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就是不吃饭光吃拔丝地瓜,自己就能解决掉半盘子。
因为是真的一点也不腻啊,甜得恰到好处。
就像是一对情侣刚在一起三个月的甜,不齁,刚刚好。
拔丝地瓜与其说是一道菜,不如说它是一道中式甜品。
吃地瓜的时候还可以玩儿一下糖浆拉丝,好吃又好玩儿。
空气里也满是糖浆和地瓜的清甜。
今天的晚餐是甜丝丝的。
这天上午,黎安安从园子里采菜回来,胳膊上挎着一个菜篮子。
刚进到客厅,就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背对着她正在那慢条斯理地揪着茶几上她洗好的野葡萄吃。
听到开门的动静,男人侧着身子随意地回头望。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那人过于优越的眉眼上,仿佛给他加上了一层神光。
黎安安倒吸一口凉气,呆了一瞬,然后内心吱哇乱叫!
啊啊啊啊啊啊!
陈大娘!袁团长!袁小四!丫丫!小石头!
你们在哪儿啊,这屋里咋没个人呢!
袁野回来啦!!
他不吱一声就到家啦!!
快来个人啊啊啊啊啊!救救她救救她!
第79章 袁野到了
黎安安内心在爆鸣,但是脸上很平静。
也可能是傻了。
上辈子的黎安安也算是母胎单身到底了,倒不是眼光高,好吧,兴许也有点这个原因,只是她不承认。
她就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好像也不错,没有另外一个人来打扰,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偶尔无聊了,还可以去骚扰她不多但是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和师兄们。
友情和爱情不一样,更放松,更随意,也更不计较。
相对来说,也更长久。
她喜欢安稳且长久的关系,讨厌刺激,无序。
不过,她自己不谈,倒很喜欢看别人谈恋爱。
刚在一起时甜甜的,中间闹别扭的时候那些原因往往让她这等旁观者都啼笑皆非,分手时也轰轰烈烈的,然后下一段又重振旗鼓。
每一段都谈得特别有意思。
黎安安就在旁边围观,一脸姨母笑,跟着一起甜蜜,开心,愤慨,伤心,陪哭,递纸巾。
磕别人的爱情很上头,但是自己却迟迟迈不出那一步。
朋友说她太理智了,很难想象她会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人。
黎安安同样很好奇。
她曾经还问过朋友,你是因为一个什么契机发现自己喜欢上那个人的呢?
朋友的回答,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她说,爱情的降临往往很玄妙,或许是因为——A的外套,B的眼睛和C的味道。
……
黎安安听得一脸懵。
眼睛这个还可以理解,毕竟有的人据说是眼睛里有星星,那应该是挺吸引人的。
味道——
勉强也可以接受吧,有的男生身上味道是比较清爽,这也算是一个加分点吧,身上汗津津的男生,她都是躲远了走的。
但是,外套??
为啥?
因为穿的那个外套比较好看?那别人穿呢?
朋友听了,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脑袋,摇摇头离开了。
……
回来!
她不是傻子!!
她是真有疑问,回答一下嘛!
但是,就在这个原本平平无奇的午后,她忽然就好像明白了朋友的意思。
你不知道你会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当你看到他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她在万分之一秒内,试图用她最熟悉的方式,解析自己当下的感受。
他就像是——一道菜,从配料到外在,再到味道,都无比符合她的喜好。
对于黎安安来说,就像是一个菜单里,一眼就能看到的锅包肉。
就算是还没吃到,光是看着它,闻着它的味道,心情就会很愉悦了。
这可能……
就是荷尔蒙吧。
这一刻,她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肤浅。
像她的朋友,还是因为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喜欢上一个人,她不是,她的喜欢就比较单纯了,纯见色起意。
说得好听点儿,就是一见钟情。
之前虽然也在照片里看见过,但是二维和三维是不一样的。
这个男人他是活的,活色生香!
袁小四还是说得保守了一点,他哥,长得属实是有点过分了……
黎安安努力地端住了自己。
抿了下嘴,扯了下僵硬的嘴角,率先打招呼,“袁野同志是吧?你好,我是黎安安。”
袁野从沙发上缓缓起身,笑了一下,“你好。我听我娘他们提起过你,家里好像没人?”
“陈大娘应该是带着小石头出去了,过会儿就回来了,袁团长在队里,袁小——袁峰也上学去了,丫丫在托儿所。”黎安安镇定地开始一一报菜名。
袁野好似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开门声响起。
是陈大娘和小石头回来了。
小石头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就是陈大娘惊喜的声音。
“老三?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让你哥去接你啊。”
“不用,又不是不知道家住哪儿……”
呼——
终于回来人了。
黎安安把菜篮子拿到厨房,又去洗了洗手,不经意间抬头,就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猴屁股似的脸。
……
她刚刚就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和袁野说话的??
……
丢!大!人!了!
黎安安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慢吐气——
男色误人啊,古人诚不欺我。
接着,外面传来了陈大娘叫她的声音。
“来啦——”
黎安安出去之后默默坐到小石头附近,然后一把薅过小胖墩儿,搂在身前。
嗯,瞬间就感觉踏实了不少。
“小石头长得真胖乎,和上次比太不一样了。”
“是呢,安安做饭好吃,他现在吃得可多了,不光长得胖乎,从入夏之后,一次医院都没去过呢。”
陈大娘和久未归家的三儿子说着话,脸上的笑一直就没消失过,转头对着安安介绍,“你俩刚刚认识了吧?安安,这就是老三,你以后叫三哥就行。”
黎安安抱着小石头礼节性地冲着袁野笑了一下,点点头。
随后赶紧移开视线。
对视不了一点儿。
等陈大娘和袁野开始聊起没见面的这几个月的生活时,暂时没有黎安安什么事儿了,她才敢趁着袁野说话的时候偷看几眼。
额头优越,眉骨立体,一双桃花眼,饱满的卧蚕,挺直的鼻子,精致的嘴唇,流畅的下颌,突起的喉……
停,非礼勿视!
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得亏上交给国家了。
黎安安收回视线,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赶紧喝了一口。
然后摸了摸怀里小石头的头发,此刻只有纯洁的孩子可以拯救她了。
袁野和陈大娘说话的时候,余光扫了一下黎安安的方向,似笑非笑。
说到了拿回来的特产,袁野打开地上的包裹,“您不是让我多带点吃的嘛,我就把能带的都带了点……”
随着袁野一样样拿出来,黎安安发现他还真没少弄。
椰子糖、芒果干、干贝、海参、……、咖啡、水果罐头,竟然还带了好几个菠萝!
这时候还有菠萝?
这东西不是春夏的时候才有吗?
不过样子看起来一般,蔫头耷脑的,估计也是快季末的东西了。
袁野:“我去削个菠萝,也不知道坏没坏。”
黎安安听了,忙放下怀里的小石头,拿过菠萝,“我去,我去,你就在这坐着和大娘好好聊聊天吧。”
这种粗活她来。
虽然眼前的菠萝看起来蔫头耷脑的,但是在现在绝对是个稀罕物。
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物以稀为贵。
菠萝在这边能看到的频率还不如香蕉呢,这东西易腐,味道也不如香蕉受人喜欢。
一般也就是“特供”渠道,或者南方亲友携带了,就像现在。
这回吃一次,下次就不一定是啥时候了。
不过她也不会很馋就是了,她对这东西感觉一般,不怎么喜欢,去水果店八百回也不会买一次。
处理起来忒麻烦,削皮本身就很费事了,还得用盐水浸泡,去掉那种酸涩感和刺激性。
好吧,归根究底,还是不喜欢它的那个味道,要不再麻烦她都会吃。
就像是名字跟它很像的菠萝蜜,麻烦程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那简直是她处理过的最最最难弄的水果了。
但是每次到了季节,她还是会买来一整个菠萝蜜,慢悠悠地处理,慢慢地吃。
吃货就是这样,没有麻烦的水果,只有爱不爱吃的水果。