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在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去弄一张皮子来,做一条毛茸茸的围脖和袖套来保暖。
不过当下还是钻进被窝捂着汤婆子比较舒服,再睡一觉算了。
又过了些日子,倒是有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就是王上册封葛瑶为安平公主,并不计前嫌擢升顾百厘为丞相,下旨赐婚二人与欧阳公主一同于春节完婚。
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这一天给盼来了。
第二个是那讨厌鬼终于没再来烦我咯,这么大的喜事他都没来邀功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
而等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跳窗而入的时候,直把睡梦中的我吓了一跳。
“要死啊,大半夜的爬窗,神经病啊。”
他艰难吐息,我爬起来点了灯,才看清他身上似乎有打斗的痕迹:“你受伤了?”
我捂着嘴巴不可置信,说话却多了些幸灾乐祸:“哇,这是哪位大佬这么厉害,能把你收拾了啊。你是专门送上来让我看笑话的?”
风辞脸色顿时黑了,咬牙道:“小爷遇到魔域的人往这边来,亏得我还担心你这个臭丫头,好心没好报。”
我瞬间有些过意不去,找出自己没用完的伤药,递了过去。
“呐~”
“喂,讨厌鬼,我可不是担心你,你涂好了药赶紧走吧,魔域的人别是来找你的吧,连累到我就不好了。”
“真难为你好心。”他轻笑了一声,伸手接过:“人界的药对我,几乎没用。”
没用,你接的比谁都快。
“行行行,您身子金贵成了吧。”
他敛着眉眼让人看不清情绪,无奈将东西塞进怀里。
“罢了,走了!”
“哦好!”
我觉得他很莫名其妙,大半夜来溜一圈又匆匆走了,受伤了也不赶紧疗伤。
眼下出去会不会又撞上魔域的人,岂不是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再说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惹上魔域的人呢?
我似乎现在才想起来,从始至终除了名字,我连这位仙友出自天宫哪个殿,当什么差都不知道。
不知不觉想了许多,等回过神却发觉自己一直在念着那个讨厌鬼,只当自己是中邪了。
“我操他那份儿闲心干什么,搞不懂,睡了!”
第12章 夜半不睡巧磕CP,仗义救人惨遭剑戏
话虽这么说,但身体却并未遵从所言,还是不放心地悄悄把窗子掀开一个角,连我自己都在鄙夷自己,现在的举动真的太像偷窥狂了。
不过还没等我多感叹,便真的有发现。
这家伙果真如我所料,出了门便被一道白色身影毫不留情拦下了,对方背对着我,暂时看不清楚长相,不过背影倒挺帅气的。
这样想着,只见白衣人抬手一挥,无数石锥朝风辞后背袭去,他连忙一个翻身御剑而起,躲过大面上的攻击,却不防备中了对方紧接而来的暗招,甚至还被划伤了脸。
啧,我心道可惜,多好的一张脸,可别毁容了啊。
风辞终被逼急,脱口而出:“我去,打人不打脸,你有毛病啊。”
二人因为打斗转换了方位,我这才看清对面人的长相,哟,还真是一大帅哥。
白衣人一身战袍,外围被彩色石条护着,好不威风,远远望去余眉心处一道黑色的半翅印记尤为突出,而那张脸可堪称是面如冠玉,唯一的缺点嘛,就是太板正了,俊颜上没什么表情,有点减分。
那人颔首沉思,可认真地回答:“这句出自哪位名家之口,简直闻所未闻。”
我一愣,回想刚刚风辞的话,哦哟,这是什么天大的发现,风辞这家伙竟不知何时偷师成功,连说话都学着我的语调了。
可真是让人心累,没办法,近朱者赤嘛,我这人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太优秀,这讨厌鬼跟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学个三言两句也应该。
风辞看向他,喊话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我说莫离,你一魔族大尊,非得缠着小爷是怎么回事,败仗没吃够,还想再来一回?可惜啊,小爷忙的很,没空。”
“废话少说,上次不算,这次你我定要重新分个胜负。”
这看这样子也不像是个弱的啊,怎么就败在风辞手下了,肯定是那家伙使了什么损招。
诶?等等,不对啊,莫不是我听错了。
这莫离……刚刚讨厌鬼是不是称呼他为……魔族大尊?
魔族大尊!莫离!
什么情况!!!
我瞬间软了腿,这风辞究竟干了什么捅了这么大个麻烦,还专门来我这跑一趟,是担心牵连不到我?
好奇心害死猫,我还是赶紧躲开为好。
我刚要关窗,余光却瞥见风辞似乎并不怕他,甚至干脆屈膝侧躺在那把破剑上,肆意极了。
“你不好好管着自己那作乱的手下,非得不务正业地找我干架,是闲得慌啊。”
又不知从哪又掏出一把瓜子,好不爽哉:“就你这还想蹬了天帝掌管三界呢?自己家那点儿人都理不清……啧啧啧。”
虽然但是,这家伙都这个关头了怎么连我嗑瓜子都要学?
我的心下意识为他揪紧了些。
我说大哥,对面好歹是个魔尊,您这样吊儿郎当的尊重人吗,昂?不揍你揍谁呢。
然而事情走向,好像并没有朝着我的预想发展。
魔尊莫离的态度顿时谦逊起来,一副虚心讨教的样子。
“此话怎讲?”
风辞指了指自己胸口:“我受这么重的伤,你看不见啊?”
话音刚落,这位魔尊已瞬移到了风辞身前,毫不避讳地对他上下其手,一把就要扯开某人的衣裳。
我望着这急转而下的一幕,简直大跌眼镜,这话是不是多少有点撒娇的意味啊。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于空中交缠,红衣少侠倚剑而坐,白衣帅哥紧抓着对方的手横亘在胸口,正要拉扯衣襟,因为动作上身微微弯下,墨发垂落在红衣少侠的肩头。
这画面……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呢,肯定是魔域的那些小崽子们也看不惯这个讨厌鬼,私底下威逼利诱让风辞离他们家魔尊远一点,还动手伤了人。
而不知情的魔尊又来追他,风辞这家伙趁机告状博同情求怜爱……
我说呢!嘁,原来他们俩是这层关系啊!
怪不得风辞大半夜受了重伤,还毫不犹豫地跑出去,敢情是有人撑腰,不害怕呗。
这明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那我自然没什么好怕的了,怎么说我也算是风辞的同僚,这多好的机会啊,实在难得,再看一会又不亏。
又听风辞大喊一声“梵梵”,身下的破剑当即后退十丈远。
“喂喂喂,干嘛离这么近说话,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小爷一身清白,可不想跟你传什么闲话。”
啧,还玩欲擒故纵?
但见魔尊莫离虽未得手,却似已探清了风辞身上的魔气。
“这魔气不对,似我族类又非我族类,想必又有些想走捷径地魔族弟子,研究什么恶术。我这便回去探查清楚,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后会有期!”
说完这话,莫离一个闪身便原地消失了。
这就走了?你俩就这?
我看他走得潇洒至极,不免惋惜,轻叹口气,好歹给点视觉福利啊。
这边风辞坐起身来,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做事还真是死板,明明一魔族大尊,偏偏讲的礼仪姿态,饶是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还是让人不习惯啊。呕咳咳……咳咳咳……”
没感叹完,风辞却咳了起来,声音活像拉风箱,听起来煞是严重。
“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他拧眉自语。
我远远瞧着他一人在那望着莫离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眉头自人走了就没松开过,不免有些同情。
这不被世俗所容的情感,想必也是一直困扰着他吧。
看来以后,我还是不要对他太坏了,至少在感情上这么认真又勇敢,本人虽然嘴巴毒一点,本性又能差到哪儿去呢?
正这般想着,风辞身下的梵音剑开始发了疯似地四处晃荡,大有不把人甩下去不罢休的架势。
哎,我摇了摇头,看来这家伙又被自己的剑嫌弃咯。
他破口大骂:“不是吧梵梵,你这慕强凌弱的坏毛病能不能改改,若不是我你现在还被封印在九重雪山呢,哎啊啊啊……”
那把剑可不管他的话,转个弯毫不留情地一个倾倒将他丢了下去,傲娇极了。
这不会摔死了吧,他本来就有伤。
我意动之下,身体却更快一步跳窗而出,想着应该能半路上把人给接住,不至于造成二次伤害。
我俯冲而下,将人抱个满怀,他似乎也有一瞬间地怔愣,仿佛并未预料到我的出现,也没收住势,直撞得我心肝脾肺肾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