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快穿:白月光只求国泰民安_音冰儿【完结+番外】(127)

  拿点心铺子的纯利换的。

  殷灵毓回了家自然分了青蘅一部分,毕竟他忙里忙外,功劳不浅。

  青蘅挑了一个新的商铺:“大人,我想开您和江姑娘说过的精油和脂粉铺子,利润想来也高。”

  “不错。”殷灵毓给他换了一张地契:“但这个铺子位置更好一些,其他有需要的,再来找我。”

  青蘅点头:“是,对了大人,那边又来找我,说要我想办法取一些那治好了常元帅的神药。”

  殷灵毓都忍不住想翻白眼,消息真够灵通,也真够贪得无厌。

  朱元璋送赏时叫宦官给自己带了口信,说已经在搜集证据了,叫自己再糊弄过去一阵子,殷灵毓也不怕大蒜素能被轻易破解,最后还是扔给青蘅一瓶。

  “记着,就说…你讨的不易,叫他们最近还是不要来找你了。”

  青蘅领命下去了,殷灵毓才揉了揉眉心。

  一天天的破事儿太多,为了合理还得找借口,找代言人,比如借着沈万三的嘴影响商税,还有未来的宝钞。

  第一百八十三章 锋锐

  是那种绷紧了弦的累,没办法真正与君主放心交托的累。

  不是她不愿意相信他,而是他不肯彻底信任她,殷灵毓想。就算她分散了很多建议出去,朱元璋还是总是愿意刨根问底,好像不能彻底明白就永远不安心。

  哪怕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殷灵毓也不能保证能彻底动摇朱元璋,去走上她预想的道路。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只要织布机一出,工坊一开,女子成为了赚钱的主力,也有了入朝的可能,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只差时间了。

  时代的洪流是任谁都无法阻挡的,就像天终究会亮。

  宝钞的问题已经交给了沈万三,青蘅在一定程度上又可以作为制衡而被朱元璋留下,江晚月在制药上天赋异禀。

  那她现在要做的,除了磨好律法这把刀,就是一些民生政策,然后就是开海,挖银矿,顺便把银矿原住民处理一下。

  常遇春修养的差不多的时候,天塌了。

  “啥?上位把谁杀了?胡惟庸?”

  “啊?小半个朝堂都下狱了?”

  “不是,小冰块…小殷和娘娘没拦着吗?”

  殷灵毓拦了,如果没拦着,就不只是下狱了,是可以下地狱了。

  洪武四大案中的两案扭在一起,威力么……

  常遇春上朝的时候,奉天殿空了一半有余。

  殷灵毓已经站胡惟庸的老地方去了。

  李善长也不在,被连累了,在狱里呆着呢,大狱已经爆满了。如果不是他是丞相,估计连一个单独的房间都没有。

  常遇春很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大部分人也就是被紧了紧皮,但真正涉及到拐卖人口的,贪污受贿的,基本上是没再回来。

  沈万三站到了户部的位置里,但他的生意。但凡涉及到海运和矿产,土地的,基本都充公了,还有名下一半的财物。

  不少人私底下觉得这不就是变相的抄家,还有人不屑他的身份,不怎么理会他,但沈万三老神在在。

  他又不缺钱,他缺的是名,是地位,更何况察觉出未来的走势后,有些东西拿在手上就是烫手山芋,还不一定保得住呢,现在家中还有不少商铺宅院,还有之前积累下来的一半银钱,足够了。

  总比被视为低贱商贾要好。

  他能为天下行商之人拼出一条路来,能永远留在往后的史书里,半数家财而已,怎么就舍不得。

  朱元璋这次和殷灵毓吵的狠了,又不舍得真把人给动了,脸色很不好看。

  只有大臣那是千恩万谢,甚至多少带点膜拜。

  “如果随意按照自己的喜恶,心情去影响判处结果,那么律法的存在又有何意义呢?”

  “执法者当如执剑,不偏不倚,不可妄动。”

  这是殷灵毓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可以说得上是顶撞朱元璋的话。

  本来便该是如此,只是朱元璋不喜贪污。因此总是想重判,想威慑住他人,空印的事情,本质上也带着对于皇权的敷衍与轻蔑,就像朱元璋在沧州时,殷灵毓给他讲解的文字游戏一样,都是被默认为合理的,实质上违背律法的行为。

  可是让朱元璋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判案,本身也是一种不公。最重要的是,官员替补的能力还不足够。

  因此,虽然空印一事里,没有为非作歹的官员都官削一级,罚俸半年,外加二十板子,但至少是活下来了。

  借着空印盘剥过油水的只有寥寥几人,跟着拐卖人口的一起处理了。

  而这一切,归功于那个跟陛下犟的小冰块。

  朱元璋自然也将大臣的反应看在眼里。

  他自然是愤怒的。

  可他的愤怒毫无价值。

  因为他这是他自己积累下来的敌视,他总是认为官员需要高压,需要管理,需要规训,需要敲打,绝不能让他们变成他曾经见到的那些丑恶嘴脸的贪官污吏。

  然而他忘了,他现在管理的是国家,是人,不是他设想里毫无怨言的程序和小小一片村县。

  他是勤勤恳恳,是匡扶社稷,是想让天下百姓过得好,可他又很矛盾,又很局限,带着属于自己的固执。

  殷灵毓没办法妥协,大明的君主和臣子之间也无法妥协。

  这是明朝从一开始的开创者里便埋下了的基调。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朱元璋在看到孟子的这段话而愤怒时,是否也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和承认的心虚呢?

  没有人知道。

  当马秀英发现朱元璋已经又是好几天不叫殷灵毓留下吃饭,就知道他的倔脾气又犯了。

  她这次干脆就没劝,自己带着朱标去养济院看望自己在这里当义工的其他儿子女儿。

  养济院里女孩子很多,朱棣最先提出来,想把姐姐妹妹们也带过来,她们不像他们,能随便出宫玩乐。

  来这里做义工就是个很好的借口。

  皇子公主都时不时前来当这劳什子的义工了。不管是勋贵还是文臣,家中的适龄儿女,自然也被催促着过来,还有紧跟着开发了实践活动的国子监,也会一月来做一次义工。

  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殷灵毓暗搓搓的推动。

  马秀英来的时候,朱长宁和朱长安正在踢毽子,和几个养济院的孩子一起,笑容纯稚灿烂,童声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马秀英竟一时怔住。

  那是一种带着生机的,无拘无束的自信与活力。

  是她幼时到现在一直拥有,不肯丢弃,却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的女儿,给天下更多女子的东西。

  “标儿。”

  “母后?”

  马秀英淡淡笑了。

  “你父皇他,还是不明白。”

  朱标似懂非懂,马秀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殷灵毓在抗争的的确是皇权也不完全是皇权,她并非为了忤逆朱元璋或者建立自己的威信,朋党,她其实只是在走自己的道路,给更多的人选择道路的权力。

  而朱元璋不明白。

  朱元璋只觉得,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第一百八十四章 孤立

  可是,不相饶的前提,究竟是侵占了朝廷与百姓的利益,还是朱元璋自己的利益?

  朱元璋自己也分不清楚了吧?

  马秀英看着女儿家们的欢笑,蹦跳,于是抛下了去殷府的心思。

  站在朱元璋的皇后的立场上,她应该夫唱妇随。但站在马秀英的立场上,她做不到忽略眼前的变化。

  养济院里照料孩子的妇人换上了很多新面孔,大多是不舍得抛下孩子,或者公婆实在离不得人,想着两全其美的,很多人已经去了织布工坊,毕竟能拿到的银子更多。

  但留在这里的人同样对生活有希冀,对未来开始有憧憬,讨论着家长里短的小事,面上不再是忧愁与窘迫,挺直了腰,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整个群体开始散发的向上。

  寡妇营的女子,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们知晓自己一生就只能呆在这里孝敬公婆,养育儿女。哪怕孩子懂事争气,家里公婆理解支持,有些资产,生活不算困苦,也总是带着麻木。因为自己的人生一眼看得到未来和尽头。

  还有前不久刚提出的延后成亲年龄,禁止近亲通婚,禁止裹足。

  哪怕初衷是为了能生出更健康的后代。

  可是,女子可以不必再伤害自己的身体来获得认可与赞美,可以走出家门,多做一做自己。可以去新开的织布工坊与点心工坊里赚到傍身的银钱,拥有在自己家与婆家的底气。

  马秀英舒心的,畅快的吐出口气。

  她不必再纠结了,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殷灵毓也没客气,休沐完反手抬出了摊丁入亩,火耗归公,最重要的是读书人的免税制度。可以说是无差别将聚集到背后的文臣武将也扫射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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