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情的碎语,逾矩地从他向来只念高雅诗文的唇齿间飘了出来,越说越不堪,越语越浪艳。
他绽放得彻底,不顾死活地散发着致命吸引力!
他就是要拉着宋碧冼一起沦落深陷,逼得她跟他一起疯魔!
宋碧冼向来将李景夜宠得无法无天。
她随他荒唐,随他汲取,任由他将自己的一切送到她嘴边品尝,她才不管甜的腥的、有毒没毒,只要是他给的,她都张嘴接着。
只要能让李景夜尽兴,这有什么?
李景夜浑身上下都被她吃过都不止一回了,她有什么好害臊的?
只是这人今天真是什么都不管了,竟疯到主动用指尖挑着,泪眼望着,就那么直勾勾地盯她下咽。
宋碧冼被他偏执得眼神看得没辙,只好乖乖吞完张嘴,允许他的视线窥进口腔,来回检查。
李景夜发了狠忘了情,他似乎被什么东西魇住了般,动手挑着自己的,往宋碧冼伤疤上抹。
“留在小衣服上不够,还要敷面么?”
宋碧冼猛地拉过李景夜将他重新压在身下,声音低沉地,意味深长地笑他。
她向来嗅觉灵敏,又不是闻不出来。
再说了,他似乎,只是用清水洗的。
那味道独特,随便洗洗,可没法完全洗干净。
“怎么还不够?”
李景夜迷醉间,听到宋碧冼低声问他,“还想圈地圈到哪?我的娇小狼?”
本该是秘密的事情就这样被戳破,李景夜大梦初醒,他恐慌地捂着脸,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他在做什么!
宋碧冼会不会觉得他恶心下贱,离了女人就活不下去了?
李景夜脸上瞬间血色全无,他死死咬着唇,不敢让自己出声!
他解释不出来自己堂堂一个前朝皇子,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令人作呕的事情来?
他不想面对自己的龌龊,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如此下作又变态!
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维持自己最后的、那比纸还薄的矜持?
李景夜颤抖着身体,急得大颗大颗掉着眼泪,“我……我不是……”
他难以自处地哭着,无从解释,好似自己是被剥光了扔在大街上,于日光下无所遁形!
他的欲念荏苒成了晦暗的污物,这样被宋碧冼道破,仿佛阴沟里突然被掏出来的丑陋老鼠,被白日烧灼成灰!
可他没有办法!
跟宋碧冼在一起时的感觉总是这样!
她像野蛮的猛兽,瓢泼的大雨,她总是赤裸的,直白地让他无法招架,连带影响着他也变得原始且野蛮。
宋碧冼就像暴雨,他再怎么挣扎,也只是那朵被水滴虐砸的兰花——除了被大雨肆虐摧残,没有一丝丝逃脱的可能。
李景夜哭得好惨,不一会儿便将自己弄成了个泪人儿。
他既哭自己贪图放纵,也哭自己不克制不争气,还哭自己就这样栽在了宋碧冼手里,变得越来越寡廉鲜耻。
第107章 坏吗 “狗哪里不好?它和狼一样,忠诚……
李景夜哭得比之前都要凶, 他顾不得一点仪态,伸手去擦没完没了得泪珠子,把薄白的皮肤擦得通红。
而宋碧冼这个混蛋, 只管着自己狼吞虎咽, 耳鬓厮磨。
她双臂紧箍着李景夜的身子, 似是要隔着皮肤用他胸前的骨头磨牙般,一点点攀咬品尝。
李景夜被宋碧冼堵截得头晕眼花,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丝毫没有顾及现在姿态:他没有控制表情, 没有调整神态,涕泪俱下的样子,一定难看极了!
李景夜后知后觉自己的丑态百出, 难以置信地愣了一瞬!
他苦苦修习了这么久的规矩和风姿!
全都让眼前这个女人,冲撞得一塌糊涂!
颜面尽失, 尊严扫地。
李景夜抽噎地浑身都在发抖, 他何止是丢脸失仪,简直……简直是堕落得不成样子!
自己过去读的那些个诗书,守的那些个规矩,此时此刻!统统都进了狗的肚子!
“你这个……无耻的狗……呜……”
他骂宋碧冼是狗,那他是什么?
被狗啃的?被狗养的?
他一身傲骨不肯低头, 即便是顺从母皇用药,都没想过自己会对哪个女人摧眉折腰,更没想过自己会控制不住爬到谁身上。
李景夜难过得不能自已。
这像话吗?
他成了那种自己最唾弃的,被下半身控制上半身, 耽于情爱沉迷欢愉的瘾君子。
李景夜不想承认,可身体却在这个时候诚实地提醒着他,自己在贪婪地迎合着宋碧冼, 死心塌地随她奔赴热潮!
思及此,李景夜更委屈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坑跳进去,将自己深深埋了!
宋碧冼这个人!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很讨厌!
若不是遇上了这种混账东西,他才不会变成这副乱七八糟、不知廉耻的样子!
*
宋碧冼上头起来,根本不知道“适度”二字怎么写。
她专挑李景夜受不住的地方触碰,裹挟他,煽动他。
惹得李景夜连嗔带骂,气地后槽牙紧咬,五指都用力地抓上她后背,恨恨地在那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抓痕。
她有心空了李景夜这些天,就是为了这一刻李景夜能自动找上来缠她。
对,她故意的。
她就是想让李景夜多爱她一些,多渴望她一点。
她可以让他跑,可以给他时间想明白,但是相反的,她要好好让李景夜弄清楚,他到底喜欢谁,又渴望着谁?
她忍着没去逮李景夜回来,也没干涉他的意志,她退让到这个地步了,怎么也得让李景夜小小地“补偿”她一下才行。
情蛊要坐巢,李景夜的身体还被密药浸过,这两相作用下,他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她就是想引着李景夜故意对自己索取,空得他欲求不满,每天都主动往她身上钻,要一直埋在她身上。
她喜欢李景夜渴望她的样子:明明承受不住了还要再忍上一忍,背德和逾矩不停地鞭笞着他的内心,让他不得不屈服。
这种折竹碎玉的美,真的很诱人。
让她再多看一些,多感受一些。
坏吗?
也许是挺坏。
她整天跟在卉炽这些耍心机的人身边耳濡目染,哪还能没学到一星半点?
至于作用嘛……
她只知道夜夜现在精神得很,简直想一直住在她身体里。
宋碧冼不是不懂礼义廉耻,她只是一直都觉得,这些繁文缛节都是卉炽那些人玩弄权术的附属手段,没有一点实用。
战场上可没人跟你讲规矩道理,也就是那些真的有道德的人,才会被这些东西所困,被羞耻感所累,就好比……李景夜这样的。
所以这种小手段用在清风霁月的李景夜身上,真的很好用。
她还是第一次见李景夜哭得这么不顾形象,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可怜儿。
即使她都紧紧包裹住夜夜了,他也还哭得一颤一颤地,似是已经挣扎无望,只能发脾气宣泄一般,在她身上又掐又抓。
没有伪装,没有压抑。
这样的李景夜鲜活又生动,七情六欲都与凡人别无二致。
她享受李景夜每次精心安排好的落泪,这种被宫里人吹毛求疵后设计出的一颦一笑,美得动魄惊心。
可这种美隔开了人和神的距离,没有丝毫烟火气,只勾得看客欲望大动,妄想着玷污神明。
她更喜欢李景夜真情流露下的狼狈。
只有这不带任何事先预设的无措,才让她觉得李景夜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她幼年时,心里那尊遥不可及的菩萨。
宋碧冼是发自内心得畅快!
在她眼里,李景夜总是很端庄,他每天都挺直了脊背行走坐卧,仿佛时时压着千斤重担,没有一刻能得闲喘息。
那样的李景夜,虽美得芝兰玉树,却像一副挂在墙上的画,和周围的一切都隔着层红尘烟火。
宋碧冼就不喜欢看李景夜这样独善其身。
她都费了那么多心思,守了他那么多年,他不能对她如其他人一般,冷静又有分寸。
她要他面对她时,自愿抛弃所有的面具和铠甲。
她要他只要见了她,便心慌意乱不能自持。
为达目的,她自然会不遗余力去扰乱李景夜的心湖。
即使,是用最卑鄙的手段,将李景夜拉下神坛,困在床榻之间!
李景夜骂她的话,她统统接受。
她得承认,自己就是喜欢逼李景夜到走投无路。
因为只有那时,她才能看到他仪态尽失的样子。
那时的李景夜,只会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小孩,任性地对她哭闹逃避,不再思考家国天下,不再钻研阴谋棋局。
只有那一刻,她宋碧冼才是他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