜手指上,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
它等了等,见宋碧冼没有制止,它才大着胆子快速动身,钻进了李景夜的骨血里。
宋碧冼捧着李景夜的胳膊,见它一路从李景夜的血脉中钻动,隐身在他的皮肉里。
“呵……”
宋碧冼皱着眉,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
这东西……吃的似乎是情欲爱欲。
它这么有礼貌,应该不是怕死,是怕她和李景夜之后不供给它足够的营养,吃得不好,繁育不出好后代来。
*
李景夜醒过来时,宋碧冼已经不在了,他心里一慌,想下床找宋碧冼,刚动作,脸上便一红。
他的腰……好酸痛。
昨晚,他真是有些不顾身体地努力过头了。
后面他累得动不了,还是被抓着一直承受,胯都有些散架。
李景夜揉着侧腰和后背检查自己。
身上很清爽,寝衣也是换过的,应该是被宋碧冼仔细清理过了。
李景夜抬手,忽然发现自己手指上,多了个红点一般的印记。
印记不疼,反而有些麻。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痒痒的,想拆开纱布看看伤口,当他扫开伤口上的旧药粉,竟发现自己腕伤愈合的情况,居然比前两天都好。
“这……”
难道是采阴补阳了吗?
李景夜回忆着自己这几天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也没换其他的药粉,脑中没来由地浮现了这四个字。
“咳……”怎么会呢,应该都是说着玩的。
可她还没好全。
李景夜忧心忡忡:他体质特殊……应该不会把宋碧冼采坏吧……
*
宋碧冼行踪飘忽,开始出现得没头没尾,李景夜感觉得到。她很忙。
可即便是忙,宋碧冼晚上也总是将他哄睡了再出去。
李景夜的手腕伤好得很快,为了不让宋碧冼分心,他也重新做好了克制密药的药丸,按时服用。
但他的身体还是时常躁动,状况愈发强烈,让他有些受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香味更浓了,手指的红点开成了一朵红艳的花,仿若丹青一般,绘在他的手指上。
李景夜开始控制不住地在夜晚醒来,心里不断叫嚣着,要找宋碧冼,找宋碧冼,要她,找到她。
他忍不住翻出宋碧冼贴身的衣裳,一遍遍消解,失去理智时,甚至忍不住将自己的全都涂上去。
李景夜短暂地清醒,骇地将衣裳扔出去,之后却又鬼使神差地捡回来,洗干净,偷偷塞到宋碧冼下次要穿的衣服里。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太正常,可是又控制不住,去一遍遍这样做。
他好想她。
她最近在忙什么呢?
有那个哄他入睡的时间,为什么不能、不能碰碰他呢?
他好想她。
她怎么这么讨厌,她肯定知道自己在想她,可她一点都不想他,也不主动。
她真是很坏很坏的狼狗,每次都恶趣味地看别人走投无路,对她求饶投降。
他好想她,讨厌她,好恨她。
想她的手,她的腰,她的双腿……
好恨她不像原来那样强迫他,明明是她最想,现在反而对他不理不睬!
讨厌她!
终于,李景夜忍不住了。
他在宋碧冼一进门时便拦下了她,魔怔般地推她上榻欺上她的身体,命令般地祈求她道:“留下来,陪、陪陪我……”
李景夜按着宋碧冼不让她走,恨恨地去撕扯她,舔她,咬她。
他这才明白过来宋碧冼原来为什么老是喜欢啃他——原来想要又克制时,是忍不住想要吃了对方的。
想要,又怕伤了。
忍到最后,只能用咬的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撕咬是欲壑难填的自我制止,啃噬是隐忍已久的委屈和惦念。
只有咬着,含着,尝到这个人的味道,才能饮鸩止渴……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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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天使: 75905070 x20 的营养液~
第106章 荒唐 他就是要逼得她跟他一起疯魔!……
有些人生来尊贵, 吃穿皆是极品。
就像那非练实不食的凤凰,栖着祥瑞高树,饮着醴泉玉露, 光华贵重, 不可攀折。
李景夜便是这其中之一。
他身为皇家长子, 即使在宫中最落魄时,住得也是金顶琉璃瓦,凭得也是朱门白玉栏。
为了活,他成了楚国最美的皇子, 变成了这世上身价最昂贵气派的联姻工具。
为了成就李景夜,楚帝曾将无数心血和金银铺在他脚下。
她让李景夜接受最好的教养,守最森严的规矩, 成最隐晦的秘瘾……她一笔一划,亲手将自己最漂亮的长子, 雕琢成女人最欲罢不能的样子。
楚帝对李景夜寄予厚望, 她想让他变成楚国的钉子,深深地钉进那些邻国至尊的心里。
即使楚国败亡,李景夜以后该生活的地方,也应是另外一所金碧辉煌的宫殿。
他毕生所学,都是怎样成为一只完美的金丝鸟, 笼中雀。
那才是他要走的路,是他被母皇诅咒的归宿。
后宫才是李景夜最熟悉、也最让自己体现价值的地方,而不是这深山里,这草屋里, 这个毁容的、外貌残缺不全的野女人身上。
李景夜天生就有依仗。
只要他愿意,单凭一身贵胄血统与美丽皮囊,他就能重新栖回高处, 再次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之一。
该这样的。
命运早就给他安排成这样了。
可他被个半路杀出来的野人拐走,突然就变得不听话了,不认命了。
那个山野里跑出来的混不吝,勾住了他所有的心神。
被带坏,被驯服,被唤醒。
宋碧冼不拿李景夜当个观赏的玩意儿,也不拿他作个稀少的藏品。
她会像别的女人一样捧着李景夜,宠溺之,呵护之,却又完全不像别的女人一样,限制他,观赏他。
她竟拿他当个平等可托付的人看待,鼓励李景夜追求自由和成长,完全允许他失去一切操控,演变成一幅百无禁忌的样子。
于是另外一个新的李景夜,从被规训得很好的壳子里溜了出来。
他像个刚出生的幼兽,纯然天真,纯粹地追逐自己的欲念。
谁能满足他,他就靠近谁。
他喜欢谁,就追逐谁。
只、只要你……
你是我的,只想要你。
嵌入你,侵占你。
如果身体能成为我的依仗,我的安全感,我会抛开一切,什么都奉给你。
李景夜目光涣散,凭着本能伏在宋碧冼身上。
视线摇晃,他委屈又迷恋地深进,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如何不想要些颜面呢?
宫里的公公也教过的,对贵女有所求,更要拿捏分寸,欲迎还拒。
“您记住:东西易得了,她便不会珍惜,哪怕是动心了,也要三缄其口,不能声张半分。”
如若让宋碧冼发现自己已如痴如狂,她也会像别人那般先得意,再厌弃……吗?
可是晚了。
他早就没了秘密。
他为了她,已经寻死觅活得不成样子。
李景夜狠狠地用力发泄,因为他不甘又绝望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卑贱:他知道自己现在甚至愿意将尊严打碎了,让宋碧冼肆意仰躺在上面,只要……她身上能浸满他的骨血。
他开始嫉妒起宋碧冼空有虚名的后宅,嫉妒起她养的狼群,嫉妒可以分得宋碧冼目光的一切!
似乎谁对她来说,都比自己更有用一些。
他有什么呢?
他只有这幅似乎已经有瘾的身体,只有自己舍弃尊严学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伎俩。
今晚的李景夜异常凶狠,他像头只头回尝腥的兽,带着汹涌得不满和放弃挣扎得认命,肆意释放自己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